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既知身是客·踏雪寻情》小夙

12、第 12 章

　　沿着一条结着薄冰的小溪，四人越走越上，日落时分，终于站在了山颠，看那落日的余晖印红了半个天空。只是那红中挥之不去的还是冬日的冷寂。
　　找了处平坦的地势，四人团坐下来，殷戈抛了个火折子给言亭，顺手整理起刚才拣来的一小堆枯枝。言亭架起剥好皮的兔子，拧开火折子，耀耀的火光腾了起来。
　　殷戈边添着枯枝，边时不时的翻动火舌舔噬的兔子。旁边的戚月轻笑出声，待三人皆望向他之后，收住了笑，难得有点好奇的问：“你是幻灵渊的子弟？”
　　殷戈故作大奇，反问道：“怎么？烤兔子也能看出来历出身？”
　　戚月摆手，“不是，是你的眼睛，有那里的痕迹。”
　　“你看的见？”
　　“看不见。”轻叹，复又说：“要看得见，当时又怎么会信了他的话。”
　　龙衅促狭道：“不信最好。”
　　戚月没理会龙衅，看向言亭：“你想象半月那样有别个身子么？”
　　言亭惊愕，并没有想到戚月会同他讲这个，但也点了点头，道：“是的。”
　　“那好，只要他同意我就答应你。只是你莫要后悔。”
　　言亭听不明白戚月后一句的喂叹是何意，但又觉得应该说些什么，便问：“‘他’是谁？严匡吗？”
　　戚月笑道：“他是一个傻瓜，一辈子都只会对别人好，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到死了也没有半个人为他哭泣，连我也不行，我的眼睛没有泪。”
　　“前辈的眼睛是怎么了？”殷戈还在为之前戚月对他眼睛的定论不解，这会儿又提到了眼睛，便迫不及待的插嘴进来。
　　“他拿我的眼睛换了这轮回的宿命，他让我等他百年，却不许我落一滴泪，他让我一个人等，这百年中，只有把他看进心里的最后一眼，其他都是空。”
　　龙衅冷冷出声：“你们那是活该，是天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