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第六章
...
-
第六章
合着这位就是御前大太监的关门徒弟陆安,既然是宫里的人,这锦盒里的自然是圣旨,有心眼多眼睛尖的人,一看就是宫里的人马上就跪了下来,其他人一看也都呼啦啦跟着跪了下来,口呼:万岁。
百姓跪听圣旨,心里多了两个疑问:都言宫中太监无根,说出的话就像湿衣沾身那样难受,可台上这位不但不难听还很悦耳哩,难道宫里连太监都是这般神仙似的模样?这圣旨说是免了前朝尚书的死罪,发配到鸣山劳役,其实啊还不如一刀完事了,去鸣山劳役的囚犯没一个能熬得过俩月的,且不说那能累死人的活,就是那满天飞的石头沫子就能弄死一个身康体健的大小伙子,这前朝尚书原先的吃穿用度都跟皇上似的,到了那吃人的地儿,估计出不了三天就得见阎王,这也不是清官廉臣圣上何必对他怜悯,一刀咔嚓了就是了,何必大费周折?
在地下的百姓都犯嘀咕的时候,陆安将圣旨放回盒子中,在一声声的“万岁英明”声中甩鞭而去。有的胆大的先抬起头来想再仔细的看看这位公公,可也只看到随着人走动而轻轻晃动的曳撒。
婉儿站得靠外,自然跪得也靠外,马在她身旁经过,卷起一阵尘土。
由于婉儿周围没有别人,虽低着头,可衣领上露出的一截脖颈甚是白皙,陆安在经过婉儿身边时特意看了婉儿一眼,看到只是侧颜,陆安又是宫里有头有脸见过世面的人,什么美貌的娘娘没见过,可还是被婉儿的容貌惊艳了一下子,还参杂着一股熟悉的感觉,心里虽疑惑可也没停下来,细追究竟,马不停蹄的向宫门奔去。
皇宫里,陆安把百姓的反应向新皇禀报后,新皇从桌案前站起来,走下台阶,手搭在陆安的肩膀上,说道:“陆兄,以你的才华相貌本可以享受高官俸禄,终究是我对不住你啊。”皇帝对他以我自称,可见这陆安确实是为了皇帝而牺牲了什么。
陆安听了此话,忙跪下,“奴才的命本就是皇上给的,为皇上办事,奴才心甘情愿,奴才碰到皇上才算是重新做了人,奴才愿一生追随皇上左右。”
“起来吧,地凉,跑了一遭你也累了,下去歇会子,等朕醒了你再来伺候。”新皇撂下话就去了西次间的暖阁,门口的宫女悄声地把帘子落了下来。
“喳”
陆安等宫女们把门帘落了下来才退出了大殿。殿外边的阳光平铺在金色的琉璃瓦上,琉璃瓦四周都泛着金边儿,甚是耀眼。陆安只看了一会儿便向自己的住处走去,他的影子亦步亦趋的跟着,无论春夏秋冬总是如此。
陆安刚走进自己的小院的大门,就见两个小太监迎了上来,一个接过陆安手中的拂尘,另一个低着头安静的跟在陆安身后。
陆安稍稍转过头问道:“师傅他老人家如何了”
“回总管,大总管他老人家吃了药刚刚睡下”陆安身后的小太监回道。
陆安迈进自己歇息的屋子对身后的小太监交待道,“派个伶俐的伺候着,等咱家忙完这些日子就去探望他老人家。”
小太监得了令赶忙儿向大总管那赶去,这二总管要是关心关心大总管,能把大总管乐得上天了,可是自从大总管病了这管事儿的担子就落到了二总管的身上,皇上也甚是依仗二总管,所以二总管有日子没去大总管那里了,这回二总管亲口下的令要派个伶俐的去照看大总管,还说了些子暖心的话,要是听到这些大总管的病能好了四五分。
要问真有这么神么,这陆二总管的话难道是包治百病的神药不成其实啊,陆二总管这神药只对大总管馆管用。陆总管自从师于大总管,这底下的人没少在背地里编排,说什么的都有。编排的最难听的就是白天是师徒,晚上是“夫妻”,这差事房事两不误,说的是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其实都是嫉妒心在作祟,他们那些个心里腌臜的人,眼睛看到的也是腌臜的,他们那些连陆二总管的面儿都见不到的下人自然不知道这二总管是有多好,这些在陆总管身边的小太监心里可跟着明镜似的,陆总管虽说身份高,可从没打骂过他们。要知道,这身体残缺了心里也是残缺的,太监要是得了高位,脾气也会跟着水涨船高,逮着你一丁点儿错就得扒你一层皮。这陆二总管可不同,不单生得好看,就连心肠也是顶顶的善。这底下的小太监都想削尖了脑袋想往陆二总管这儿来,谁不想在心地好的主子手底下当差啊。也就下头那些个腌臜的杂碎编排二总管,他们的心眼儿啊,就跟针眼儿似的,这种人永远到不了大处。
“当真!咳咳咳…二总管当真如此安排的”床上的人因情绪激动止不住的咳起来,旁边伺候的小太监一边顺着大总管的后背一边回道:“回大总管,二总管真是这么吩咐的,这不,那些被挑来的人都在院内候着呢,就等着大总管您发话呢。”
这时大总管尽管咳得脸都憋红了,但眼睛里散发着点点亮光,被人扶着躺倒了榻上,闭着眼睛说道:“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底下的小太监没人答话,但心里都心知肚明大总管这是把二总管装到心坎儿去了。
日头渐渐西落,虽说到了秋天,可这恼人的知了还是没日没夜的叫着,仿佛是在放纵生命的最后时刻。
婉儿拖着昏昏沉沉的身子回到家中,此时她的脑中是木木的,当她听到父亲不用处以砍头之刑的时候,心里还是替父亲庆幸的,虽是送去那等吃人的地方,总归是保住命了。婉儿想着是不是要再去天牢看一看,这眼看就要入冬,送些御寒的衣物也是好的。
自从早上婉儿出去,长生就一直在院子里等着婉儿,他早就猜到婉儿今日会去给她父亲送行,他怕她受不住亲人的再次离去,就一直站在院内等着婉儿回来。刘婆子看到自家外孙站在院里,都快把胡同看穿了,就走上前去“这都快冻成石头了,傻孩子,既然喜欢婉儿,就大胆的把自己的心意说出来呀,难道还等着人家姑娘来说呀。”
“外婆,我这身体如若是个健壮的,能给婉儿一个安稳的依靠也就罢了,可我的腿偏偏……”。
“读了这么多的诗书全白读了,婉儿本就把咱们当自家人,你只不过是让她与咱加深亲人的联系,在这人吃人的世道中,让她有树可依。”
“外婆,您就别说了,我不能耽误了婉儿”长生此时是铁了心要将这份情压到心底,想要将婉儿永远当妹妹看待,可他并不知多年以后,当他见到婉儿挽着其他男人出现在他面前时,心中的那份怒火就叫做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