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香醉》刘大娘子

6、自救

　　一梅园不愧为春日宴办宴之所，梅花独艳香气怡人，丛丛仕女游花过，恰似玉珠染粉，蕊宫羞。
　　邱琉几人一路穿过梅花从，“这儿的梅花品种应该是全京城最全的了，连粉妆台阁、白须朱砂都有。”康十姐扶着一朵粉色花苞，轻嗅几口。
　　“不但是梅花，连大家闺秀也是最全的，就是不知道这次谁会出尽风头呢。姐姐你说我要去吗”邱琉问起邱玑，邱玑苦思半响“还是去的好，怎么也要让那个邱姑娘看看我们家女孩的风采。”
　　邱琉点点头应道“嗯，那邱姑娘委实过分了，不给她点颜色瞧瞧是没法把她压下去。那我等会去。姐姐你帮我看着时机来。”
　　“也帮我看看，祖母跟我说了，我也要去。”康十姐也央求道。
　　邱玑笑着点了头，又见邱环听了脸上也有些跃跃欲试，面上有些不虞“环妹想上前也是可以的，只是就不要用女工了。”邱环立即低下头去，嘴唇抖动半刻才小声辩解“我没想着上去，我只是想为姐姐们加油。”
　　康十二姐折了支粉梅簪邱环髻上，让她微微抬起头来，赞叹道“环儿哪用得着上去讨人喜欢呢，就你现在这样子，只静静的站在也让人欣赏的。蛾眉横翠，粉面生春，眉如翠羽，肌似羊脂，说的可不就是你吗。”邱环听了她的话，脸色好看多了，脸上也露出笑脸。
　　梅花丛中，三公主嘴唇抿得紧紧得，柳眉倒竖“那位大才女，邱玑。阁老闻言的外孙女。怎么长得这般普通。”身旁俏丽宫女解释道“这女子长相是普通，不过才学不凡，规矩礼仪都精通，家中更是早早教她治家。她母亲是闻阁老最疼爱的女儿，父亲更是淮扬知府，简在帝心，是以被皇后选中。殿下，娘娘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咱们只要把握好时机就行了。”三公主点了点头，扯下几枚花瓣，扬着笑脸往两位皇姐处去了。
　　只听铛铛几声，众人皆向发声处看去，是一个中年红衣太监，手提着拨。只听他用尖细的嗓音喊着“今日春日宴曲水流觞，从水中饮殇一杯，赋艺一次。才艺不限，如在场均不服者，自罚三杯。曲水流觞现在开始。”又敲响拨，示意开始了。
　　刚开场众人都望着九弯水上端坐的三位公主，她们均坐在朱雀宝座上，二公主居中，大公主、三公主伴其两侧，其余较为亲近的贵女环绕三人。
　　只见二公主旁边一位妃色衣裙的女子躬身与她说话，“殿下，俗话说，抛砖引玉，不如就清平这块砖引出诸位的美玉来吧”。
　　“姐姐你听听，清平这个郡主居然说自己是块砖儿，只是姑母的砖儿，那该是多名贵的砖儿，起码得是金镶玉的吧。”二公主听了与大公主笑话她，“清平倒是爱开玩笑，不过既然她说了自己是砖儿，倒要看出能引出什么玉来。”
　　清平郡主笑了笑，“定是不会让几位殿下失望的”她转身款步姗姗的到水边，从水畔玉手捞起一殇，仰头一饮而尽，又提笔就写。写完后她身后就有一黄衣女子把纸拿起，示意众人观看，是一副斗大的篆书双喜绘春。说实在的，大家观感平平，毕竟练字久些的女子都能做到，只是要给公主和郡主脸面，众人皆装作惊人之作欣赏。
