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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顾一峰 她穿着蓝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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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是不是要打车?”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子伸出头来问道。
安洁打量了那司机几眼,不禁微微蹙眉,这么破烂的一辆车……会不会有危险啊。
可是若是不坐,又没车过来怎么办。
想到这,安洁只得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上车之后,安洁便要将地址念给了那司机听,只见那司机摆摆手说道:“不用说,我知道你要去哪。”
“啊?”安洁本能的向外侧了侧身子,“你知道?”
“是啊。”司机一打方向盘道:“南陵东路59号对吧,哎,我每年就出一趟车,就拉一个人,就往那地方跑,没错的。”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安洁隐隐觉得有些不安起来,她假装镇定的说道:“那个大叔,哦不,大哥。我忽然想起来一点事情……要回家一趟,那个……我想下车。”
“下车干什么?”司机爽朗一笑,“阿峰还等着你呢?”
“阿峰?”安洁哪里认得什么阿峰呢,那司机见安洁不解,便解释道:“是阿峰拜托我来接你的啊,你们两个不是都约好了吗?”
安洁见这司机长相憨厚,并不似什么坏人,并且自己确确实实是和人约好了。
难道那个笔名为“孤独的空药瓶”的作者的真名叫做阿峰?
“可是我并不认识这个阿峰啊。”安洁小声说道。
“认识的认识的。”司机大哥“哈哈”一笑,“等你们见了面你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安洁听罢,心中竟安稳了些,没错,她病好了以后忘记了许多事情,许多的人。或许这个阿峰是自己的朋友,或者是同学啊!等等!没准这几天发生的一切都是这个阿峰在捣鬼,在恶作剧,想到这里安洁竟无比期待快点见到这个阿峰了。
“师傅。”安洁打定了主意便不再害怕了,“这车开快些。”
“好嘞!”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不知开向了何方。
这司机车开的很稳,安洁有一个毛病,一到车子上坐着便想打盹,这不没一会她便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四周黑茫茫一片。
这是一条盘绕在山间的公路,公路上只行驶着一辆车,车上坐着的不过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
安洁锤了锤腰后,一看手机才知道居然快晚上十二点了。
天呐!
这司机将自己带到了哪里去?!
“这是哪!”安洁怒吼一声问道:“你把我带到哪里来了!”
“姑娘你醒啦?”司机笑眯眯的望向安洁道:“咱们马上就到了。”
安洁心口堵得生疼,只觉得自己被人骗了,她朝车窗外看了看,可窗外却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我要下车!不热的话我要报警了!”安洁将手机紧紧地我在手里。
“报警?”司机不解的眨眨眼睛,“怎么的就要报警了呢?哎,我也算是做过警察的人,不管用的,鬼子的炮一来炸的什么也没有了。那一年的台儿庄战役啊,惨啊!不过最后还是我们中国人民胜利了!”
安洁简直不理解这人在说些什么,她明明在要求下车,他将抗日战争抬出来干什么。
“大哥。”安洁恐遭不测,只得软硬兼施的求道:“请你将我送回去,不要给我为难。我家教很严,若是家里人发现我深夜未归一定会报警的,我们公司外到处都是监控,警察很容易找到你……”
“小姑娘啊,你这声大哥叫的我真受用啊。”那司机仍旧稳稳的开着车,“虽然你看不出,其实我已经一百零七岁啦!不过我在我们那帮朋友里面确实算是比较年轻的。并且只有我一个人会开车哦!不然也不会来接你啦,好啦,我们到啦!时间也是刚刚好!”
司机说罢,这车子果然缓缓停了下来,安洁低头一看,此刻正是零点。
“下车吧,阿峰就在里面等你呢。”司机替安洁解下了安全带。
安洁愣了半晌,下车也觉得不对,不下车更觉得不对。她瞅了那司机几眼后打开钱包抽出了几百块钱。
“走了这么久,不知车钱是多少。”安洁问。
那司机挠了挠头,抽了两张后又塞给了安洁一把零钱,安洁数都没数忙跳下了车。
车外,黑的伸手不见五指,阴气森森,寒风阵阵。
安洁在黑暗中适应了一会才看清她的面前是一片荒地,荒地中星星点点似有火光,像一盏盏将要燃尽的火烛。
再向远处看了看,几座孤零零的坟头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安洁忙捂住了嘴巴,以防自己失声叫了出来。
怎么会到了墓地里来?!她环抱双臂傻傻的站在路旁,思索了许久后才将手机拿出来想要给陆白打电话。
恶作剧一定又是某些人的恶作剧!安洁抖着手将手机握在手里却发现一点信号都没有。
天!这玩笑开得太大了吧!
