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暧昧》我已苍老

8、第八章 C’éta

　　C’était是一家法式自助餐厅，今天被新时尚给包了场。除去附庸风雅的高尚，现在的场景和十字街的大排档没有什么区别。整个一层，被浩浩荡荡的拼凑了几十桌。真不知道，老总再玩什么把戏，不过还真是大手笔。

　　满桌满眼的海鲜，羊排，红酒，夏金生的这一桌，都是助理呀，秘书打杂的一类，不晓得为什么紧挨着，公司高层这一桌，像她的后面就是宋北，乔砚，太近了，她只要一回头，就能吃到那一桌的菜。

　　一场准备了半个月的服装秀，以四个小时的轰轰烈烈划下帷幕，繁华落尽，还没来得及感受平静，就被抓来享这一场盛宴。此时，夏金生，如坐针毡。

　　只因为发布会前，joanna一句‘夏金生，我还真小看你了’，弄得她莫名其妙。那绝对不是表扬，因为那么冷淡如冰，眼神如箭的表扬谁也承受不起。那么，到底哪里得罪她了呢，如果她看不上我，大可以辞退我，干嘛还放在眼前天天盯着呢。

　　职场第一定律，千万不要得罪你的顶头上司 ，夏金生，想，要不要自动请辞呢，如果不辞，以后一定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如果辞职，这连试用期都还没过呢，是不是有点太可笑了，回去真没法面对家里那位。

　　想来想去，夏金生把满腔的困惑都放在酒里了，一杯接着一杯，跟喝白开水似的。简直再她周围都在漂浮着烦恼的小咒语，还有那不开眼的，往她跟前凑乎。

　　“金生，过来坐吧，我们聊聊”宋北站在她身后，凑近她耳边说。这满桌的人，齐刷刷的都看向她这边，她想死的心都有了，心说，宋北，你这是想害死我呀。

　　她站起来，微微弯腰，面带微笑“宋总，您真的太客气，我一小职员真没什么资格做在您身边，这样” 她倒了一杯酒，端起 “宋总，我敬您三杯，期待您与我们的合作”
　　干净利落，大气婉约，宋北看着，这叫一个心疼，心想，回头，要是被陆逍知道了，还不得抽死自己。

　　眼看着夏金生，端起第二杯酒，“金生，你、、、”夏金生，挥开他的手“我干杯，你随意”，杯子送到嘴边，被一只手拿开。
　　乔砚拿起这杯酒，“宋总，让您看笑话了，与我们公司合作，怎么能让小职员敬你酒呢
　　这杯我干了，来我们还是过这边详谈，”他把酒杯塞到夏金生手里，宋北本想对夏金生，说点什么，看到她那眼神，哆嗦的做回自己位子上，感到有点莫名，心说，怎么了，我就想和你说说话而已。又看乔砚当宝似的护着，真是为陆逍敲一把警钟。
　　夏金生，看着手里的杯子，脸上发热，乔总，你喝可是我的杯中酒啊。

　　这一桌人终于从刚才的插曲中缓过神了，看着夏金生，想，这小姑娘，平实看起来温温吞吞的，没想到还是一能喝的主，纷纷和她套近乎，敬酒。夏金生，心里直呼，糟了，对宋北的怨气又增了一层。想着，这丫，看起来游手好闲，怎么就变成投资公司的大总经理了呢。

　　“金生，你认识宋总”坐在旁边的lulu问。
　　“饿，还行，不太熟 ”夏金生，酒量再好，也顶不住被这么多人灌，切着盘子里的牛肉，怎么也使不上力
　　Lulu看不过去了，“看你那费劲，给你吃这个，”夏金生，一看是鹅肝，继续切牛肉
　　，“红酒陪鹅肝，可是最好的搭配，怎么看不上？”

　　“没吃过，”她吃下第一块牛肉，却觉着，连牙都使不上力气，她嚼呀嚼，感觉思想再云彩里飘啊飘，
　　“没吃过，才要尝一下”
　　“不过我倒是有听说关于鹅肝的一个爱情故事，”

　　“什么爱情故事，”lulu期待看着夏金生，这个时候的她，可一点也不像那个雷厉风行的设计部助理，女人都一样，对爱情总是会充满着无限的幻想和憧憬。

　　夏金生，看着她，想了想，“算了，不说了”可爱的女生，果然又嘟起嘴巴。“说呀，干嘛话说到一半”
　　“我怕你听完，以后就再也不想吃鹅肝了”
　　“没关系，这么贵，也吃不上几回，”
　　“好吧，” 反正已经喝多了，夏金生索性喝下，杯子里剩下的酒，酒香四溢在味蕾里，舒服的，使她想要睡觉。
　　也许是因为，喝了酒的关系，她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语调像是情人间的诉语。使得其他人也纷纷放下酒杯，静静聆听。

