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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派克诺坦(2016.2.23) ...

  •   中短篇系列·叁少年A

      前言:
      谨以此文,纪念派克诺坦这个温柔的女子,我们一直记得你。
      派克诺坦在我的认知当中是一个话不是很多,有些沉默的女人。她的沉默常常视作为冷漠(这种冷漠是不同于玛奇的),因为是特质系,可能会喜欢独自一人,但是她更希望陪伴,所以喜欢动物,尤其是黏人的猫咪。
      派克诺坦虽然看起来御姐风范,但是内心深处曾有着自卑。
      派克诺坦是难得的内心温暖的流星街人,即使她的本质还是“蜘蛛”。

      1、
      派克诺坦并不是什么非常漂亮的女人,人们第一眼看见她大多注意到的是她有一个对于女性来说显得有些过大的鹰勾鼻。但是,派克诺坦有一双浅红色的眼睛及一头漂亮的金色短发,再加上一米八一的身高与凹凸有致的性感身材,本人又很喜欢穿女性职业西装,就让人感觉这是一位干练的办公室御姐,这样一来,久了,却是觉得那鹰勾鼻真是适合不过了。
      幻影旅团里姿色出众的团员不少,像团长库洛洛·鲁西鲁,被戏称为“蛛脑”的侠客,酷爱游戏和刑审的飞坦,还有假蜘蛛西索这个变态妖孽和后来加入的揍敌客家的科特,当然,这些是男性一方的;女性一方虽然只有三人,也各有风采,先不说派克诺坦这一御姐型的,还有冰山美人玛奇和健忘的小滴。
      玛奇虽说整天像个冰山似的,但是那金色的眸子和眼角的风情,总让人欲罢不能;小滴总喜欢穿着黑色的长毛衣戴着个十字架项链,鼻梁上架着个黑框眼镜坐在一旁看书,再加上其健忘的个性,总让人觉得呆萌呆萌的。
      旅团里的三个女性常凑在一起讨论着各种事情,虽然小滴常常在状况之外。
      有一次,玛奇这样评价派克诺坦,“遇到派克这样的女人,你就娶了吧,或者嫁了吧。”当然这可能不是原句,但是是这个意思就没错了。当时小滴中从书中钻出来,她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派克诺坦:“派克就是贤妻良母吧?”
      总有传言说派克诺坦暗恋库洛洛,这也不是没有根据的。派克诺坦泡得一手好咖啡,每到夜深了的时候,她总会敲响库洛洛所在的房间的门,然后送上一杯醇香的热咖啡,此外,旅团的三个女性中,派克诺坦的厨艺是最好的。
      有人认为这证明不了什么,不过是派克诺坦更加细心罢了,厨艺方面她最好,也不过是因为玛奇没天分,小滴太健忘,总忘了自己做到哪儿了。
      可是你看到过派克诺坦给熬夜玩游戏的团员冲过咖啡吗?或者你有看到过她给不休不眠搜集资料的侠客冲过一杯咖啡吗?
      能够和派克诺坦这样入得厨房,上得厅堂,遇难还能和你并肩的女人在一起,真的是赚了!

      2、
      最近派克诺坦心情不是很好,有些沉郁,看见窗外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的雨更是心烦,便拿着伞出了酒店套房,朝这个城市的红灯区走去。
      或者是因为下雨,或者是因为天还没有黑,红灯区里的人看起来有点少。
      派克诺坦走进一家看起来最为豪华的酒吧,训练良好的侍者就接过她的雨伞将她迎了进去。
      五光十色让人看了眼花缭乱的彩灯,喧闹的音乐,簇拥的人群并未给派克诺坦带来多大的困扰,她走向吧台,打算先点一杯酒。
      “一杯鸡尾酒。”派克诺坦坐在吧台前的座椅上。
      调酒师仔细打量了一下派克诺坦,是生客,但并不像是第一次光临酒吧这样的娱乐场所的人,看到女人眉间的愁绪和打扮,经验丰富的调酒师知道该怎么做了。
      派克诺坦看见调酒师的手灵巧地穿梭在瓶瓶罐罐之间,她突然想起了团长库洛洛,库洛洛有一阵子去学过调酒,白皙完美的双手也是这样飞舞,但显得更加神奇,仿佛在调制艺术品,但是谁又知道这个俊朗的调酒师是一个A级甚至奔向S级的盗贼,这双手其实沾满了鲜血?
      “美女,'蓝调之夜',你会喜欢的。”调酒师说着讨人喜欢的话,把调制好的鸡尾酒放到派克诺坦面前的吧台上。
      透明的玻璃酒杯中白色地雾气翻滚,衬着深蓝的色调,带着一丝神秘也带着蓝调的哀愁。
      派克诺坦看着酒杯发起呆来,她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自己的心情会这么乱,皱了皱眉头,她将酒杯放到唇边,意料之中的苦涩,仔细地品味,舌尖上才溢出点甜味。
      感到身边有人落座,派克诺坦偏头看去,是一个黑色头发黑色眼睛的少年,看起来十四五岁的样子,身材纤细,一副瘦瘦弱弱的模样。
      “姐姐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少年扬起一个清朗的笑容很容易给人好感,然后他对调酒师喊到,“斑鸠,给我一杯'Black'!”
      “小A,今晚你就该接客了,现在可不能喝醉,'Black'度数太高,我只会给你柠檬水!”斑鸠给了A一个白眼,然后侧过头对吧台边上的客人说到:“A今晚上开始接客,以后大家可要多多关照他的生意啊!”
      “斑鸠你真吝啬,不就是一杯'Black'吗!”A不满地嘟囔着,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接过柠檬水,像是嫌不解气,他对派克诺坦说道:“姐姐,你说是不是?”
      “嗯。”派克诺坦似有若无地轻应了一声。
      “哎,真冷淡!很想认识姐姐和姐姐做朋友啊!”少年用一双黑色的猫眼满含期待地盯着派克诺坦,“我叫'A',叫我'小A'就可以了,姐姐怎么称呼啊?”
      或许因为A有些和库洛洛相同的发色与眸色,派克诺坦有了些说话的欲望:“看你的年纪大概是个初中生吧?”A看起来十四五岁的模样,这样的年纪,在这种酒吧对于普通人的社会并不是什么常见的事。
      可能是酒劲上来了,看着年少的A,恍然间,派克诺坦又想起了那片垃圾山之间的空地,十三岁的库洛洛在那里宣布了幻影旅团的成立,逆着光的身影宛若神子。
      A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杂乱的光线中,没有人发觉他的脸色苍白无力。A勉力露出一个笑容,生硬地不怎么高明地转移着话题,完全不似先前的世故:“我们去跳舞吧!”求你了。
      “结账吧。”派克诺坦看见了少年脆弱的表情,但是她不打算呆下去了,在酒吧里宿醉不是好的选择。
      “欢迎下次再来哦!”斑鸠对派克诺坦眨了眨眼,“很可惜,看来你就要错过今天的重头戏了。”
      派克诺坦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卷皱的衣服,朝外面走去。

