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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主事大人 谋士霍君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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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士霍君沏了一杯茶,把茶杯递与梁王,与他相对而坐。
霍君知道季连是梁王的老师,季连将军膝下无子,对他很好几乎当他是自己的儿子,梁王也视他为父亲,梁王生在帝王家什么都得到了,唯独少了最重要的亲情,得知季连将军被刺杀后王爷并没有多大的表现,但是霍君了解梁王的性格,他是极其在乎的。而季连留下的信有关兵权,这对王爷有利。“王爷,我叫人到刑部司..”霍君话未说完就被打断了“不必了,那人已经死了。”“死了。”霍君有些不相信,“王爷如何知道他已经死了。”荀汲轻轻晃了晃茶杯待茶香溢出杯口才缓缓说到。“是那个掌固的反应告诉我的,安尚书提出要见犯人时他显得很紧张,我甚至可以从他表情看出慌乱。”霍君显然不信:“仅凭表情就断定这个非常重要的人死了,王爷太草率了。即使那人真的死了,他生前会不会把秘密告诉别人?”。“亏你还是我的谋士,刑部司是什么地方,他们整日审讯犯人什么血腥的场面没见过,怎么会听到要见犯人面露惊恐。”荀汲轻笑:“至于告诉别人,更不可能,他是个哑巴。”
“哑巴!”霍君惊讶道,随即神色又暗淡下来:“王爷英明,但是那人一死,线索也跟着断了,想知道信中内容已不可能,只能另寻方法。”他知道做大事很难,不过他不会放弃,霍君站起来行大礼说:“只要王爷吩咐做的事情,草民定当会鞠躬尽瘁。”荀汲挥挥衣袖道:“好,起来吧。来日方长,不急不急。”荀汲他还年轻,他有的是时间。他明白不能心急,终有一天他会把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握在手里。
“霍君,那个刑部司主事你帮我打听打听,我觉得他很有趣。”荀汲打开一本书接着上次看完的部分。“是。”霍君心里不解,这个“有趣”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感觉很微妙啊。
季连将军的案子今天早晨告破,皇帝下诏凶手五马分尸,厚葬季连将军。凶手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建安的百姓都很高兴。这股热乎劲也传到了刑部司,三两个一群商量着去哪个青楼和哪位姑娘喝花酒呢。这件大案破了,他们刑部司就没什么事做了,平民百姓的案子是不归刑部司管的,他们一年半头也不会有案子而且赚的是朝廷的官银,在刑部司做事可以算得上肥差。刑部司有主事一人,掌固六人,狱卒二十人。掌固多是富商大贾为儿子捐官得的,这些纨绔子弟从小颐指气使惯了,几乎不服陆离这个高他们两品的主事。陆离更看不惯他们,一群米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陆离是看在他们的父亲的面子上才忍着他们的。陆离身世飘零,童年那些人总是欺他,说他是没爹妈要的野货,嘲笑他的衣服肮脏破烂,笑话他吃人家的剩饭。每次年少的陆离都会在心中暗暗发誓,他将来一定要成为天下最有权势的人,我让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我让他做狗叫他就不敢做人。
“听说芙蓉楼的月容姑娘长漂亮弹得一手好曲。”程鹏做呕吐状说:“得了吧,那月容姑娘我见过,还没买饼的小翠好看。要我说,我们今晚就去观茶居,那里的姑娘可会伺候人了,小嘴那叫一个甜。”说完田亮程鹏等人想到了什么事猥琐的笑着。大方早就发现陆离眼神乖戾,不敢上前说话。陆离被他们聒噪的吵闹声扰得烦心,一双柳叶眉皱起来。“你们几个就知道玩姑娘,这里是刑部司不是你们的家,都给我闭嘴,要说就出去说,别扰了老子清静。”程鹏从小到大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他气急败坏的说:“嘿,要不是我父亲非要我来这鬼地方,我也不会有你这穷鬼上司,官大一点有什么了不起,我家有的是钱,得罪了我,随便让一个人整死你。”程鹏阴阳怪气的说:“或者,你长得这么漂亮,虽然年纪大一点,卖到青楼里也一定有一个好价钱,看看那时候你会不会还这么蛮横,你会哭着求我。”
陆离双目怒瞪,脸上白的没有血色,手里刀几乎要出鞘。众人看出不好连忙劝说。大方使劲掰下陆离握在刀把上的手,忙说:“大人,冷静,程鹏的大哥是礼部令史,我们得罪不起。”“滚开!”陆离一把推开大方,用手指着程鹏道:“看在程令史面子上饶你这一命,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快滚!”陆离强压怒气,敢嘲笑他陆离的人都要去死,黝黑的眸子戾气更甚,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程鹏看见陆离是真生气了,不敢往刀刃上撞。哼了一声和田亮他们一起往观茶居去了。
陆离住在城东,从邢部司沿永宁街一直走就到了陆离家,十分方便。可就是苦了沿路做生意的商贩。天刚亮,勤劳的生意人已经忙活起来了,吆喝声很远就能听到。离刑部司最近的卖包子的商贩远远地看见一个绿色身影,立马屏住了呼吸,不敢继续吆喝。陆离看了一眼商贩走到卖馒头的商贩面前挑了一个包子,故意在货摊边慢慢吃了起来。陆离他吃的很慢很优雅,修长的手比馒头还要白上一点,很漂亮。
有人可不这么认为,商贩在他旁边站着表示很痛苦,这位陆大人是出了名的狠毒,整条永安街都知道。商贩想,怕是刚才没有向他问好得罪了他,又不敢说话,怕他突然暴起杀人。谁知陆离吃完将整屉包子都端起来了,不给钱便要走。商贩看见他把满屉的包子都拿走了,顾不上什么,跟他抢了起来,哭喊道:“大人不可以都拿走,小人是小本买卖,都拿走,小人一家今天都要挨饿了。”商贩苦苦哀求,脸都要扭曲了。倒霉的商贩不是陆离的对手,被他一脚踹开,商贩痛的说不出来话。陆离恶狠狠地瞥他一眼:“兔崽子胆子大了,看见我竟敢不问好,装瞎子,我让你变真瞎子!”陆离把包子扫到地上,拔出刀来作势往商贩眼睛捅去,商贩受了惊吓,吓昏了过去。陆离见他昏过去觉得没趣,朝他狠狠踢了几脚骂道:“妈的,贱人就是该打。”
陆离用商贩衣服擦净鞋上的尘土,脸色阴沉,背着手继续走。沿街的生意人都叫他欺负个遍,心里不满只好藏着,谁叫他是官老爷。一声声掺杂着恐惧与愤怒的问好,让陆离心里莫名的满足,他暗暗想如果能一直过这样的生活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