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蛾扑火，秋蝉不鸣》双尾蜉蝣

9、Chapter 08陆明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的不是我的奶奶，而是一个女孩，梦中我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从考场出来，有一个女孩在校门口等我，她穿着红色的羽绒服，我走到她的面前，她跟我说话，我用一个拥抱回应她，她穿得厚厚的，让我想起了一个关于企鹅的笑话，也许是因为抱得太久了，她左右摇晃身体表示抗议。我牵着她的手一直走，一直走，没有目的地，因为她的等候就是终点……
　　醒来的时候发现枕头已经被泪水浸湿了，心底的柔软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一块石子，我想这也许这就是幸福吧，踏上旅途的人，终于又回到了自己的归处。
　　花了很长时间才被拉回现实，我反复确认“蓝色文件”中的残疾人，然后发了一个消息给我的“联系人”，这个梦让我决定今晚就行动。吃过简单的早饭时间还早，所以我依旧步行去学校。
　　进入教室，放下包，才发现我昨天把《夜鹰之星》落在了教室里，我不应该这么大意的。翻开书以后不好的预感被证实了，昨天我画的夜鹰的面具不见了。
　　我反复回想昨天的放学前的细节，但是都没有发现异常，这让我只能想到是江川那群人翻过我的东西。课间时候，我故意从江川的教室经过，江川看到了我，跟料想的一样，他过来找茬，并且叫了一拨人，把我带到一个旧仓库旁的小树林里，那里很僻静正好适合动手。
　　他们正想发难的时候被两个女生阻止了，一个女生穿着红色的衣服站在远处讲电话，我下意识的以为她就是梦中的女孩，梦醒之后我一点也想不起那女孩的相貌，只记得一些细节和红色的羽绒服。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那个女生就是汪鑫，她站在原地看着我，我下意识的开口：“你就是我的命运。”还好声音很小，她没有听到，因为这也许只是我的错觉，我真正的命运已经被安排好了。
　　原本的打算是先教训一下江川那群人，当然不会直接问画有夜鹰面具的纸在哪里，只是想问一下他们有没有动过我的东西，现在看来只有找下一次机会。
　　回家以后在邮件箱里收到一个包裹，我把包裹放进抽屉里，跟往常一样倒在床上睡了两个小时，醒来以后吃了一些面包，然后带上包裹出门，时间比预计的还要早一些，所以我在这座城市里四处游荡。
　　凌晨过后，这个城市从繁华吵闹一下子变得死寂，宽阔的大街上一个人也没有。我回到那座天桥，恰好从远处看到一个头发全染成黄色的小流氓跟天桥上的残疾人接触，我不动声色的跟在那个黄毛小子的身后，在他进入小巷以后追上去。
　　“喂！”我随口叫他，他转过头来的时候，我用掌心猛击他的咽喉，他比我想象中还瘦弱，头撞到墙壁以后倒在地上，我连忙上前在他的腹部补上两脚，他抽搐着卷缩身体，已经没有了反抗的能力。
　　我弯下腰在他的身上翻找，在他的怀里找到了一个报纸包起来的东西，拆开报纸，里面是两袋塑料袋装着的白色粉末状的物质，果然是毒品。
　　我继续在他的身上翻找，从口袋里找到一个看似贵重的吊坠，我把吊坠举到他的眼前：“想要要回这个东西的话，明天晚上这个时间，在这里等我。”
　　把毒品和吊坠装好以后，站起身来，把藏在衣服里的包裹取出，拆掉外面的包装，我继续补充：“想要带多少人来都可以。”在那黄毛小子惊异的眼神里，我双手把玩刚刚寄过来的“FN1000”，这是我最喜欢的自动手枪，它的威力虽然比不过“沙鹰”，但是精准度在手枪界没有敌手。装上消声器，确认弹夹装满子弹以后，我将那黄毛小子留在原地。
　　快步走上天桥，天桥上的残疾人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我，可怜的人，他们活着的本身就是一种痛苦。我举起枪对准他，贩卖毒品并不是我想要杀他的理由，这些残疾人，为了一些自己也讲不明白的东西，受尽世人的白眼，挣扎着想要活下去，自以为可以找到活着的意义，殊不知明天永远也不会有奇迹发生。他们的存在只不过是世人茶余饭后的话题，爱心泛滥的人觉得金钱的施舍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帮助，生活自顾不暇的市民希望政府机构能培养他们自食其力，公众人物总是捐出大笔的数目以表其门面，爱心机构从各种捐赠之中谋取暴利，新闻媒体在其上做足文章来提高点击率，犯罪分子利用他们暗中洗钱销毒……这些可怜的人，不应该活的如此廉价，我现在就来纠正其中的错误。
　　“上帝与你同在。”我闭上眼睛，食指扣下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