      3、
      雨还在下,俞下俞大,模糊了各种灯光,马路上,来往的车两无几,偶尔一辆驶过,车前的探照灯一闪既过,映出连绵的雨帘。
      撑着伞,派克诺坦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的,绕进了一条废弃的小巷,半倒的建筑,估计是施工一半后留下的,时间久了,这里也就荒芜了,附近的居民也多把这里当做了垃圾堆,各种杂乱的东西被放在这里,到了早上才会有清扫的工人把东西运走。
      “喵——”循声望去,派克诺坦在碎石间发现了一只黑色的小猫,惨兮兮的,原本应是顺滑的毛皮在雨水的冲打下变得狼狈不堪。
      雨天让原本不怎么牢固的半塌的老建筑更加松弛,碎石就顺势滑了下来,砸中了来不及逃跑的猫。
      派克诺坦走过去小心地搬开碎石,将小猫抱了出来,目光不禁变得柔和:“可怜的小家伙。”然后将猫抱在怀中,用手轻柔地抚摸着瑟瑟发抖的猫咪不停地安抚。
      抬头看了看一直下着的雨,仿佛没有停下来的趋势:“雨真大呢,一起走吧。”谁知原本安稳的猫儿开始挣扎着要下去,就像是通人性,听得懂人言般。
      “你要留在这里吗?”派克诺坦将黑猫放在地上,猫儿细细的声音响起,似是在应答。派克诺坦感到手上有温热的湿意,是猫儿在舔她的手指,微微一笑:“这样啊,明天我再来这里看你,好吗?”
      “喵——”
      派克诺坦放下雨伞,为猫儿遮住风雨,这才离去。
      猫儿琥珀色的瞳凝视着雨中女人离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它才低下头舔舐着自己湿漉漉的毛。
      手机响了,打破了只余雨声的夜晚,打开,白亮的光屏在黑暗中显得有些刺眼,照亮了派克诺坦的面孔,是玛奇的电话。
      “派克。”
      “恩,玛奇,有什么事吗?”
      “旅团有活动,'闲着的人'于8月30日在友客鑫市集合,我会将具体地址发给你。”玛奇的声音还是冷冷的,就像冰凉的雨。
      “我会准时到的。”今天是7月31日,派克诺坦停留在友客鑫市已有2天,这么看来这段时间她并不需要做出什么变动。
      “还有,”
      “什么?”派克诺坦问道。
      电话的另一边沉默了一会儿:“派克,最近你那里发生了什么吗?”还是凉凉的语气,却是带着关怀。
      派克诺坦微笑,雨水顺着她的脸庞滑落,像是泪水:“不,没什么,我很好,只是在下雨,而我没有带伞罢了。”
      “抢一把就好了!”玛奇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像是生气了。
      “可是附近一个人都没有……”派克诺坦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里流传开“嘟嘟”的占线声,过了一会儿手机屏幕上就显示了“接受短信”的提示。
      短信里除了一个地址和一个时间,没有任何其他内容。
      看着这样的短信,派克诺坦的目光越发柔和,她将短信阅读过后,关上手机放到了兜中,加快了回宾馆的速度。
      玛奇将屏幕上正要发出去的短信删掉,撇了撇嘴,将手机扔到一边。
      派克诺坦这个笨蛋,不用靠直觉,玛奇都知道是什么。
      笨蛋,赶快放下吧,你那点心思,团长怎么会不知道?他只是忽视了而已,他不会回应你的。
      笨蛋,怎么总喜欢让别人挂你的电话呢?

