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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血疑 洒醉被迫离 ...

  •   第六章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这句话所讲的,是短暂的相遇,胜却人间许多凡俗的情感。但对于月牙和洒醉这对情根初种的人儿来说,却没有什么比终日的厮守,要来的开心。本来洒醉还在琢磨着,月牙对他的心意,是不是也如他自己一样。但短短几天,他们却逐渐从彼此猜测,慢慢的到达了心意相通的境界。
      初识爱情的人啊,何需语言这种劳什子,有那涂满浓情蜜意的眼角眉心就足够了。

      然而相互喜欢却不尽是好事。
      就像那日三人相约,在竹林品茗聊天,顺便潇然也想看一看月牙的御剑功夫有没有些许长进,然后指点一二。潇然先到了,等了好一会,洒醉和月牙才迟迟出现。
      “怎么迟了这么久?”潇然虽缓缓说出这几个字,面色并没有发生细微的改变,却让月牙心中一颤。
      月牙心中懊恼由于自己贪玩而误了时辰,而且还连累了洒醉。她头沉得低低的,像极了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双手使劲绕着手中的锦帕,锦帕中依稀看到的片片竹叶,正像极了这片片竹林,清秀雅致。帕子上的小小竹叶在手中翻转,竹林中出奇的安静。月牙心中砰砰直跳,喃喃的说:“我……”
      “我衣服破了,硬缠着月牙妹妹给我补衣服,她补得好看。”洒醉轻轻用手拍拍了她窄窄的瘦弱肩膀,对她使了个眼神,意思是没事的,放心,别担心。月牙点头领悟,把从嗓子眼的心,微微往下塞了塞。
      潇然淡淡用眼光扫了一眼两个人,似乎没在意,随口说:“坐下吧。以后记得守时。”
      两人笑着答应了。而后两人席间相对而坐,虽没有说话,但眼眸中流转的情意,确是往日里没有过的。虽是万年老光棍的潇然,也看出了这情意的端倪,然而他没有着急点破,仍装作不知情,继续考验两人的学问功夫了。

      话说那天晚上,潇然离开竹林之后,并没有直接像往常一样回到炼丹房或者是住处,而是远远跟在洒醉和月牙的身后。夕阳暖暖的照出两人斜斜的修长影子,如血的霞光染红了远处的荷塘,也给房屋山川披上了一层血色的薄纱。“若不是……这不也是一对璧人么?”潇然皱了皱眉,长叹一声,转身离开。

      洒醉送月牙回房之后,自己便乐呵呵的哼着小曲回来了,一开门便撞上了潇然那张千年“冰川脸”。顿时洒醉呆若木鸡,心中一愣,右脚向后快速的退了一步,左脚踉跄的撤出,紧接着伸出双手又关上了木门。
      “走错门了?今天——没喝醉啊”他迟疑着往后退了几步,看了看房门外院落里的芍药墨菊,又抬头看了看门上的匾额,上书‘听雨轩’三个大字。
      “是我家吧?”他自言自语道,“是我家!再试一次,一定是刚才我眼花了。对对对。”他揉了揉眼睛,又将门推开了一条缝,眯着眼往里看。果然,又一次见到了一模一样表情的冰川脸,微一愣神,伸手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哎,大哥你要来提前说一声啊,我还以为自己喝多了,走去了你那。吓了我一跳。”洒醉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随手拉过旁边的凳子,坐了下来,又笑盈盈的对着潇然道:“不知大哥今天来找我有何事?”
      “今日,在席间,你二人的事,我已知晓。”
      “何事啊?”洒醉偷偷瞧了潇然一眼,又道:“哦哦——那事儿啊!今晚不是有意迟了,我也不是有意偏袒月牙,只是……”
      潇然冷冷的道:“并非此事。”潇然低头沉吟,复又抬头。本就紧锁的眉心,仿佛变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剑一般的眉立在鸿沟两端,威吓着彼此。
      “我问你,你此生的夙愿是什么?”
      “原来,大哥深夜来此,是要和我谈理想的啊。”洒醉虽然还是没个正型,但想到夙愿,心下一酸,“你知道的啊,大哥。我此生要杀尽天下血妖邪祟,以慰藉父母妹妹在天之灵。”
      “既然如此,你并非月牙要寻的那个一心一意过日子,闲敲棋子落灯花的良人。况且一日为兄,终身为父,怎可与妹妹相恋。”
      “有何不能,月牙她也是喜欢我的。而且,这与我此生夙愿并不冲突啊。”洒醉涨红了脸,“大哥,我们潇洒二仙,在外人看来洒脱随性,放浪形骸,自在洒脱,我竟没料到你会古板至此?”
      “此事不必再说,趁未情根深种,你自行下山历练去吧,我会和月牙说清楚此事。”潇然说完,推开门,拂袖而去。