　　邱环毕竟出来的少，见大家都是一副赞叹的表情，低着头悄悄问康十二姐，“小姨，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喜欢这幅书啊，我一点都看不出来哪儿好”康十二姐扫了圈，没几个注意到她们，但还是让自己姐姐和邱琉挡在前头，这才小声跟她说话。“你笨呀，大家哪是在看字，是在看身世，还有这儿比家里，现在还是不要说话好。”邱环还是一脸懵懂的样子，但已经识趣的不说话了。邱玑邱琉见她这样子，相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第二个站出来则是曲太傅的嫡长孙女，碧琼县君。只见此女发髻半梳，生得肌如瑞雪，脸若朝霞，樱桃小口，杏脸桃腮，光莹娇媚，通身的海棠风韵，娇滴滴色色动人。穿着一身红白樱草纹的大袖背子，挽着倭堕髻，只插着只银镶硬红大珠凤衔珠步摇，窈窈窕窕，未语先笑，声音柔柔的像猫儿软软的肉垫“殿下，清平表姐的大篆书真是文雅，可见刚刚她自己是块砖儿的话，还真是打了自己的脸儿。若表姐还是认为自己是块砖儿，那碧琼可就只能是颗石头了。”
　　“看看，清平，你可把碧琼淘汰得，你那话要是再不收起来，后面可就没人敢上了。”三公主拉着清平郡主的手劝她，“本宫就做主把那话收起来吧，也让接下来的女孩子们轻松些。”清平看着碧琼微笑着“收不收回那话都是一样的，今天必然会有一女子向往常一样，横空出世，碧琼只管放心就是了。”
　　碧琼望了眼二公主柔声笑了“表姐这么说我可就不推脱了。正好表姐作书妹妹就弹琴一曲来配吧。嗯，就来一曲渌水吧”她向清平拜了下，袅袅婷婷的到水边拿起一殇，仰头一饮而尽，几粒晶莹酒珠从腮边划过，流入里衣里，无声中透着股柔媚。惹得好几个大家闺秀的丝帕无声销毁。
　　她让丫鬟拿了一把琴，素手弹了一曲渌水，琴声清越中透着一份娇柔。好一个绝代风华的女子。但娘子们大都暗暗地扯着手帕，脸上还是一副陶醉的模样。青平郡主率先鼓起掌来，“琴声婉转连绵、如鸣佩环，还真是块好玉。好。”大家也都鼓起掌来。
　　邱玑双眸灵巧看了遍众人，就悄悄对康十姐劝道，“十姨去吧，有琴怎能无萧。”康十姐暗自点了点头，让丫鬟悄悄把萧拿来，莲步轻移地走到中间，“县君琴音悠扬卓越，某不才来一段碧涧流泉，和县君的渌水。”吹起一曲碧涧流泉来。碧涧流泉是一首名曲，吹起时其声呜呜然，如泣如暮，如怨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曲终。康十姐通身苍翠，举止娴雅，便是温婉吹箫时也是满含端庄大气。康十姐曲毕向公主们行礼，果然没人为难。
　　邱玑见此心中大定，悄悄捏了捏邱琉手腕，“妹妹前日不是作了首诗吗。只是写字会撞了清平郡主。”邱琉反握邱玑手心，邱玑鼓励的向她一笑，邱琉这才定下心来，上前饮了杯就说“既然有书有琴有萧，某赋诗一首助兴吧。”便自己从案上铺了一纸，提笔悬着素洁如玉的腕儿写起从前写的诗来。
　　寒霾褪去明媚显，云肖雨霁千红妍。柳絮才思漫漫舞，荷苞亭亭立上头。