      4、
      天微明,派克诺坦换了一件往事简单的蓝色运动服进了超市,火腿肠,会是猫喜欢的小食,目光在“生鲜区”停留,说来猫最喜欢的大概是鱼类,派克诺坦还是希望能够将那只黑猫抱回去。
      即使宾馆里不许宠物入内,但是对于派克诺坦来说,在友客鑫内立刻购置一套精装公寓并非难事,她不介意为一只猫咪花费这些钱财。
      虽然这样的事,如果是在以前她绝对不会去做,但是,这一个月她总该做些什么。
      于是她发短信给了侠客。在这方面,侠客比较在行。
      派克诺坦抱着一袋子食物再一次来到了那一片废墟。
      意外的,这里多了一个人,是A。他看起来不是那么好,衣服皱在一起,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完全不似昨天看到的光鲜亮丽。A小半个身子缩在雨伞下面,闭着眼睛,眉头紧皱,脸上是慌张恐惧的神情,他睡得并不安稳。
      派克诺坦看见猫坐在A地手边舔着A的手指,不同于A的狼狈,猫看起来很是整洁,当黑猫发觉派克诺坦的到来时,立刻挺直了身子,充满警惕地望了过来。
      派克诺坦突然明白了昨天黑猫为什么不愿意跟她离开。
      派克诺坦走近黑猫,放柔表情,看着黑猫的眼睛轻轻地说道:“不要紧张,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伤害他,我会帮助你们。”于是,她将火腿肠包装剥开放在黑猫的面前,黑猫没有吃。
      派克诺坦微怔,然后明白了什么,他她将手放到A的额头上,滚烫,果然,一夜的雨让这个纤弱的少年发了高烧。
      “我会带他去医院。”派克诺坦认真地看着黑猫。
      黑猫摇了摇尾巴:“喵——”然后紧紧地跟在派克诺坦的身后。医院不让动宠物入内,它便安静地呆在门口等待着派克诺坦出来。
      A烧的很高,医生给他挂上了吊瓶。
      “不,不要……”A挣扎着,嘴里胡乱地呓语,睡得十分不安稳,护士压下了他乱动的胳膊,对派克诺坦说道:“你是他的姐姐吧?”
      派克诺坦皱了皱眉,正要否认,护士打断了她:“那么请你看好他,他这样乱动很容易鼓针,有什么事的话,请按床头的铃。”说着用责备的眼神看了一眼派克诺坦离开了。
      这时,猫还在外面。派克诺坦必须在这里照照顾A,因为,她知道猫不会希望出来的只有她一个人,于是,派克诺坦托同病房的病人的家属给猫送食,她一直记得猫从昨晚到现在还未进食。
      “那是一只黑色的猫。”派克诺坦嘱咐道,“可能有些认生。”
      不一会儿,送食的人回来了:“我去送了,将食物的包装袋打开放在它的面前,但它似乎不愿意吃。”女人有些忧虑地对派克诺坦说道。
      “谢谢,我知道了。”派克诺坦说道,“真是劳烦你了。”
      少年A在第二天的早晨醒过来,一清醒他便着急地问道:“小A呢?”然后支着无力的身子想要下去找。
      “在医院门口。”派克诺坦直觉小A是那只黑猫。
      “你因为发烧昏睡了一天。”派克诺坦看见因为无力坐起来却又瘫倒下去的A说道:“你昏睡的这一天里它一直在外面等着。”
      派克诺坦端过一碗医院食堂提供的白粥:“你的身体很虚弱,似乎一直有低血糖,这次又发了这样的高烧。先将这碗粥吃了。”
      “可是,小A……”少年欲言又止,乖乖地开始吃白粥。
      吃完粥,A在床上安静地躺了一会儿,感到力气有所恢复,才像派克诺坦提出去看猫的要求。
      少年因为脚步虚弱走的很慢,途中,他露出腼腆的笑容,问道:“你是……那晚来过的客人吧?”

      5、
      “那天……其实我是故意的,”少年A自顾自地说道,“故意抓着你,想让你陪我去跳舞。”
      “我知道你,猫儿们都很喜欢你,我看见了,你在那里喂猫……所以我知道,你一定是一个很温柔的人。”A这么说道,“你没有答应我,更没有留在酒吧里……所以我逃了,那个吃人的地方我好害怕……”A环抱着自己,紧紧地,仿佛面对着恐怖的东西,他很害怕。白蓝条纹的病号服让他看起来越发柔弱。
      派克诺坦没有说话,知只是静静地听着。
      “你那天似乎不是很开心……有什么心事吗?”A迟疑地问道,他现在看起来好了一点。
      “没什么。”派克诺坦淡淡地回答,A没有再问。
      他们停下脚步,因为已经到了医院的门口,没有看见猫。
      “喵——”黑猫摇着尾巴从医院门口的花盆后面钻了出来,它叫着在A的脚边蹭来蹭去,A蹲下来,将脸贴近黑猫,他们的脸挨在一起,就像是在从彼此之间取得慰藉。
      “你一定很饿了。”A说,他拿出食物和水放在黑猫的面前,猫舔了舔他的指尖,然后开始安静地进食。
      “很奇怪吧,我的名字是A,它的名字是小A,因为我们都是孤儿呢,他们将'A'这个字母给了我,然后叫我'A'或是'少年A',我也只有这个名字,于是就把名字分给了它。”A说得很慢,从派克诺坦的这个方向只能看见他被头发遮住的侧脸,隐隐约约的,透着光。
      太阳冉冉升起,日光扩大着它在地面的领土。
      “现在我们都已经无家可归了。”A抚摸着猫儿的脑袋说道,黑猫似有所觉地亲昵地舔了舔他的指尖,跳入他的怀里。
      “我想收养你的猫,愿意的话,你可以和猫一起住进来。”派克诺坦说道。
      她并不介意多养一个人,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她不会在友客鑫市待很久。侠客的办事效率很快,就在今天早晨她就收到了房子的地址。
      这间公寓的出售信息其实很早就出现在房介所和售房的网络上了,只是因为价位居高不下,卖家怎么也不愿意松口的缘故,少有人问津,如今遇见像派克诺坦这样大方的买家自是很快就完成了交易,虽然房产证的交接还没有办好,却是已经可以入住了。
      “可以吗?”A说道,“似乎不太好,我想我还有一点积蓄,可以当做房租吗?”他睁大一双黑亮的猫眼看着派克诺坦。
      派克诺坦点了点头。其实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提出那样的建议,这只是一个见过两面的稚嫩少年而已。
      因为淋雨和惊吓而引起的发烧,本来就不是什么严重的病症,在得了那个女护士的又一记白眼后,出院手续已经办好。
      “好好照顾你的弟弟!”那个护士说道,“希望下次我看见不是他已经烧坏了脑袋。”护士的语气态度都跟差劲,但这是一个好护士。
      而派克诺坦有些纠结的是,她和少年A长得并不相像,为什么会被认作姐弟?
      “给你添麻烦了。”A饱含歉意地说。

