7、身世之谜 身世谜团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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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藏到心里，太阳又来普照大地。微风拂过湖面，浸着水汽，来到月牙身边，轻轻亲抚她的小脸颊。又将养了半月，月牙的病就已大好了，虽不时会觉得阳光刺眼，皮肤灼热，但吃了潇然哥哥的卉香丸，又捏着鼻子一天三顿的往下灌药，月牙觉得生病这回事也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这么可怕。
月牙这天醒来，觉得神清气爽。
“……月牙！你在么？”恍惚间，是洒醉哥哥的声音。月牙心中一喜，是洒醉哥哥来看我了！
月牙奔下床榻，想像往常一样推开窗子，让阳光照进来温暖房间内的每一寸花草。将小小的脑袋伸出窗子，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可是没想到手刚刚碰到窗沿上的碎花帘子，就觉得很烫，指尖都变得红红的。她心里一惊，觉得很是诧异，小心的打开窗子一角，手上接触到阳光的皮肤立刻就起了硕大的泡，疤痕黑色可憎，月牙痛的大叫，她害怕的将身体蜷缩在墙边的角落里，大喊：“哥哥——救我——呜呜呜，我怕痛！”
洒醉最先到了，他猛地将房门撞开，冲进屋子，豆大的汗珠，粗粗的气喘声。
“月牙！你怎么了，我听到你有事就赶过来了，你怎么了？！”洒醉边说着边体贴的把月牙扶到椅子上，“是不是做噩梦了？拉开窗帘就没事了，你看看这天气多……”
“别！”月牙用手拉住洒醉。
时间有那么一瞬间定格住了，因为月牙发现，洒醉眼睛里的并不是怜惜，而是一种说不出的不悦。洒醉拉住月牙的手，月牙感觉到洒醉的手不安的颤抖着，目光如野兽般发出骇人的寒光：“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月牙被洒醉捏的生疼，本能畏惧的往后退去，又躲在了墙边的阴暗处，缓声道：“……哥哥？”
“我问你这是怎么一回事？”
月牙从没有见过洒醉如此凶恶的一面，她几乎要被她凛冽的目光刺伤，低低的抽泣起来：“呜呜呜——潇然哥哥说，说……是我的……皮肤不好……往年只需在……春分时节吃一颗卉香丸……就可一年无恙，今年只是……春……来的早了……呜呜……”
“哈哈哈哈……果真如此么。你当真是有个好哥哥！”洒醉言辞冷漠，一句话竟说得咬牙切齿，仿佛月牙便是他寻找多年的仇人一般。说这话时，步步紧逼，慢慢走近月牙。
“潇然哥哥曾说世间男子多薄情寡义，色衰则爱弛……没想到，你竟然也是这样！”月牙睁大了泪汪汪的眼睛，那青黑的瞳孔里满满的，只装下了洒醉一个人的身影，泪水积满了眼眶，溢了出来，沾湿了月牙那弯弯的纤长的睫毛。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水顺着屋檐哗啦啦的流着，雨线洁白透亮，将天空分割成一段一段。
洒醉低头，看到衣领旁那只月牙禽兽所绣的小青鸟，用手一把扯了下来，将连接着青鸟的衣衫扔在地上，一字一顿的道：“今日起，你我情分，有如此衣。”他强忍着泪水，抬头眨了眨眼，鼻翼扇动，青筋暴起。
“你是妖，是恶魔，当初要不是你的族人到我们村喝血吃肉，屠村害命，我也不至于没有了父母没了妹妹。你这个伤疤绝对错不了，食人妖就是不能见光的，不然就会伤口腐烂。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我竟没有一丝一毫的察觉！竟然还喜欢上了你，我真是愧对父母临终嘱托！”洒醉把心一横，长剑出窍，“你生来为妖，注定要伤人性命，为了天下苍生，我也要杀了你！不要怪我，来世投个好胎吧。”
怎么会这样！月牙有点难以置信，“不会的！不会的！”她身体摇晃着，倚着墙边痛哭。
缓缓的，月牙闭上了眼睛，若生来为妖，若注定要害人性命才能苟活于世，为何还要活下去？
剑光一闪，却是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在身前。