七月半的鬼节,被一辆莫名其妙的出租车接到了这座公墓旁,这一切是真还是假?
想到那辆出租车,安洁忙回身看去,可是眼前除了一条蜿蜒的山路外,哪里还有什么出租车的身影。
“阿峰就在里面等你……”
那司机的说过的话语萦绕在安洁的脑海中久久不能散去,纵然她想逃,怕是已然逃不开了。
正当她茫然无措不知该何去何从之时,却发现一个小药瓶滚到了自己的面前。
安洁一惊,这不是自己常吃的那个药的药瓶吗?
药瓶在她的脚边滚了几滚后总算停下,瓶口正对着那片阴森的公墓。
安洁迈开麻木的双腿,竟朝那片公墓走了进去。
这座公墓很大,大的令人迷茫,安洁走了许久也不知道该走向何处去。
今日本该是祭奠亡人的日子。这座公墓里面却是安安静静的,难道这些死去的人没有家人吗?没有人记得他们吗?
安洁如此走了许久,再一次停了下来。
这么没有目的的走下去,能得到什么?
安洁将包紧紧的抱在怀中,这就想退回去,她才转身走了一步,便发现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
借着稀疏的月光一看,安洁隐约发现那是几颗小药片。
她服用的那种药片。
安洁一愣,慌不迭的退后了几步。
那几颗小药片静静的躺在地上,一颗挨着一颗,不知蜿蜒在何处。
安洁将手机点亮,发现那些药片想要指引自己去往一个地方。安洁将手机光芒调到最亮,照着那些药片看了许久后终是踏上了那条路。
一条弯弯曲曲的,晦暗不明的,小路。
沿着小路走了许久,脚下的药片总算消失不见了,安洁回身一看,除了一片黑茫茫,便是黑茫茫的一片。
“来了?”
“咔”的一声响,也不知是谁打开了一盏灯,那灯亮将安洁笼罩了住,她总算能看清面前的一切。
是谁在说话?那声音为何那么熟悉?安洁遮住眼睛问:“谁?是阿峰吗?”
没有人再回答她了。
在光亮中适应了一会的安洁缓缓将眼睛挣了开,她像只身站在一个烛台之上,明晃晃的,却又炽烈的很。
她的面前,是一座坟墓。
这座坟墓大概很久没有人来打扫了吧,上面挂满了杂草,布满了灰尘,看起来很凄惨很凄惨。
安洁慢慢蹲了下去,凝视着那座坟墓。
这里面躺着的是谁?而她安洁又为什么会来到这座坟墓旁边?
这!这太匪夷所思了!
安洁猛地起身,想要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可是那熟悉的声音再一次想起到:“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谁在说话!”安洁将包向后一挥,似乎想要打住那个恶作剧的人,而她的这个动作只不过是让积尘在那座坟墓上的灰尘飘起来而已。
“咳咳咳!”安洁忍不住咳嗽了起来,那些灰尘渐渐散去,却不肯离开,与洁白而炙热的灯光融在一起,将安洁的四周染得灰蒙蒙的。
“你是谁?究竟是谁?”安洁喃喃自语,像在问刚刚朝自己说话的那个人,又像问这个坟墓的主人。
与安洁说话的那个人就坐在这座坟墓旁,只不过安洁看不到他。
她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染着红色的头发,光芒之下,他的面容总算显现了出来,那是一张精致的面孔,有一点忧郁,又有一点邪魅,他挑起嘴角,歪着头看着安洁。
“你是谁?你为什么一直缠着我?”安洁总算问出了声,即便她的声音小的厉害。
男子眨了眨眼睛,向着自己的幕碑吹了一口气。
那墓碑上陡然显现出了一个字:顾。
顾?这大概是这个墓的主人的姓吧,那么他叫什么呢?
安洁等了一会,却等不来第二股阴风,她只当自己是在做梦,只当自己陷在了梦境中无法自拔,她告诉自己说:只要醒了就好。
她伸出手,将墓碑上厚厚的尘土抹了下去。
顾、一、峰……
电光火石之间,安洁的脑海中已然刮起了一道狂风,那狂风搅得她五脏六腑都跟着抽动了起来。一种莫名的疼痛感自她的左胸处传出,一点点勾住她的皮肉,用力的向外撕扯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