      从门卫那里拿了钥匙,打开公寓门,里面看起来很整洁,据说是卖家每隔一个星期就来打扫一次的缘故。
      米黄色的壁纸,洁白木制的家具,浅色的窗帘,是很温馨的装修,从另一方面,家具的材料和那着挂在墙壁上的装饰画来说,这又是明显的富人才能住的房子。实际上,能在友客鑫市中心的房子,怎么可能是贫者的住地。

      6、
      “我并没有多少讲究,房子是刚买的,在这里居住,只需要注意不要随意出入我的房间。”派克诺坦说道,她环望四周,总体来说对房子的装修布局较为满意。
      蜘蛛不是恋家的生物,却是极具领地意识的生物。作为幻影旅团的一员,派克诺坦也是这样。
      只要能够存活,在哪里都可以。
      “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即将成为同居人却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是什么,A不免有些尴尬,他促局无措地立在门的旁边,很难想象这个男孩曾在夜店里卖笑,曾狡黠地追问派克诺坦的名字。
      这是个变化系,派克诺坦想到,“双重人格”也有可能。
      “派克诺坦。”不是在流星街,名字的意义不过是一种称呼。
      听到这几个字,A笑弯了眼,那双黑色的猫眼中满是欢欣,他试探张开双唇,那个称呼就从舌尖吐了出来:“派克。”
      派克诺坦的停顿了一下,她没有想到A会用这样亲昵的叫法,不可抑制地她想到了她的伙伴们,还有团长……那个背光的身影向她伸出手。
      ——“派克,欢迎加入。”
      “恩。”派克诺坦听见自己的声音。
      “派克,派克……”少年A一遍一遍地轻轻地说着,那个名字在舌头的卷曲间化开,仿佛每一次咀嚼都带着喜悦,他觉得他被接受了。
      派克诺坦皱了一下眉头,又舒展开来,不过是叫一个名字而已。
      派克诺坦进了厨房,她准备做一道鱼。
      刮鳞,去内脏,将鱼处理好,放在水中煮,少量葱姜蒜料酒,煮至乳白色。
      A抱着他的黑猫拘谨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嗅见从厨房飘出来的香味,口水不自觉地开始分泌,他爱吃鱼。
      黑猫在他的怀中挣扎了几下,想要下去,鱼的味道对这只可爱的生物来说是巨大的诱惑。
      A轻轻按住了他的猫,抚摸着黑猫的背:“不行。”
      黑猫渐渐安稳了下来,但是它的头一直面向厨房的方向,一双琉璃似的猫眼盯着那里。
      派克诺坦将饭菜端了出来,黑猫跳到桌子上,小心翼翼地将头探到那盘鱼的上方,几条胡须抖动了几下。
      派克诺坦从厨房里出来时正巧看见这一幕,脸上的表情温暖了起来,她用碟子盛出一条鱼,说道:“这是给你的。”
      黑猫开心地吃了起来。
      A扒着桌沿眼巴巴地看着,他也想吃鱼,他看着那乳白色的鱼汤,小心的扇动着两侧的鼻翼,嗅着那鱼的味道。
      派克诺坦看到了这一幕,有着忍俊不禁,她用筷子夹起一条鱼放进A的碗中。
      A的幸福感瞬间满值,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一整条鱼的鱼刺很快就被他挑了出来,他的舌头一卷一卷将晶莹的鱼肉卷进了口中,一条鱼就这么吃完了。
      吃完后他就像他的那只猫一样舔了舔嘴周,餍足地眯起了那双猫眼,他拉长了声音发出一声舒服地喟叹:“好吃~~”
      派克诺坦差点以为自己养了一只人形的猫咪,忍不住又盛了两碗鱼汤,一碗放在A的面前,一碗放在黑猫的面前。
      看着A猫似的神态,派克诺坦确信A不是库洛洛,即使他和团长有一丝相似。
      A喝完汤,摸着肚子仰起头,恰巧看见派克诺坦正在看着他,他瞬间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霎时间,白嫩的脸蛋上浮上了红晕,他讷讷地开口:“我,我喜欢吃鱼。”

