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长风》旭日长风

16、（十六）

　　什么是爱？爱，有，多久？

　　爱在感动、震动的一瞬？然后倾尽自己的感情、耐心与努力去维持？

　　还是，爱会不由自主的持续一生一世，直至被一点一滴的失望、厌倦、伤害消磨殆尽？

　　爱，是伤痛？是甜蜜？是朝思暮想？是自然平淡？抑或是吵吵闹闹。

　　爱，爱他/她吗？爱他的什么？容貌？性格？爱他的好？爱他的坏？是爱他，还是，爱自己的幻想？

　　爱……会……多久……

　　“郭旭，生死相随……不离不弃，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我们要做活到老玩到老的好兄弟嘛。”郭旭笑答。

　　忽地“啪”的一声，枝杈应声而断。

　　“怎么？……”郭旭不解。

　　“我们，只是，好兄弟吗？”子谣吞吞吐吐。

　　“恩？”郭旭仰望天空，转了转眼睛，“兄妹？朋友？你喜欢哪个称呼呢？”

　　“我是说……”子谣垂下头。

　　“喂，聂大女侠，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郭旭看惯了子谣的整人把戏，好奇地问道。

　　“我……”子谣有些恼怒地抬头瞪向郭旭，“你，要不要，娶我？”

　　“你？”郭旭好笑地指着子谣道，“别开玩笑了。”

　　“怎么，我配不上你？”子谣见郭旭如此反应，急切却又恼怒地追问。

　　“是我郭旭高攀不起。”郭旭故做可怜状，忽又实在撑不住，大笑出来，“你！郭旭！”子谣眼圈微红，“不许笑！我说的，是实话！”

　　“好了，好了，”郭旭笑得有些累了，方止道，“不玩了，感情的东西并不好玩。说说吧，你怎么到了此地，怎么找到我的？”

　　子谣委屈地瞪着郭旭，泪水盈满了眼眶，“你为什么就不肯信我？”，忽而，她脸上写满了坚决，冷冷地道，“郭旭，我再问你一次，你要不要娶我？”

　　“子谣。”郭旭脸色微微一变，似乎觉出子谣并不象是在开玩笑。

　　“要，还是不要。”

　　郭旭见到子谣的脸因愤怒与激动涨得通红，讪讪地道，“不谈这个，我们……”

　　“好。”子谣猛地截断郭旭的话，温柔一笑，伸手自怀中掏出一饰佩，扔向郭旭，随即转身就走。

　　郭旭接住饰佩，张开手一看，“采玉！”郭旭惊叫出声，那饰佩，正是采玉之物！“子谣，你把采玉怎么样了？”郭旭情急地追向子谣。

　　“你把采玉怎么样了？”郭旭追出不远，就见子谣站在前面。

　　“我把她怎样了？”子谣冷冷地看着他，“你猜呢？哈哈，被我杀了，怎样，你心疼了？”

　　“子谣，”郭旭忍下一口气，柔声道，“不要闹了，采玉在哪儿？”

　　“我在闹？”子谣苦涩地一笑，猛地一甩袖子，转身离去，“好，郭少局主，我就闹给你看！”

　　“子谣！”郭旭又追上前，子谣施起轻功，郭旭紧追不舍，时间一久，郭旭身无内力，心下一急，轻功竟越来越差，再也追不上子谣，只得停下来，心急地喘着气。

　　“怎么，郭少局主，才几年不见，轻功就退步成这个样子？”子谣不知何时折回，站在郭旭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子谣，”郭旭闭上眼睛，重重叹了口气，“好，算我求你好不好？采玉，在哪儿？”

　　“求我？”子谣嫣然一笑，“我也不要你求，我只问你，”子谣一字一顿，“要不要娶我？”

　　“子谣？”

　　“你要活的采玉还是死的，郭大少？”子谣媚笑着靠近郭旭。

　　郭旭盯着子谣，象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子谣，你变了。”

　　“是，我变了，因为，你也变了。”子谣也盯着郭旭的眼睛，“生死相随，不离不弃，你说，是不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可是……”