　　“天天负责喂鹅喝酒的是农夫的小女儿，她有像夕阳金黄的头发，湖水碧绿的眼睛，美得像一幅画，鹅对她一件倾心。虽然知道自己喝下第一口毒酒后，肝会一天一天发大，他会一天比一天承受更多的痛苦，然而，为了爱情，他还是含笑喝下毒酒。他每天盼望情人的出现，在她温暖的怀里，喝她亲手所赐的酒。他的肝渐渐变大，痛苦也变得更加剧烈，然而，当农夫的小女儿出现，他仍然是最勇敢去喝酒的鹅。

　　“当他的肝开始硬化，体积达到农夫的要求，情人捧着酒壶出现，鹅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喝姑娘亲手喂下的酒，明天，他们就要把他的肝拿出来。鹅含笑喝下最后一壶酒，拍着翅膀在湖上为情人跳出最后一舞，湖水也为他悲伤，情人舍不得他，掩面流泪。翌日，鹅被杀，新鲜的鹅肝被送到一流餐厅里，吃下鹅肝的人，突然明白了爱情是什么”

　　夏金生，停下来，发觉满桌的人都在看着她，Lulu，看着她，着急的问 “爱情是什么”

　　夏金生，顿了顿，“爱情，原来是含笑饮毒酒”
　　周围人一阵唏嘘，惋叹，夏金生，也呆坐在那里，浓烈的酒精已经烧到她的神经末梢。不然，她也不会在有领导有同事的晚宴上讲什么鹅的内脏的故事。

　　她需要清醒清醒，不然会出乱子，“抱歉，我去下洗手间”
　　她站起来，腿却软的弯了下去，幸好被人扶住了，她闻到熟悉的剃须水的味道，以及熟悉的话语，“怎么喝这么多”她靠在他的肩膀上，却已不能言语。

　　陆逍扶着夏金生，看着满桌子的人，“抱歉各位，她喝多了，我来接她回去，不然她要耍起酒疯，你们可就遭殃了，” 一句话逗的一桌的人呵呵的笑。

　　然后他又走到宋北那桌，宋北刚要站起来，他却越过他，直奔，乔砚，“乔总，您好，我是夏金生的男朋友，感谢您对我们家金生的培养和照顾，我这杯酒敬您说完，”往宋北的旁边的杯子里倒满酒，一口气喝完。扶着夏金生往餐厅外边走。

　　宋北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嘀咕着，陆逍这小子，太神了吧，这满桌子的帅哥，他怎么就能直接找到哪位是正主呢。

　　陆逍把夏金生抱到车里，启动车子，看了一眼夏金生，“哼，爱是含笑饮毒酒，嗯？真有你的，什么时候这么有文学情操了，喂 ，问你话呢。”

　　他又看一眼夏金生，拍拍她的脑袋，摸摸她的脸 “哟，真喝醉了。”

　　饭局这边，夏金生，走后不久，大家就散了，先是，宋北，几乎陆逍前脚走，他后脚就跟出去了，然后老总走了，各位也觉着没什么意思了，就纷纷都散了。

　　本来以双方公司互相交流为议题的饭局，从头到尾也没谈什么实质性内容。
　　Joanna坐在车里，生着闷气 “你有时候太感情用事了，今天的饭局，只要夏金生单独出面，我们的合作就会搞定”
　　乔砚，坐在车里，忘着窗外，“新时尚还不需要利用一个小职员来谋取利益”

　　“是么，还是只因为她是夏金生，所以你舍不得”，

　　“没错，我就是舍不得”

　　Joanna气的转头看向他，“你要知道我们的产品在国外的市场还不稳定，我们需要像LS这样的公司来开拓国外的市场”

　　“国外市场的狭窄不是因为资金的短缺，而是因为缺少专业而系统的管理和经营，是你这个大管理者，国外好好的总经理不当，跑回国内做区区的小设计师。”

　　“我回来不是为了帮你么”

　　乔砚终于转头看向她 “少来，你我都清楚原因，忙完这阵后，你就回美国吧，爸妈身边不能总没有人”

　　“Ok，但是，要等搞定这次合作后”

　　“你太天真了，LS如果真想与我们合作，今天这么荒诞的饭局，他根本就不会来，而且，我怀疑，宋北根本就不是LS的老大，不管怎么样，这次的合作你不用太在意，做好新品的推广”就可以了车子平稳的行驶在路上，，接近与凌晨两点的街道，依旧霓虹闪烁，灯火辉煌，