      7、
      第二天早晨派克诺坦醒来准备去做晨练,推开房门时,门边有一个头发乱糟糟的脑袋。
      听见开门的声音,熟睡的少年便迷糊地醒来,他下意识地抚摸着怀中的猫咪呢喃:“小A……”
      “A。”派克诺坦叫道。
      “恩。”回应她的是一声闷闷的鼻音,黑头发的少年又睡了过去。
      派克诺坦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蹲下身子把A抱起来。
      猫似的少年似乎察觉到什么就要醒来,但是蹭了蹭这个温暖的怀抱,又睡着了。
      派克诺坦将A抱到了他的房间便进了厨房做饭。
      听见门关上的声音,被窝里的少年蠕动了一下,缓缓地坐了起来,他看着轻掩的木门,抚摸着怀中地黑猫,轻轻地叫了一声:
      “喵~”
      “小A……”他抚摸着怀中的猫儿呢喃,“我们出去帮忙吧。”
      A抱着他的黑猫畏缩地站在厨房的门边,他的那双黑色的大眼睛里满是羞涩与尴尬:“抱歉,抱歉,昨天我在你的房门前睡着了。”
      派克诺坦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翻炒着一个荷包蛋,她头也不回地问道:“为什么不回你自己的房间睡?”
      “因为……因为我一个人睡不着……只要一闭眼,那天的场景就会浮现在我的脑海中……”A喏喏答到,他的身子在颤抖,怀中的猫儿挣扎着要跳下去,他才惊慌地松开手。
      “抱歉,小A,抓疼你了。”
      “喵~”黑猫像是在埋怨一般地叫了一声,它扭过头去看了一眼自己的主人,便跑到客厅去玩了,那里有派克诺坦准备的毛线球和猫爬架。
      派克诺坦皱眉,在她看来A太过软弱了,但是她不能强求外面的人能和流星街人相提并论。
      “以后回自己的房间睡。”派克诺坦给了一个冰冷的答案。
      “好…好的。”A的模样看上去很伤心,但是他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情,露出一个不错的微笑,说道:“我帮你做饭吧。”说着,他走进了厨房。
      派克诺坦点头默许。
      早饭其实很简单,但是公寓里养了一只猫,不,应该是“两只”,鱼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派克诺坦本来是打算只做一条鱼,给黑猫的,但是,进来帮厨的A很积极的从池子里又捞出一条鱼,利索地刮掉鱼鳞,去掉内脏。
      派克诺坦看着这一幕,挑了挑眉,A的刀工不错,看起来十分熟练,她突然有一点恶趣味:“这条鱼你就自己做吧。”
      “唉?”正在处理鱼的A惊得抬起来头,“我不会啊!”
      “菜谱在那里。”派克诺坦指向挂在墙壁上的一本卷了页的书,便不再说话。
      A见事情已经再无转机,只得咽了口口水,硬着头皮去拿菜谱。
      派克诺坦此时已经把做好的鱼端了出去,A以他绝佳的听力担保,他听见了猫吃鱼的声音,那声音,窸窸窣窣的,诱惑着灶台前的A。
      嗅着鼻尖的鱼香,A深吸了一口气,如临大敌一般将菜谱翻到做鱼的那部分。
      A是真想吃鱼,否则他不会动这锅,这灶。
      “咕咚咕咚,呲——”水沸腾的声音,油入锅的声音,在厨房里轮番响起。
      到现在为止没有什么不对。
      A的目光在几瓶调料上犹疑,最终他拿起了酱油和料酒。
      过了一会儿,A看了看菜谱,菜谱的图片上,鱼汤应该是乳白色才对。
      A走到冰箱跟前,打开冰箱拿了一盒牛奶,剪开封口就整盒倒进了还在煮鱼的锅里。
      过了许久,从厨房出来“哄——”的一声,就像是火焰突然高涨的声音,紧接着厨房冒出了一股黑色的浓烟。
      一个黑色的人儿端着一个盘子咳嗽着,踉踉跄跄地跑了出来。
      看着那盘不知道是什么的菜,派克诺坦觉得她让A一个人呆在厨房里做饭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8、
      几天的相处足够让派克诺坦了解到这个叫做A的少年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生活白痴。
      做饭不必说了,洗衣服能把洗衣机弄坏,拖地能把自己摔倒,整理房间越弄越乱……
      派克诺坦一想到那些场景就忍不住忧伤地扶额。
      不过A的社交能力倒是不错,一声声“姐姐”“阿姨”甜得周围的街坊邻居心花怒放,平时派克诺坦和A出去买个菜都能便宜几分。
      “A,又和你姐姐出来跑步啊!”小区广场上打太极的大妈大爷热情地向他们打招呼。
      “是啊,早上空气很好!”A报以开朗明媚的笑容,不知怎么,派克诺坦就想起夜晚中少年狡黠的笑容,混迹于酒吧的少年有一个好的交际手段。
      变化系,A如果是一个念能力者的话一定是和变化系,派克诺坦自然而然就想到了和她来往最为密切的两个变化系,玛奇和西索,不,西索还是不要提了,玛奇昨天发来短信说了集合的地点,团长已经到了。
      晨练结束派克诺坦就去上班了。
      恩,你没看错。
      虽然只是停留一个月左右,但是闲在家里终归是无聊,收集情报这样的工作侠客已经做完了,派克诺坦想给自己找点活干,于是就在一家咖啡店应聘了收款员,同时泡个咖啡。
      于是新来的御姐收款员吸引了不少顾客。
      派克诺坦工作不久,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A就丢下抱枕和遥控器留着小A一只猫在家也跑出去找工作了,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工作,每次派克诺坦回来时总能看见A一边打着喷嚏一边揉着鼻翼围着条大浴巾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问他在干什么,怎么回事,他也不说,只是说自己有点过敏。
      两个活人白天都不在家,门虽然锁着,却拦不住身手灵巧的猫咪,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出去的,整天跑出去野,回来时满身的灰尘烂叶子,完全没有前几天的乖巧样子,让人忍不住感叹一句:事物的表象可真是信不过的!
      派克诺坦工作的咖啡店虽然离友克鑫室最大的图书馆不是最近的,但也就隔着一条街。
      库洛洛每到一个地方总要去拜访当地的图书馆和教堂,当然,如果当地没有这两样地方,自然也就不去拜访了。
      库洛路刚从图书馆出来,突然想溜达一下,正巧进了派克诺坦工作的咖啡店。
      “派克?”穿着普通运动服的青年有些讶异地朝收银台边的御姐打招呼,
      青年的笑容亲切明朗。
      咖啡店本来是安静的环境,虽然平时也有客人点单的声音,客人和店员会互道一句早上好或者其他,但是却少有这样的问候,更别说直呼店员的名字,这多半是因为这咖啡店不是开在朝气蓬勃的校园旁。
      青年的这句话引起了一些人的休息,但大家也很快埋下头去做自己的一份事。
      “团长?”派克诺坦也有一些惊喜。
      “团长”这样的称呼并不会引起旁人多少注意,因为人们思维惯性只会让他们想到学校社团或者旅游团,任谁也不会想到这看起来颇为般配俊朗的一男一女会是幻影旅团的团员,其中一个还是团长。
      幻影旅团可不是普通的旅团,该旅团可不是普通的旅团,是一个常驻A级通缉榜榜首,无恶不作的盗贼团。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库洛洛说。
      现在客人还不多,派克诺坦娴熟地冲了一杯黑咖啡,端到库洛洛落座的地方,然后坐到了库洛洛的对面。
      “我记得附近是友克鑫大图书馆,团长是刚从那里回来吧。”派克诺坦看到库洛洛手里的书本,了然地说道。
      “派克一直很了解我。”库洛洛将书摆在桌面上。
      “团长是什么时候到的?”虽然已经得到了玛奇的通知,派克诺坦还是问了一遍。
      “也就是今天早上吧,飞船的速度总是快不起来,如果能够快点的话,我也能够早点和见个面,不是吗?”库洛洛抱怨了一下,实际上,飞船的速度并不慢。
      “这里光线不错,要借你工作的地方看个书应该不介意吧?”风趣的谈吐往往能够增加男性的魅力。
      骑着摩托车的快递员在玻璃门外停下,快递小哥在外面挥了挥手,透过玻璃便能看见他另一只手里拿的花束。

