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白兰 ...
-
第二天下午，凌迟叫凌粟和他一起去看墨龙。
墨龙身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还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虽然昏迷不醒，但好歹留着一口气。
“怎么样，还满意吗？”凌迟双手插兜痞痞地问凌粟，凌粟没回他，仔细看了墨龙几眼，心道凌迟估计把自己的药“奉献”了一些出来，否则墨龙早就死了。
按照二人之间的约定，凌迟需要将活着的墨龙还到韩云飞手里。早在上午凌迟就将一切事情安排妥当，待凌粟亲眼见到了墨龙，他才招呼人过来按照提前说好的路线将人送走。
“万一他半路上死了可不关我事。”凌粟揉揉眉心，朝凌迟投去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看得凌迟一股火又蹿了上来。
凌迟从鼻孔里哼了声，双手插兜迈着高傲的步子出了平房钻进树林。他走得极快，凌粟差点追不上，叫他等等也不回应。幸好凌粟对这地儿熟得不能再熟，凌迟踏进别墅没多久他后脚就跟了上来。
不过凌粟没直接回房间，而是绕到花园那边去摘了几朵白兰。他小心翼翼捧着这些白兰去了书房，却不想凌迟竟然也在这儿。凌迟抬头时本微微蹙眉，却在看清来人后什么都没说，继续埋头看文件。沁人心脾的花香让人不自觉心情大好，凌迟心里那股火气也渐渐平息下去。
凌粟从架子上取下一个琉璃杯子，将白兰放进去，抱着杯子吸了一大口气。凌迟幽幽地说道：“幼稚。”
许是天气的缘故，人一闲下来就略显慵懒，凌粟微微抬起眼皮瞥了凌迟一眼，道：“虽然这么说感觉很奇怪，但按照年龄来说你还得叫我一声哥哥。”
“......”凌迟嗤笑一声，索性文件也不看了，双手搁在脑后靠在椅背上盯着凌粟笑：“好哥哥，咱们DNA一模一样的呢。”
查DNA这件事，完全在凌粟意料之内，只不过他没想到凌迟会这么坦白。算算日子，安稳的日子不多了，尤其是凌迟方才在看的那份文件，更是让凌粟蹙起眉头。
觉察到凌粟在走神，凌迟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正要说什么，就见凌迟搁下琉璃杯走了出去。
本想叫住凌粟问他想干嘛，眼波流转之间又将注意力放在了琉璃杯上。凌迟瞥了一眼门口，长手一伸将杯子抱了起来，对着里面的白兰吸了一口气。
听到脚步声，凌迟将被子放回原处，拿起文件研究。
“你怎么还在看这页？”凌粟问道。
凌迟轻轻咳了一声，放下文件，朝他说道：“人已经送到了。”
凌粟点点头，不说话，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凌迟见不得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一想起有朝一日自己也可能会变成这样，他就火大。
“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凌迟一手支着下把，一手在转笔。
“你是不是要准备去缅甸？”
凌迟左眉轻轻一挑，朝他笑道：“不放心的话你陪我去啊。”
凌粟摇头：“这次我是真的不会去了。”顿了顿，补充道：“要不......”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这趟我必须得去，下个月1号就走。”
凌粟也猜到会是这样了，便不再多说。这趟缅甸之行虽然险恶，但是不会出什么大意外，正好也能给凌迟吃点苦头长长记性。
又是沉默，凌迟很讨厌沉默。
“不说这个了。你还记得咱们的约定吗？”凌迟笑吟吟地问道。
凌粟皱眉：“什么约定？”
凌迟起身走到凌粟面前，慢慢凑上去，直到凌粟呼出的气息吐在他脸上：“你这是想事后赖账呢，还是本身记性不好，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语毕，他对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嘴唇吻了上去。
凌粟瞪大了眼睛，愣了好几秒才想起推开凌迟。之前是他大意了，被震惊得呆在原地才忘记推开，这次不会再沉迷进去了。
“你疯了吗，我可没自恋倾向。”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你清心寡欲，男人女人都不碰，像个和尚。”
这话既是说凌粟，也在说他自己。这么多年来，连自给自足的次数都少得可怜，更别谈找别人了。一来他是个很自律的人，绝不会允许自己沉迷声色，二来他要求极高，从来没遇上能让他有冲动的人。
但是现在他遇上了。
凌迟从杯子里拿了一朵白兰出来，捏住短小的花茎，放在鼻尖轻嗅。他朝凌粟步步紧逼，凌粟不知道他要干嘛，本能地往后退，直到大腿抵到办公桌。
“你......”凌粟刚要开口，凌迟便用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他摘下眼镜搁在旁边，与凌粟直视。拿着白兰的那只手逐渐举起，拇指与食指捻着花朵轻轻放到凌粟的嘴唇上。
凌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他缓缓揉搓着花茎让花朵打转，从凌粟的嘴唇慢慢往下颌、往颈间、往锁骨。花瓣擦过肌肤时酥酥麻麻的，凌粟不禁微微蹙起眉头：“你别闹。”
“我没有在闹啊，你可是答应过我的。我不做什么过分的事，但是你也不要动，好不好？”
天要下红雨了，凌迟竟然会用商量的语气和他说话。只怪凌迟说话的声音过于低沉，每个字都像羽毛刮在凌粟的心尖上，使得他不忍心拒绝：“好。”
凌迟俯身上前，眼看就要亲上了，凌粟赶紧往后仰。
“不是答应了不会动吗？”凌粟别过头去不想看他：“你别靠这么近我就不会动了。”
凌迟不再向前，朝凌粟露出淡淡的笑容：“食言的人会受到惩罚。”
不等凌粟问话，凌迟便将手中的白兰放在凌粟眼前，说道：“你要用嘴唇取下三片花瓣。”说罢，他将白兰咬在齿间，并用眼神示意凌粟可以开始了。
好像确实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凌粟咽了口唾沫，犹豫着朝凌迟凑过去。他似乎很专注地在看着那朵白兰，在思考怎么才能取下这么狭长的花瓣。
凌迟气定神闲，眼中笑意盈盈，透着狡黠的光。
凌粟渐渐凑近，凑近，近到二人的气息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他稍稍偏头，找好角度，嘴唇微张，轻轻含住花瓣。凌迟眨眨眼睛，过长的睫毛撩得他痒痒的。他终于将注意力从白兰上转移到凌迟的眼睛上——只是，等他意识到上当时已经迟了。
目光相撞的一瞬间，便一切都晚了。他还含着花瓣，凌迟就一手搂住他的腰，期身上前吻住了他的嘴唇。
白兰的香味是清新的，但咬破之后味道是苦的。凌迟迅速偏头吐掉花朵，重新吻了上去，凌粟屏住呼吸，任凌迟的舌尖在他唇齿间肆虐。他感觉自己像一尾溺水的鱼，明明靠水生存，却被突然扑来的浪潮打得迷失自我。潮水渐渐退去，他才得以喘息。
凌迟放开他，盯着他笑。
“你脸红的样子真想让人欺负。”
凌粟瞪了凌迟一眼，捂住额头不想说话。
凌迟却开心起来，他放开凌粟，说道：“我改变主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白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