　　“郭少局主？”树上突然有人说话。

　　郭旭与子谣吃惊地抬头望去。

　　“郭旭？”

　　“在下正是郭旭。”

　　“好，青木门韦堂主拜上郭少局主。”那人手一抬，一物直向郭旭飞去。

　　郭旭心中暗暗叫苦，硬着头皮伸手去接。

　　手才一碰，就觉得身子一震，郭旭暗自苦笑，堂堂的郭大少，竟伤在一个三流角色的飞书之下！而这之前所做的一切伪装，也都将在这一刹付之于流水……郭旭暗暗咬牙，强提了一口气，准备拼着重伤，也要将拜贴接下！

　　这时，郭旭觉得背后有股阴柔的内劲送来，郭旭安心地一笑，牢牢接住了拜贴，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低头扫了一眼内容，又询问地看向那人。

　　“长风镖局的程采玉正在我们青木门作客，还请郭少局主明日午时就在此林一叙。”

　　“什么，采玉在你们手里？”郭旭与子谣同时吃惊地呼道。

　　“不可能！”子谣怒道，青木那个韦小子敢抢我的生意？

　　郭旭摆手示意子谣不要再说，思虑良久，才对树上那人道：“好，请转告你们堂主，郭旭明日午时准时赴约。”

　　“好，明日午时再会。”那人一抱拳，长身而起，消失在黑暗中。

　　林中有身形随之而动，掠过郭旭之时略为停了一下，见郭旭早已示意点头，一腾身跟了下去。

　　“郭旭，采玉……”

　　哇，郭旭突然一口血吐了出来。

　　“郭旭！”子谣慌忙扶住郭旭。

　　郭旭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子谣却摸向郭旭的脉搏，一声惊叫道，“郭旭，你的内力？”

　　“内力已失，我就象个废人……”郭旭自嘲地笑答。

　　“郭旭，怎么？”

　　郭旭止住子谣的话，“我要见采玉。”

　　“郭旭！”

　　“带我去！”郭旭语声坚决，不容回拒。

　　“好……”子谣犹豫一阵，终于点头。

　　子谣吃惊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旋即目光落在角落里毫不起眼的桌子腿上，那里，有个淡淡的如木字形状的印记，果然，你们？子谣怒火中烧，烧到一半，却又慢慢冷却下去。她冲动、任性，但她不是傻子，如果没有教主的命令，他们敢……？是教主？子谣沉默了。

　　“是又被青木门劫走了。”郭旭苦笑。

　　“郭旭，我……”子谣愧疚地开口。

　　郭旭缓缓摇了摇头，“没有你，他们也会对采玉下手。”郭旭有些无奈地长叹，又道，“我先回镖队了，再会。”话毕，郭旭向外走去。

　　“郭旭！”子谣叫住他，“你，是不是，怪我？”

　　郭旭摇头，并不言语，又向外走去。

　　子谣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默然垂泪……

　　“采玉！”郭旭冲进采玉房内急叫，却见采玉好端端的坐在窗前，不由愣住了 。

　　“你做什么？”采玉见郭旭如此闯进来，嗔怪地说道。

　　“你？”郭旭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愣在当场。

　　“出什么事了？”采玉觉出一定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你看。”郭旭掏出青木门的拜贴。

　　采玉看过后沉吟不语，“糟了，梦菲！……”采玉忽然想到什么，惊叫出口。

　　“采玉……” 郭旭顿了顿，在他左手里，紧紧地攥着那原本属于采玉却不知为何跑到梦菲身上的佩饰。郭旭有些困惑了，为什么，我不肯问她这个他送她的佩饰，竟然……？“梦菲……她……”糟了，郭旭觉得愧疚，这一晚，他竟都没有注意到梦菲的存在……

　　采玉摇了摇头，她最后见她，好象还是晚饭的时候？她，竟然被我们忽略了吗？

　　“我去问问铁衣他们……”郭旭说着就向外走。

　　“等等我，我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