      9、
      “又是你的快递哦,请签收!”这几日快递小哥总是光临柜台,每次到来总会送来不同的花朵,派克诺坦就将这些花插在咖啡店的花瓶里。
      “这几天一直是勿忘我和满天星唉?”穿着女仆装的服务员用手指戳着花瓶里淡蓝色的小花,“难不成送花的一直是一个人?不过他为什么刚开始总是送各种不同的花?”服务员一副很好奇的模样。
      “如果喜欢就送给你了。”
      “派克姐,这可是人家送给你的花,我可不能要!”服务员一脸夸张的表情。
      库洛洛坐在派克诺坦对面挑了挑眉,他也有一点好奇。
      “派克,知道是谁在送你花吗?”
      库洛洛的身体一沉,但他没有打算躲开,于是脖子就被那女服务员搂了起来,这家伙看起来非常自来熟。
      “我们派克姐可是非常受欢迎的!”这话说的,总感觉带着点什么其他的意思。
      “不知道。”派克诺坦的回答很简洁。
      库洛洛把女服务员的胳膊移开,此外便没有其他的反应:“这样啊。”也好。派克诺坦的感情库洛洛是知道的,但他并不打算回应。
      库洛洛有一个很好的品质,他不会过多干扰团员的生活,所以他也没有再咨询一番派克诺坦最近的生活。
      派克诺坦对于库洛洛的反应已经习以为常,一旁站着的女服务员倒是不满地鼓起了腮帮。
      谁都没有发现,离咖啡店不远处,有一个身影匆匆地离开。
      暮色西沉,库洛洛离开了咖啡店,派克诺坦也要下班了。
      拿出钥匙打开们,就看见浴室的灯光,A打着喷嚏捂着浴巾带着一股水汽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啊——啾——”A揉了揉红通通的鼻子,扯下一块卫生纸抹掉鼻涕。
      派克诺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知道A不是感冒了,只是过敏了。
      “过来。”A因为过敏一脸委屈,但他很听话地走了过来。派克诺坦拿过一条干毛巾帮A擦头发。
      派克诺坦揉着A黑色的头发,以求它干得快一点,刚洗完的头发分外柔软,搔得派克诺坦手心微痒。
      这段时间的相处,派克诺坦不知不觉地把A当作弟弟来看待。
      派克诺坦知道A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柔弱羞涩,因为她曾无意中看见A在巷子里殴打几个企图侵犯他的流氓。
      真是一个变化系呢。派克诺坦看着在自己面前显得无比乖巧的A,心中若有所思,她不知道A为什么要以这样的形象来接近她,但是她感觉得到A对她没有恶意,也不知道幻影旅团的事情,而是表现得非常无害,对她十分依赖。
      如此,派克诺坦不打算通过能力读取A的目的,她想慢慢地观察,发现,或者等A自己来告诉她。
      “最讨厌花了!”A嘟囔着,就是那些花粉害得他总是打喷嚏。
      派克诺坦本来是打算把咖啡店里的花束都带回来的,但是,前几日她在给A擦头发时便听见了A的埋怨,于是就一直把花留在了咖啡店里,让它们成为了咖啡店的装饰品。
      “派克,派克,我们准备了晚饭了。”A高兴地说。
      派克诺坦看着在她手下变得四处乱翘的头发,挑挑眉头:“恩?”
      A尴尬地低下了头:“我在我打工的地方附近买的,他家的鱼子饭特别好吃!”
      在A看不见的地方,派克诺坦的嘴角流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吃完饭,A又拉着派克诺坦看电视,看着看着就抱着抱枕睡着了。