　　邱琉特地用的簪花小楷，飘若浮云，矫若惊龙。这可是真才学，如不是方才那位邱姑娘轻蔑，邱玑也不会让邱琉出这风头。身旁宫女把纸拿起给众人看时，邱玑如愿的看到众人赞叹、妒忌的眼神，回想起那位邱姑娘嫉恨的眼神，心里就像烈日喝了冰镇的酸梅汁似的，心沁凉的爽。
　　只是上首三公主阴寒的目光，让她心中一阵慌乱。
　　三公主还是笑吟吟的“漱玉，换个人吧。那邱七不如邱八显眼”漱玉留意到三公主目光，挨着她听着旨意，“是殿下，奴婢这就安排。”悄声应和后，遥遥示意外围一个长相平凡宫女，那宫女点头，喧嚣热闹的宴会里两人同时往外走，不惊动一丝一毫留心之人。
　　陆续的娘子表演，但大都是琴书画或各种乐器，没有一个敢跳舞，显现轻佻之色，一切都有条不稳的进行着。
　　邱琉在一旁劝导邱玑，“姐姐也去吧，你的画那么好，去画一副让大家看下咱们邱府仕女风采。”邱玑此时正看着枝头上含苞黄梅专注着呢，听到了娥眉轻蹙，语气湿冷“我要那些虚名做什么，他们之于你是助力，与我就是累赘了。”邱琉被弄得尴尬，一旁十姐也把她拉开。
　　邱琉正与康家姐妹说得正兴呢，旁边一个小宫女端着茶从她身边走过，只听到碰的一声，邱琉感觉手臂一湿，随即一阵火辣辣的疼，那个宫女碰的一声跪下，直往地上磕头，那地上都被她磕出血了。邱玑赶紧握住邱琉的手，拉起袖子，发现白皙如玉的手臂多了处红艳艳的烫伤，看着有些触目惊心，气的她直冒火花骂那个宫女，“你是怎么当差的，连走路都不会。”邱环已经吓得小脸苍白，眼泪漱漱的往下落，揪着帕子无助的看着邱琉的手臂，一边的康十二姐看着气的腮帮都鼓起了，只有康十姐面色也不太好。
　　邱玑向来为人清高自傲，只是这次邱琉伤得厉害，自己心慌得很，
　　是以骂声虽然不算尖利，但也恰好让众人听见，很快就开始围着些人，七嘴八舌的说话，还好都是些大家闺秀，没有出现指手画脚的。
　　大公主向来贤良，此时自然过来安慰。她面带歉意的捧起邱琉的手臂，语带惋惜“好一双玉臂，现在伤得连本宫都不忍了，连月把太后赏的舒痕胶拿来给邱姑娘赔礼。还愿邱姑娘不会留疤，不然本宫真真心疼死了。”
　　邱琉见大公主如此行为，也知道自己不能放肆，再加上手臂的伤实在太疼，不禁泪眼朦胧，向公主深深一福，语带感激得对公主说道“臣女不过是小伤，不值当公主如此怜惜。”
　　“邱姑娘客气了。至于这个宫女，”公主面带歉意，“是她没规矩，管事宫人没调教好，连累姑娘了”
　　邱琉手臂越发生疼，想赶紧搽药不想再磨叽下去，便连连摆手，“这宫女应该是年纪轻，不是故意的，还望公主能从轻发落吧。”饱含泪珠的双眼希溢的看着她。
　　大公主莞尔，正想说话的时候，三公主温婉的声音响起打断她“妹妹知道姐姐向来心善，只是今天主理宴会的毕竟是二姐姐，姐姐不要太过插手的话，不免有些驳了二姐姐的面子。况且有规矩立着，还是按规矩来办的好，不然为了个小宫女让二姐姐怪罪下来，不免有些。。。”话语中的不尽之意到底大公主停下她的话。
　　三公主柔柔一笑轻抚鬓上的凤钗“还是依规矩办事吧，本宫记得这次多带了套衣裳，漱玉带这位刘姑娘去换一身衣裳吧。”说完言笑晏晏得拉着大公主手望水边走，“姐姐你都还没赋诗一首呢，父皇说过他的儿女中，你最有学问了，你。。。”
