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待水尽君白头》CHEESE乔安

11、拾壹．莫待水尽君白头

　　一年以后，氓山。
　　陆沚来时，看到的就是青灯古佛前跪着的顾白。他那时已经皈依佛祖，陆水最爱的那一头黑发落尽，着一身僧衣，闭着眼默念着经文。
　　听到动静，顾白木然睁开了眼，向陆沚施了一礼，等着陆沚开口。
　　“与空……你母亲没熬住，终究是去了。你……要不要回去一趟？”陆沚说完，看见顾白身影有些僵愣，担心地上前了一步欲要扶住他，却被顾白避开了。
　　“阿弥陀佛，小僧如今已是佛道中人，不再念红尘，那些事，施主以后还是不要再告诉小僧。施主请自便，小僧告辞。”
　　顾白去了陆水的墓前，拿了一旁的扫帚，默默地扫着的落叶。要说不怨陆沚，那是不可能的。他当年没有如陆澈一般殉国，而是逃了出来，在广安县外的城隍庙里替人书信。而这些，陆水竟然都知道。她在她母亲的葬礼后就做了决定，并写信告诉陆沚，若是他们去洛阳出了事，一定要救顾白。
　　于是一年前，陆沚将还剩一口气的顾白救了回来，而陆水，却再无生机。
　　他看着陆水的墓碑，觉得心上的那道疤又开始痛起来。阿水，你为何要丢下我一人，在这个世上苟活着。他突然又想起陆沚说的那句话：“阿水说，若她死了，你还活着，让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替她，多看看这个世界。”
　　阿水，这个世界，一点都不好。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