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前》越澜之

8、脱身

　　就在这时，上方隐隐传来一声枪响。韩云飞停下手里的动作，侧耳倾听上面的动静。接着，上方连续几声枪响彻底打破了沉寂。
　　“怎么，做不到心无旁骛吗？”凌迟将头靠在椅背上，抬眼朝韩云飞露出一个蛊惑人心的笑容。韩云飞一言不发，在凌迟下|身活动的手加快速度，凌迟闷哼一声，忽然倾身上前含住韩云飞的嘴唇。
　　韩云飞哪里料到凌迟会这么主动，脑子里除了把凌迟剥光之外什么都装不进去。外面枪声依旧，两个人却忘我地亲吻着，直到——
　　“嗯......”韩云飞猛地睁开眼睛，正对上凌迟不沾染一丝情|欲的双眼。
　　“你......”两个人依旧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只不过凌迟的右手正将一把瑞士军刀深深插|入韩云飞的背部。
　　刺啦一声，凌迟将刀片往下划了十公分。鲜血已经将韩云飞背部浸湿，韩云飞面露痛苦之色，但眼中的情|欲却丝毫未变淡。“果然是蛇蝎美人。”
　　“哼，找死。”凌迟猛地抽出刀片，一抬腿便将韩云飞从他身上掀下去。韩云飞跌到地上，滚了一圈才停下来。
　　凌迟蹲下身来，将刀片抵在韩云飞的脸上：“敢动我的人，还敢动我的货，我怎么能留你呢？”
　　韩云飞紧咬着牙关，额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突然，他瞥到了掉落在一旁的手铐。
　　“呵呵，至少我是第一个碰过你的男人，我还抢了你的东西，这要是传到道上......啊！”不等韩云飞说出下面的话，凌迟一刀扎进他的左脸，然后从左脸生生划到右脸。
　　“说啊，继续说啊！”凌迟很满意韩云飞的叫声，手上的力度逐渐加大，仿佛要将刀片刺到骨头里。
　　韩云飞吃痛，但也不是无章法地乱叫。凌迟发现了韩云飞的小动作，在韩云飞掏出□□前一刻便迅速冲到楼梯口。
　　凌迟一步三阶梯，快到出口时便放慢脚步。到最后一个转角处时，凌迟躲在盲区，侧过身子朝出口看了一眼，只见大门旁边的扶手上挂着一副手铐。门外刺耳的枪声此起彼伏，凌迟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正要跨步走出大门，却觉察到近在咫尺的威胁。
　　果然，凌迟刚挪动脚步，一枚子弹便打在他先前靠着的墙壁上，墙上被打出一个洞来。凌迟斜眼看去，只见满脸鲜血的韩云飞正在准备再一次扣动扳机。
　　说时迟那时快，凌迟身形一转如大猫一般出了大门，顺手将大门一掀，门上便多了一处凸起。
　　出了大门之后，凌迟一眼便看到地上躺着的黑衣人尸体，数了数，死了的有七个。没有多余的时间给凌迟去思考，下一秒，一枚子弹擦着他的脸颊而过。
　　“砰”的一声，前一秒还在朝凌迟开枪的男人，现在已经倒地不起。凌迟朝开枪的方向看去，只见商铭正捂着肚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鲜血顺着指缝像泉水般涌出来。
　　韩云飞还没从楼道里出来，凌迟一边提防韩云飞，一边提防剩下的黑衣人，借着粗大的钢管的掩护来到商铭身边。
　　“你中枪了？”凌迟问道。
　　商铭脸上的痛苦表情已经说明一切，但他朝凌迟笑了笑：“我没事。”凌迟盯着商铭的眼睛，表情实在复杂，商铭没由来地感到害怕，只好低下头去。
　　“你怎么不走？”肩上的伤口好像裂开了，能感觉到一股湿|热，但现在无暇顾及自己的伤，“多事。”
　　商铭抬起头来，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你还在这里，我不走。”凌迟紧抿着嘴唇不说话，商铭只好跟着沉默。
　　“你出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其他人？”
　　“有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
　　“他人呢？”
　　“他去引开韩老大的人了。”商铭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不知道他是敌是友。”
　　“这些人是他杀的？”凌迟拿下巴指着远处的尸体。
　　“不，是他当诱饵，我在背后开的枪。”
　　“妈的！”凌迟咒骂一声，眼神冰冷得犹如千年不化的积雪。
　　商铭不明白凌迟的意思，又不好问，只好说道：“老板，我们快走吧，子弹只剩两枚了。”
　　凌迟看了一眼商铭，道：“你还能走吗？”
　　“只要老板还在我身边，我就能一直走下去！”
　　凌迟有些烦躁，刻意压下这股无名火之后才和商铭一起往外走。
　　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次呼吸都提心吊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次搞得如此狼狈，凌迟认栽。不过今日所受的屈辱，日后一定要让韩云飞百倍偿还！
　　幸好工厂里面管道众多，粗的细的，横着的竖着的，应有尽有，正好刻意借此掩护。二人小心翼翼地前进，生怕会突然从哪儿冒出个手持枪支的黑衣人。
　　因为自商铭打死第八个黑衣人之后，再没听到枪响。那就是说，另外两个黑衣人兴许还活着，而他们并不知道这两个黑衣人在什么地方。
　　“凌老板，有脚步声。”商铭轻声说道。
　　凌迟也听到了，但这脚步声太紊乱，似乎还夹杂着回音，让他一下子无法分辨脚步声的方向。
　　凌迟靠在一根柱子上，侧耳留意周围的动静，却突然看到了柱子上的标记——一个反写的“S”。凌迟敛了表情，平静地说道：“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