      10、
      曲径通幽。
      小小的花房里,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各色的植物,它们或垂下纸条,或攀上高架,或一枝独秀,或花团锦簇。
      A一边打着喷嚏一边给一盆花换土,地上全都是散落的土堆。
      这家花店的店主要出门旅游多日,A就在这里应聘了职员,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应聘这个职业,为了任职他不得不先把自己的嗅觉弄得失灵,任职后又得天天遭这罪受。
      A讨厌花,因为他不仅对花粉有点过敏,而且嗅觉也太过灵敏,在充溢着各种香气的地方简直像是身处炼狱。
      A用卫生纸抹着红通通的鼻头,拿过已经包装好,犹带露水的勿忘我,拨打了快递的电话。
      快递小哥看着A滑稽的红鼻头,忍不住道:“我说啊,小A,你这不是找罪受吗?”近来频繁的送花让这两个家伙熟悉起来了。
      “哼,你送就是了,说那么多话干什么?”A把快递小哥推到门外,一脸的嫌恶。
      “不识好人心!”快递小哥跨上自己的小摩托,一边发动引擎,一边骂骂咧咧。
      A见快递小哥一走,立马关上店门,换上一件衣服,抄小道朝派克诺坦工作的咖啡店跑。
      他的身影在大街小巷中跃动,看起来灵巧非凡,却没有多少人能够注意到他。
      就这样,A竟然比骑着摩托车的快递小哥先一步到达咖啡店,他一到这里便闪身躲入一旁的暗巷里,然后等着快递小哥到,看着派克诺坦签收花束,然后将花束插进花瓶里,没看到这里,A就忍不住在心中埋怨派克诺坦明明受到了花,为什么带回去,偏偏插在咖啡店的花瓶里。
      明明这花是他送给派克诺坦的!
      暗搓搓地看完这一切,A又像一个做了坏事的小贼一样跑回花店,不过回去时的速度明显慢了很多。
      他真的不想回到那个炼狱一般的花店了,但是那里还有花需要他照顾。
      A送给派克诺坦的勿忘我的满天星全都是他亲手照顾的。
      心思一动,A跃入一户人家,对那家年轻的男性拳打脚踢。
      鼻青脸肿一脸无辜的家伙抱住A的腿哭道:“大侠,猎人,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说,我改!”
      “以后别让我看见你去兰斯路的咖啡店,也不准朝那里送东西!”A说道,然后抛下遭受无妄之灾的青年人又拜访了其他几个地方,然后如法炮制。
      其实A也觉得自己这样很奇怪,不过他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为什么要送派克诺坦花呢?这个问题很好回答,因为A还在酒吧的时候经常看见有人送花,自己也收到了不少,他很奇怪,于是就问和他关系最好的斑鸠。
      酒吧里的光线很昏暗,各色的灯光让人眼花缭乱,A看不大清斑鸠当时的表情,只听他说道:
      “送花啊,通常是关系好的人之间的一种互动。”
      “那一般都送什么花呢?”A想到那些人收到不同的花的不同表现。
      “A喜欢什么花?”斑鸠问道。
      “我不喜欢花。”
      ……于是,“送花是关系好的人之间的互动”这个观念就在A的脑海中定型了。
      但是为什么自己会不喜欢别人送派克诺坦东西,A不想多想。
      勿忘我和满天星倒是挺顺眼的,A一边摆弄着花铲一边想到,其实他更喜欢猫薄荷。
      A像往常一样揉着鼻子回家,然后抱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迎接他的却是两张飞船票,其中一张是宠物专座票。
      派克诺坦坐在餐桌旁边,看着手表,说道:“这段时间这个城市不安全,你带着你的猫离开吧。”
      A心里一颤,不动声色地抱过黑猫,说道:“我们先吃饭吧。”言罢,他就没有再看桌子上的飞船票。
      一顿饭吃得不尽人意,派克诺坦也没有再提飞船票的事,而是对A说道:“我这段时间都不会回来了。”便什么也没拿就出门了。
      派克诺坦没有解释任何东西,就像A从来也没有解释过自己为什么会接近派克诺坦一样。
      心再柔软的蜘蛛,该断的时候也会断的。
      派克诺坦觉得A能够懂得她的意思,因为A很聪明,实在不行行动的时候她就告诉她的同伴如果见到有这样外貌特征地男孩就手下留情。
      蜘蛛的脚步永不停歇,派克诺坦不可能一直待在友克鑫,也不可能带着A和旅团汇合。
      不管A看起来多么神秘,又有什么意图,在派克诺坦眼里,A和她一起进入旅团只会是一个累赘,派克诺坦不想因为一己私欲给幻影旅团添麻烦,虽然那群家伙都不是怕麻烦的人。