　　乔砚望向窗外，心说，投资公司有很多，夏金生却只有一个

　　陆逍把车开到楼下，车里一阵静默，耳边传来，夏金生，浅浅的呼吸，他歪头看着她，脸色酡红，嘴巴紧闭，他抚平她皱着的眉头，看着她，明明酒气熏天，他却有一亲芳泽的冲动。
　　真是要了命了，他下车，烦躁的掏出烟，点燃，大口的抽起来。

　　他刻意让宋北以公司的名号去参加什么新品发布会，就是想去试试水。结果丫的短信，一阵阵的来。

　　‘哥们，你这次可玩完了，’

　　‘对方，英俊多金，对咱家金生更是呵护备至’

　　‘兄弟，我被人盖了帽了，这只老狐狸，我挖个坑，结果丫坑比我挖的还深，哥们楞没玩过他’

　　‘兄弟，路漫漫其修远兮，加油啊’

　　‘晚上有一饭局，你忙完就过来，不，没忙完也得过来，哥们怕撑不住啊’

　　这几条短信，陆逍看的一阵窝火，他忙完学校，去了趟公司，还在去餐厅的路上，宋北的电话打来，还不说话，应该是开了免提，然后，一阵绵绵的女生透过电话，传到耳边。他气得，差点把电话摔碎，这丫头，从来没给他讲过故事！

　　抽完烟，把夏金生，抱到楼上。

　　放到床上时，夏金生的嘴角不经意的碰到他的脸颊，这一碰，他全身燥热，赶紧把她放好，被子盖好，站在床边，双手插兜，呼吸却有些急促，望着的脸好一会儿，慢慢的，慢慢的凑近，终于贴上梦寐已久的红唇，他轻轻的厮磨着，啃咬着，太过甜美的滋味，使他更加心痒难耐，他挑起她的下巴，碰到她的舌头时，不禁舒服的呻/吟出声，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他更加，放肆掠夺蹂躏，唇与唇的辗转，舌与舌的纠缠，使周围的气息变得更加暧昧，夏金生，因为缺氧，咳了一声，陆逍终于恢复神智，匆忙跑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微红，眼神里的情欲还没有退去，他一遍一遍的平复他粗重的呼吸，心脏仿佛要跳出来，
　　他15岁开荤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陆逍看着镜子，心说，你可够窝囊的，也只敢等人喝醉睡着的时候，才敢动手动脚。

　　他用冷水冲了把脸，冷静下来后，他走回卧室，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床上的人，最终耐不住烦躁，抽起烟来，昏暗的卧室里，只有他这一处光亮，忽明忽暗。他真想摇醒床上的人，好好的问问她，夏金生，你觉得，爱情是什么呢？

　　夏金生醒来时，看到的是满屋云雾缭绕的景象，她迷蒙地低咳了几声，才发现陆逍在抽烟。厚重的窗帘仿佛把这里隔绝于世。
　　她做起来，。“几点了”酒醉果然没有什么好下场，脑袋疼，浑身无力，嘴巴干渴

　　“放心吧，我给你请好假了，你先去洗个澡吧。”看到她醒来，他掉转目光望向远方，仿佛不敢触碰她的眼神，低头将手中的烟按熄。

　　夏金生，舒服的冲了个澡，神清气爽，心情也好很多，从浴室出来，看到陆逍，头发早乱，红血丝，胡茬，“喂，我醉酒怎么你看起来像一宿没睡的样子”

　　陆逍不理他直接脱衣服，关上浴室门前，说 “快点做早餐，我饿了”
　　夏金生，看着闭合的门，“有你这么对待病人的么”
　　。。。。。。。。

　　白面馒头，清粥小菜，两人安静的吃着，看样子是都饿了。

　　“今天打算做什么”
　　“回家陪陪我妈，最近一直在忙，老太太备受冷落，一直念叨着呢”

　　“好容易歇一天，你就不能陪陪我 ” 语气很撒娇，陆逍看了她一眼，低头喝粥。

　　夏金生，抬头看着他，“ 哟，您什么时候还需要我陪了，你身边的美女，那不都排着号等着你么，”
　　陆逍趴的一声，放下筷子，吓的夏金生这口粥差点没喷出来，只见他看着自己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色欲熏心，不堪入目？你是不是连跟我说话都觉着烦？”
　　“你怎么了” 平时也这么说，也没见你这么严肃

　　“。。。。。。没什么，吃完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忙吧，”

　　“夏金生，你能不能顺着我一回“

　　夏金生，蔫吧的喝粥，得，这位爷今天心情欠佳，少惹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