　　这边邱玑让碧罗交给邱琉一件披风披上，是一件青素云改机披风。邱玑为她系上带子，在她耳边悄声告诉“这园子是宫中的，最是深沉，一切小心，切记”邱琉抬眼望她，竟发现她眼中少有的惊慌，邱琉心里猛得一沉。
　　一旁的宫女已经催了，邱琉只得告别邱玑和康家姐妹，带着白虹跟着那位叫漱玉的美貌宫女去换衣服的地方。更衣的地方好像还挺远的，穿过假山群、拂开花柳、走过九曲桥，路上似乎还看到柳家大公子的身影，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但毕竟此处不是邱府，邱琉也只好跟着漱玉，穿花拂柳到一个小院中。
　　这小院中间是一道荷花池，中间是丛丛插天太湖石，直把眼前遮了大半，四周是一簇簇花姿绰约的牡丹花，绕过小池，只见北面就是一座宫殿，宫殿后依宫墙，面阔五间，红琉璃瓦硬山式顶，前接三间歇山卷棚抱夏，殿外上下均用斑竹纹油漆彩绘，门窗亦改用木质本色不加油饰，梁、枋、柱、框像是包裹在青翠的绿竹中，倒是与院中花团锦簇的感觉不同，令人感觉朴实淡雅，只是假山遮天、花木苁蓉，一派绿意的房屋，倒是让人觉得阴森了些。
　　邱琉匆匆抬头看着殿前匾额，上题着玉微殿。漱玉把她们进了一个小次间，向邱琉福了一礼，邱琉还了半礼，白虹一旁还了全礼，她才说道，“姑娘现在这里待会，衣裳很快就拿来。”说完就出去了。
　　却说起那一边，柳蝉远远的看着那位俏丽女子翩然走进那处陷阱，想起她的哥哥，内心像被蚁蛀一般，甚至还萌生拉她离开的念头。
　　“唉兄弟，怎么还发起愣来，快去玉微殿啊，我先去那边放蛇，吓跑那位宫人。哥哥先走了，你也快去吧。”三子怀抱一个小陶罐，催了柳蝉几声。
　　柳蝉思虑几下，改了注意，“哥哥，咱们要换个主意了。不能只是吓跑那宫人吧，免得露出马脚，干脆咬死他。不然容易牵连到咱们身上，到时我们那是贵妃的对手。”
　　三子咽了口唾沫，“弟弟，这也闹得太大了吧，太容易扯到咱们头上来啊。”
　　柳蝉重重的喘气，“三子哥，咱们是一根绳上的吗咋，能骗你吗。那些宫人不能留，只要留着就一定会咬出咱们。她们不死，咱们没有活路。”
　　三子被他镇住了，重重的点头，“好，哥哥一路都听你的。”开始小心翼翼的往宫人身后的宫墙去。
　　柳蝉看着三子远去的身影，心底暗暗祈祷“但愿那邱八是个聪明的，别把命给留在这儿。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白虹出去看了看，就把门关上了，回头时就发现邱琉已经把外面的褙子脱下，把披风穿上，现在正在看着屋内的摆设。不愧是皇家园林，就是这么一个小宫殿家具摆设样样不俗，家具都是一水紫檀木，镶嵌象牙、金玉，摆件也都是和田玉、象牙、玛瑙，全是难得一见的。
　　这么多好东西，只是邱琉都没多看几眼，只看着桌上紫檀圆月香盒和斗彩海龙纹茶壶，怔怔的出神。白虹神色慌张，以为邱琉出了什么事。刚靠过去，就见到邱琉走近那黑漆百宝镶嵌八仙桌。打开壶盖，如葱段的手指微微颤抖探进去，沾了点茶水靠近琼鼻闻，许久了眼睛死死的看着手指，把白虹吓住了，忙过去问“小姐到底怎么了，是出事了吗”
