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前》越澜之

6、交易

　　地下室里又传来几声闷响，凌迟斜眼一瞥凌粟，贴着墙根渐渐下了楼梯。
　　楼梯呈螺旋状，一共有九九八十一级，足以见得这个地下室有多深。换句话说，倘若遇到什么危险，就算要从地下室跑回地面都需要消耗强大的体力。
　　凌迟扶着栏杆轻轻走下去，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越往下走，地下室传来的声响就越清晰。凌迟听出来，那是拳打脚踢的声音。
　　“韩老大，你有种。”凌迟加快了步伐，已经不知道有了多少级楼梯了，突然——整个楼道变得明亮起来。凌迟面不改色，眼睛四下打量墙壁上突然燃起的烛火。
　　空旷的楼道里响起拍掌的声音，凌迟侧耳一听，这声音离他并不远。果然，再往下走了十来级阶梯，便到了地下室。而地下室的正中央，一个英俊的男人正坐在高背椅上抽烟，两旁各站了五个持枪的黑衣男人。他脚下踩着一个满脸鲜血的人，凌迟一眼认出来那是商铭。
　　见凌迟来了，韩云飞信手弹掉手里的烟，再次鼓掌：“欢迎凌老板大驾光临。”
　　凌迟勾起嘴角浅浅一笑，在离韩云飞五米之外的地方缓缓踱步，眼神一直留意那十个持枪男人的动静。“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韩老大今天怎么想起来这儿了？对了，不知道韩老大有没有看到我的助理？”
　　“你的助理啊？我怎么知道你的助理是谁？”韩云飞加重脚上的力度，胳膊顺势搭在踩人的这条腿上，道：“凌老板是在找你的助理呀，要不要我帮忙啊？”
　　早在商铭闷哼一声的时候凌迟就蹙起了眉头，但现在不是救人的时候，这里十分空旷，要真打起来连可以躲避的障碍物都没有。
　　“那倒不用了。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韩老大你似乎有要事在身？”凌迟用下巴指了指商铭。
　　韩云飞呵呵笑了两声，说道：“倒也不是什么要事，就是今儿恰好遇到个手头上有我想要的东西的人，一个没忍住，就抢了他的东西顺道打了他一顿。”
　　凌迟微眯了眼睛，薄唇紧抿，半晌却是一笑：“我看这人挺可怜的，既然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不如放了他？”
　　“哈哈哈哈哈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韩云飞大笑起来，“可怜？哼，谁不知道凌老板才是真的心狠手辣，‘若要死，不要被凌迟处死’，这话我可一直谨记在心头啊！”
　　凌迟牙关一紧，道：“方才我进门时遇到个妄想偷袭我的人，不知道韩老大进来时有没有被偷袭啊？”
　　“哦？还有这等事，看来此人真是不要命了，连凌老板都敢偷袭。”韩云飞眼角笑意渐浓，凌迟恨不得把眼珠子给他挖出来。
　　两个人都装疯卖傻，但言辞之间却都不配合对方。凌迟往前走了几步，持枪的黑衣人便整齐划一地举起手枪。韩云飞抬手，这些人又整齐划一地放下枪来。
　　“韩老大若是肯卖我个面子，就把这个人给我。”
　　韩云飞故作惊讶状：“凌老板这是哪里的话，你的面子我当然要给。不过，凌老板居然对这个人感兴趣吗？”韩云飞挪开踩在商铭身上的腿，一手捏起商铭的下巴，啧啧嘴，道：“可惜了一张好脸，一不小心被我毁容了。不过......”韩云飞看向凌迟，笑道：“就算不毁容，这张脸比起凌老板你，也是不及千分之一啊！”
　　见凌迟眼神犀利地盯着他，韩云飞放开商铭，示意旁边的人把商铭送到凌迟那边去。一个黑衣人别好枪，抓起商铭的衣领迫使他站起来，然后推推搡搡地把商铭带到了凌迟身边。
　　凌迟将商铭护在身后，一手偷偷将一把奥地利□□17型手枪塞到他手里。商铭意会到凌迟想做什么，迟迟不肯拿枪。
　　“韩老大，我今天欠你一个人情，日后若是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定当全力以赴。”说话间，凌迟将手枪朝商铭猛地一塞，为了不让韩云飞发现他们的小动作，商铭只得收好枪。
　　“就这么个身份不明的人，居然让堂堂凌老板欠我一个人情，看来我是赚翻了。不过嘛，我现在就有一件事需要凌老板帮忙，不知道凌老板刚刚说过的话还算不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