      皎洁的月光下,一人乘剑,在月牙的窗前伫立良久。而后转身,消失在远处的云雾之间。
      潇然望着天边的那个清风朗月一样的身影,心中凄然:“终是长痛不如短痛,忘记这段孽缘,对你们都好。”

      清早,鸭叫三声,月牙习惯性的从树屋中的小窗子探出头向外望去,却没有那个人的身影。心下觉得很是奇怪,‘难道是生病了?’月牙心下嘀咕着,又小心的“呸——呸——呸”边说边跺着脚,用力踩着。这是每次月牙乌鸦嘴的时候,洒醉教她的,说是就能把坏话呸掉,这样就不会应验了。
      听雨轩?没有!书房?没有!长厅?也没有。洒醉去哪了?
      月牙转身,却遇到了潇然。

      潇然身穿藏青色雕褂,身旁配有金色宝剑,剑上镶有红黄蓝三色宝石,上面雕刻图腾精妙无比,好一把巧夺天工的宝剑。有宝剑立于身侧,亦显得人清新俊朗。潇然双目如潭,几乎是看向月牙的同时,惊呼:“你的脸!怎么了?”
      月牙微一捂脸:“……我的脸?”
      没想到不知何时脸上长了很多小包,手触之处,刺痛难忍。月牙低头看了看手,手背上竟也肿起来了。黑色小包密密麻麻的,好像手上长出了石头一般,格外骇人。
      “啊!怎么会这样!”一个花季的少女,自然是爱惜自己的容貌,有胜于生命。月牙一下子坐倒在地上,大喊着哭了出来,心中惊吓万分。
      潇然连忙将身上外衣解下,包住了月牙满是黑包的脸,这么一会的功夫,脸上的包似乎更大更严重了。又将月牙横抱在怀里,御剑赶回炼丹房。潇然感觉到怀里小小的人疼的瑟瑟发抖,就温声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今年春来的早,花啊朵啊都开了。应该提前吃一颗卉香丸,你就不会如此了。不必怕。”字字轻声,却句句说进了月牙的心坎里。月牙心中刚刚稍微踏实下来,脸上的痛却深入骨髓,哭着哭着就晕厥了过去。

      月牙再次苏醒,已经是三天后了。她发现自己已经躺在自己的芙蓉睡帐里,房间里弥漫着阵阵浓烈的中药味。焦急的她,用手使劲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连忙坐在她的白玉梳妆台面前,一把拿过铜镜。铜镜里的她笑靥如初,粉色的面庞,让夕阳都会觉得害羞。她长吁了一口气,心中想“还好还好——若是被洒醉哥哥看到我那副模样,该会讨厌我吧……”月牙虚弱的躺回到床上,闭上眼,那身上满是黑包的场景,仍像昨夜的噩梦一般痛苦而又挥之不去。
      可是,晶莹碧绿的树屋内,为何所有的窗都遮上了厚厚的帘子?洒醉哥哥又去哪里了呢?……
      月牙思虑着,终又沉沉睡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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