      11、
      A坐在派克诺坦的床上,把自己团成一团,黑猫小A乖巧地窝在他的怀里。
      A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小A顺滑的毛皮,喃喃自语:“为什么你和我的名字一样呢?”
      “喵——”
      “很简单呢,我们本来就是一个……”说完这句话窝在床上的少年就消失了,只余一只黑猫卧在犹有余温的床铺上。
      黑猫原本纯净的瞳孔多了一抹晦涩不明的阴暗,然后它像是乏了一般闭上了眼睛。
      A和派克诺坦的第一次见面不是在酒吧,只有它自己知道,是在流星街。
      A是一种稀有幻兽,名为“九命”,这种幻兽的长相看起来和普通黑猫一般无二,却有九条命,正应证了“猫有九条命”的说法。
      “九命”不仅有九条命,而且随着它的生长,灵智也会越来越高,然后就会获得一些能力,比如说,A可以有两个身体,一个人类的,一个猫的,但是当A栖息在人类的身体中,猫的身体就只会剩下本能,反之亦然。
      除去这些,“九命”无论从哪一点来看都是猫。
      A刚刚有了点灵智便跑出了它生活的森林,但是它的运气不怎么好,来到了流星街,幸运的是它在危机时刻遇见了派克诺坦。
      第二次遇见派克诺坦时,幻影旅团正在克罗舵市大闹明珠展,派克诺坦见到一只在街道旁边瑟瑟发抖的黑猫,便将A抱了起来。
      第三次见面才是酒吧那一次。
      A想报恩,于是便通过那一次机会缠上了派克诺坦,然后它发现呆在派克诺坦身边很舒服就不想离开了。
      A睡的很不安稳,因为它梦见派克诺坦死了,锁链紧紧缠住派克诺坦的心脏,然后那尖锐的箭头狠狠地扎进红色的心脏中。
      作为“九命”,它们的“梦见”往往很灵验。
      被子里的黑猫睁开眼睛,从窗户跳了出去,在暗夜中灵敏地穿行。
      它被一只蝴蝶拦了下来。
      A有些恼怒,它正准备一爪子挠过去,那只蝴蝶倒是先骂开了:
      “挠什么挠,以为本蝴蝶不认识你吗?你不就是那只差点抓掉本蝴蝶翅膀的死猫吗?本蝴蝶还没找你报仇,你倒是一爪子招呼过来了!”那只看起来像片烂叶子的蝴蝶竟然能够口吐人言。
      “滚!”
      “哟哟,你以为本蝴蝶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想救派克诺坦!”那片烂叶子悠哉悠哉地落在了一边。
      “你知道什么?”A放下了爪子,努力使自己震惊下来。
      “本蝴蝶知道什么?本蝴蝶什么也不知道!本蝴蝶只知道这个世界看饲主的幻影旅团不爽!”那片烂叶子的声音听起来气急败坏。
      A抬爪就准备走。
      那片烂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到了它的眼前:“你丫,不准,去!”
      “让开!”
      “你去了有什么用,还没到就得死!”那只蝴蝶说道。
      A朝前跑。
      “世界的规则就是世界的规则,世界会阻止你破坏它的轨迹,反而白白浪费你九命的身份!”那只蝴蝶说。

      12、
      “倒不如冷静地等过这段时间,再去想办法,你不是九命吗?复活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那只蝴蝶又说。
      “可是派克就死了。”A最终停下来了,它冥冥之中感觉得到,那只蝴蝶说的都是真的。
      “总比白白浪费你的命好!”
      A便和蝴蝶待在了一起,它天天看见那只蝴蝶急得撞墙,完全不像当时它劝自己的模样。
      一天,A的心脏瑟缩了一下,就仿佛被人扼住了一样。
      同时,一旁的蝴蝶也从梦中醒来,却像个疯子一样飞来飞去:“哈哈,谁擦掉的,本蝴蝶膜拜他!”就在刚刚,它又一次翻开那本“世界之书”,却发现原本的内容全都消失了,仿佛是在等待着书写。
      蝴蝶知道这是个好机会。
      “A,快去找派克姐!”
      黑猫挺直了身子,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一样射了出去,淹没在潮水一般的黑暗中。
      看着黑猫离去的身影,蝴蝶安静了下来,虽然这只讨厌的黑猫曾经差一点抓碎它的翅膀,性格也不讨喜,但是蝴蝶还是忍不住为黑猫感到悲哀。
      蝴蝶知道很多事情,因为那不知名空间的“世界之书”,它知道了黑猫与派克诺坦相识的过程。
      要是黑猫就是黑猫该多好啊,但是黑猫不是黑猫,它是“九命”。
      蝴蝶的饲主是幻影旅团的团长库洛洛,在库洛洛的耳濡目染之下蝴蝶对各种幻兽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九命”自救不救人。
      “九命”如果救了人,它便会失去自己的一切能力,灵智也最多是三岁的稚子。

      几声枪响,金发的女人倒地,缠绕在她心脏上的锁链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脏。
      她违背锁链手所下的“戒律”用生命的代价换来最后的几颗子弹,携带着重要情报的记忆子弹弹射了出去,她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收到念弹的团员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首领不在的情况下,幻影旅团出现了争执。
      “喵——”
      “猫?”侠客疑惑地回头。
      “没有发现。”一旁地库哔摇头,他的“圆”并没有感应到这只猫的到来。
      如果不是这只猫自己出声,恐怕这里的所有人都不会发现它。
      “似乎是派克最近养的那只猫。”玛奇想起了派克诺坦之前发给她的照片,照片里有一只黑猫,一个男孩儿,还有派克诺坦……
      虽然玛奇这样表示了,但是在场的团员还是陷入的警戒当中。
      团员们惊奇地发现这只黑猫溢着的浓重的悲哀,仿佛是在为死者哀悼。
      黑猫朝派克诺坦的方向走去,它走的很慢,像是不忍去掀开那残忍的谜底。
      派克诺坦会死,这个结局它早就察觉了。
      黑猫舔着女人的脸,这样亲昵的动作似乎做了无数遍,黑猫看着女人鲜红的唇色,仿佛只是睡着了。
      黑猫肉色的舌似是无意般划过女人的唇。
      事情已经结束了,黑猫想到,然后它再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

      派克诺坦抱着一只黑猫坐在咖啡店的窗边。
      黑猫伸出爪子拨弄着窗户上用来装饰的风铃,天真烂漫。
      这只黑猫原来是一只“九命”,然而现在它只是一只普通的黑猫。
      这只黑猫叫“小A”,它的主人非常宠爱它。

      —EN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派克诺坦(2016.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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