潇然一只手捂着伤口，另一只手以剑抵地，踉跄着，才勉强站住。素色的衣服瞬间被鲜血浸湿染红，血腥味充满了整个房子。月牙问道腥腥咸咸的血的味道，似乎心底里有种奇怪的感觉，这感觉，是这十六年以来未曾体验过的。她侧着头，看着潇然流满鲜血的手，眼睛竟然一下子变成了红色。潇然见情况不妙，忙说道：“屏气凝神，收敛心性。”
可是月牙强自定下心神，却控制不住，嗜血的眼神。对血的渴望，让她又一次流着口水，双手一步一步挪着，爬向潇然。潇然见情况不妙，朝月牙后颈猛地一敲，月牙便眼前一黑，侧身倒地昏厥过去。
“我替她死，可以么？”
“为了一个妖孽，大哥你切莫迷了心智，她再不是我们的古灵精怪的月牙了，她是血妖，早晚会吃了你，吃了未生岛上所有人。”
“我先去安置她，若你还认我这个哥哥，就最后再信我一次，让我带她离开。，我不会让她做出错事的，若你不信，那便将我一同杀了吧。”
蒙蒙沌沌似乎有雨滴窸窸窣窣,滋润小草的声响，一滴一滴，月光下是晶莹的雨帘，月牙站在窗下，小手轻触雨滴，雨滴霎时间破碎，竟然划破月牙的手指流出了鲜红的血。月牙哭着去找哥哥帮忙，打开门，冲进雨帘。没有想到身上的伤口却越来越多了，白色的罗裙有了斑斑点点的血色，空气中弥漫了咸腥的味道，月牙想转身躲回小屋，却发现小屋竟然一下子消失不见了。她只想一直跑一直跑，无助感绝望感在心中蔓延开来，
“我就要这样死了么？！”
“不！”心中的另一个声音告诉她，应该坚强，应该坚强！
“我还有未成谋面的爹娘没有找到！我还有哥哥……”
“……傻…哥哥……”
月牙缓缓醒转，发现刚刚只是自己的一个梦而已。虽只是梦，泪滴却打湿了睡枕。想要坐起身子，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并不能听自己的差遣，完全动弹不得。这才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情，“洒醉哥哥要杀我……是真的么？难道我已经死了？”月牙又想起白天哥哥说自己是害人性命的妖的事情，不禁也自暴自弃起来。“我死了，也是好的吧，至少不会害人了。我是妖，谁还会喜欢我爱惜我呢？还不如死了干净。”
月牙看了看四周，却只是一个黑洞洞的地方，不知身在何处，索性又闭上了眼睛，心中想：“休息一下，等着再投胎了，两位哥哥的养育之恩，爹爹娘亲给予生命的大恩都下辈子报答了。再相见，我会是一片云么？”
对于洒醉，月牙却是一点怨恨也没有，每一个匡扶正义，问道求仙的故事，都是要斩妖除魔的，又有什么不对的。如果说错了，只能说是自己生来就是错吧。虽然经历了这生死大劫，月牙却仍然无所怨恨，心中赤澄如水。
冰晶桂仙树枝丫颓败，桂花繁星般散落一地，毫无半点生气。
“大哥！你不念兄弟之情执意救一个妖孽……可曾想过我的感受！”洒醉一反往日的洒脱淡然，愤怒的的脸上青筋暴起。衣襟凌乱，眼睛中充满了红色的血丝。
潇然伤势过重面色犹如白纸一般，却强撑着，坐在平日修行的大殿内，端起茶壶，斟了两杯茶。似乎只是和洒醉谈着家常，说着别人的故事。“她是你妹妹，她只是病了。”
“病了？！呵呵……大哥，你又何须骗我！明明就是食人妖的伤口，你知道我身负血海深仇，又怎会看错！大哥！你怎可包容妖类！”
“你已修道多年，怎还看不破生死，放不下仇恨。你与月牙相处多年，情同兄妹，你今日如此行径，与你口中的恶魔又有何分别？”潇然举起茶，“若你肯回头，我们还是一家人，不然的话，你就去吧。潇洒二仙就此不在了。”
“大哥……”洒醉血红的眼睛有些湿润了，咬了咬牙，顿了顿说，“你以为你法力比我强大，就可以逼我放弃仇恨么？我不会让我的家人白白死去的！一定不会！大哥，我再最后一次叫你大哥了。”眼睛里的眼泪转了几圈，还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落下来，洒醉赶忙装过身，长啸一声，飞去了远方，成为遥远天边的一颗星星。
潇然内心五味淆杂，心中像是堵了一颗巨石，又像是突然少了什么一样，他抚过古筝，望着远处的星光，琴声哀沉，婉转处呜呜咽咽，哀感天地。一时间，整个仙岛便没有了往日的活力，没有鸟鸣，没有星光，溪水干涸，仙树枯萎。一粒粒沙随着强劲的风吹进仙岛，淹没在枯萎了的绿茵下，了无生气。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身世之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