　　邱琉死死抱住白虹，身上还发着抖“白虹，怎么办，怎么办啊，”白虹顺着她的背“小姐，出了什么事了。”邱琉的眼泪一滴滴的落下，滴落桌上玉板，格外清脆 “这儿有人算计我们，她要我身败名裂。”白虹听了想也不想，立即拉着她要带她离开，“那咱们现在就走，只要我们不在着，不就没事了吗。”
　　白虹拉着邱琉只走了几步，就再也走不动了，邱琉已经定下心神来，不愿再走了“不，我们不能走，如果我们走了，那污水就全倒我身上了，我不能走。”她咬了咬牙，快步返回，把香盒里的香丸换成香囊里的薄荷香丸，把那换下来的香丸小心放在袖兜里，捧着那壶茶快步出去，把茶水、香丸具倒在外面蔷薇丛里，又在池边装了些水进茶壶里，小心洗了手。
　　这才进了那次间，白虹原本急的团团转，但见邱琉如此镇定，也定下心来，拿起帕子在桌上轻轻的擦起褙子。邱琉看着暗暗点头，白虹虽然年少，但心性稳重，日后定成大器，便在她耳旁悄悄的说了句，看得她脸色霎时一白，随即又坚定下来，不愧是个好苗子。
　　邱琉主仆忐忐忑忑的过了半刻钟，屋外传来有些沉重而又踉踉跄跄的脚步声，随即一个蓝衣太监扶着一个杏黄吉服少年进来，那蓝衣太监把少年往邱琉这一推，疾步退出去就想锁门。不想白虹一把撞开他，拿着一把剪刀就要扎那太监，那太监露出狰狞面目，出手便夺走剪刀,一把掐住白虹的脖子，拖着她往屋外走。
　　邱琉接过那个少年，匆匆把他放在榻上，从桌上抄起一块独山玉摆件，疾步上前，一把砸那太监脑袋上，那太监被砸得脑袋破了口，鲜血直流。他面目狰狞似乎还要上前，摇晃几下被身后一个蓝服太监接住，拖了出去。邱琉一把抱住白虹，不住得往门外看。白虹被掐得狠了，面色涨红，捂着脖子一阵急促咳嗽，邱琉也只能顺着她的背。倒是柳蝉一会儿就回来了。
　　柳蝉好似没什么变化，虽穿着一身灰蓝太监服，但如玉君子的气质还是四溢开来，邱琉看向他时，双眸还是不住流下泪来。哪知柳蝉把食指放唇边，让邱琉不要开口说话，悄声走到那黄衣少年边上。
　　邱琉拿帕子遮住脸，从茶壶里倒出冷水搁手上，一把打在他的脸上，那少年面色也没那么通红，缓缓睁开双眼，刚开始还是双眼朦胧，一下子眼神就锐利起来。猛地站起来缺摇晃了下身子，看到邱琉、柳蝉突然目露凶光，但转眼就变成懵懂温和起来，只向邱琉作了一揖谢道“多谢姑娘相救。”
　　邱琉心性敏感，就捉住了那抹神色，但也只能强压心头，掩唇笑了笑，杏眼柔亮“殿下怎么还有时间说这个，还是快些走罢。”柳蝉也趁势躬身上前搀扶，“殿下还是快些走吧，奴婢看到三公主的侍女已经往梅园去了。”就开始把他往外面推，那少年自信得笑了笑“姑娘以后再谢”转身快步离开了。
　　直到那两人走了，白虹还懵在那儿，那呆呆傻傻的样子看着可爱死了，直把邱琉萌得心痒痒，忍不住掐了她一把，又叹了口气，与她商量起接下来的事。
　　刚刚明明是被有心人利用，邱琉谨小慎微的活到现在，自然是不希望把命交待在这里。
　　果然那少年走了不过一会儿，屋门碰的一声被人打开，三位公主领着一堆贵女浩浩荡荡进来。此时的邱琉主仆，一个正在擦着褙子，一个正卷起袖子鼓起腮吹手臂红肿处，看到这么一群人进来两人都惊慌失措。白虹一把挡在邱琉面前护着邱琉，只是被几个粗壮宫女推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