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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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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躲你?你以为我在跟你玩小孩子捉迷藏的游戏,我可没有那个闲情!我希望你知难而退,不愿当面给你难堪,我只希望你早晚会明白,其实我心中并没有你,我尊重你,只是因为封平,你明白吗?
胭脂,这件事与你无关,你可以不必插手……
天幽帮与云家庄的事情,应该也与你无关,你为什么要插手呢?
我们是朋友……
说的好,难道我跟你不算是朋友?
郭旭,凭良心说,你爱过胭脂吗?
封平,凭良心说,我没有。
你知道什么叫爱吗?
也许,你该教我……
我不教你。
为什么?
因为你永远不懂。
人,总是慢慢才会懂的。
爱情和佛家的道理是一样的,
什么?佛家的道理?
佛家说过,舍得。爱情也一样,要舍得。
舍得不难啊。
你错了,人生最难的就是舍得。胭脂就是因为太爱你,所以她舍得,舍得她原本应该拥有的一切,甚至,她的生命。记住,爱就是舍得,胭脂爱你,所以她舍得,我爱胭脂,所以我也舍得,而你呢?你舍得过什么?
那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一遍遍重演,她就象坚硬的刺,凌厉地刺伤别人,也同样刺伤自己,而自己呢?却似乎永远在圆滑地逃避……郭旭无奈地苦笑,我真的没有爱过她吗?又为何,在她逝去多年后,对她的记忆仍是那么清晰,她也仍会刺痛他?爱,又到底是什么呢?
“郭旭。”
郭旭的思绪从回忆中缓缓拉出,略带些伤感与迷惑地回头。
“我……”梦菲不知何时走了回来,找了半天感觉才摆出的笑容在遭遇他魅惑的眼神后迅速收敛、僵硬。
“姑娘?”郭旭有些头大,为什么每次见她,不是会莫名地忆起胭脂,就是被她不正常的举动刺激到?
“啊……”梦菲回过神来的同时轻声惊叫,心里暗叹为什么一遭遇他就总会做出些不正常的尴尬举动?梦菲红着脸,尴尬地继续她未完的话题,“刚才……对不起,我……好像回忆起了什么东西,才会……”
郭旭不在乎地一笑,“那么我们继续吧……”
梦菲又是一愣,心底似乎有种受伤的失落在缓缓蔓延,“好,我们继续……”梦菲掩饰着洒脱一笑,这次拿针的手镇定、灵活……“什么也不要想,放松身体……”她握着银针的纤纤玉指,飞快地移动,那份认穴的准确、下针地娴熟,不仅让郭旭大为赞赏,更使自己也大感意外……
天慢慢阴了下来,渐渐有雪花飘落,将天地一切勾画得苍凉而沉寂。
“郭旭,有情况……”正在梦菲低头不语地收拾针囊,郭旭默默整理衣服之时,铁衣拎着盘龙棍用这么个讨厌的理由打破了这份沉寂。
“有多少人?”郭旭掸了掸裤上的尘土,终于满意自己又恢复了潇洒的仪表。
“好象,只有五个人,脚步很轻……”铁衣微蹙眉头,“郭旭,好怪,刚才我好似感受到有另一个熟悉的气息……那五个人,也停下来了……我去看看。”不等郭旭有所反应,铁衣拎着大棍向前方掠去……
白色,一排白色,白色的头巾,白色的长衫,白色的快靴,白色的剑,铁衣很快就看到五个面无表情的冰冷少年。
冰雪带着冷风打在身上,流星觉得身上微微一抖,他诧异地有些条件反射地将右手搭上了左手的脉搏,却更加困惑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可为何,有着如此深厚内功的他,此时对着冷风却有些抵挡不住地觉到寒冷?“星大哥,我不冷,这件棉衣还是你自己留着吧。”耳边仿佛又听到他的话语,眼前仿佛又看到他为向自己证明自己不怕冷,使劲挺起了胸膛,却又止不住地浑身颤抖……
“星大哥……”流星一遍遍回忆着他叫他的声音和语调,一遍遍地在其中回味着那似依赖似亲切的轻柔语调。
“星大哥……”那语调似乎变了调,成了焦急,流星不满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抗议自己思维的变异,在一拍之下竟然发觉有人几乎快贴在了自己的身上。流星大惊!如此严重地失去警觉性,若对方是敌人,自己可还有命在?
流星杀气在一惊之中顿发,待注意到那人竟是他到处寻觅的风儿之时,暗呼不好,怕风儿要被自己的内劲所伤欲要收回,却早已迟了。
流星懊恼,脑子飞快地运转寻求挽救之法,却见风儿调皮地对自己笑了笑,丝毫没有受伤的痕迹。
流星惊喜,却不放心地抓起他的手腕为他号脉,直到确定确实没事,才放下心来。
“星大哥,救我,有人跟踪我。”风儿微微欠着脚,凑近流星耳边小声说。
流星暗暗扫了眼四周,已经了解当前形势,也小声叮嘱风儿,“别怕,有我在。”
流星搂着风儿的肩,摆出一副他乡遇故知的热情架势,大呼着要请风儿到醉仙楼喝酒,牵着马不紧不慢地和风儿边走边说笑,不时低声嘱咐风儿几句:“这里人多,动起手来恐怕伤及无辜,等到了僻静地方,我替你收拾了那几个小子。”
风儿却似乎有着顾虑,“星大哥,那些人,只要能摆脱他们的追踪就好,最好不要伤害他们。”
流星想到这些人可能与搜查长风镖队的神秘势力有关,本想抓一个问问情况,听风儿如此说,反倒觉得没了必要,“好,一会儿我们上马甩开他们就是了。”
郭旭来到铁衣身边,上下打量着这五个少年。梦菲觉得好奇,跟在他们的后面。
“冷家堡?”郭旭微微一笑,望向脸上如冻了一层冰的五位白衣少年。郭旭的声音不大,很轻柔,却象初春的第一缕和风,虽然轻淡,却将冬日的严寒冲的一干二尽。
五位冰人一动不动,只是冷漠的望着镖队。
“五位,如果郭旭没看走眼,五位应该是冷家堡的冷氏五杰”,五人还是面无表情,郭旭续道,“长风镖局与冷家堡素无瓜葛,不知今日贤昆仲有何见教?”
对方仍是毫无反应,郭旭看了看铁衣,示意他可以动手试试。
郭旭继续好性子地说道: “几位若是来劫镖,不妨亮出兵刃,郭某自当奉陪,与几位切磋、切磋。”
五人还是僵立不动,一边的铁衣早已大喝一声看招,执棍向五人劈去。可五少年还是默立,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难道他们真的武功深不可测,连铁衣也不放在眼里?
铁棍距中间一位白衣人的头只有一寸了,他,还是一动不动,棍,落下,眼看少年就要命丧在这铁棍之下了。
突然,铁衣忽觉身后风声逼近,凭经验感觉,铁衣知道那是暗器,同时铁衣听到郭旭诧异的恩了一声。铁衣连忙低头,暗器在他头上旋过,忽转了九十度,向侧面飞去。
此时笛声响起,声音清脆婉转,铁衣听这笛声不知听了多少遍,那,吹笛人,正是,郭旭。
刹那间,梦菲呆住了,雪花再次飞扬,白雪中郭旭的衣衫微舞,手中的玉笛轻轻靠在唇边,而远处雄厚的箫声与这笛声低低相应,在这郊野上回荡、回荡,久久,久久。
郭旭轻轻的放下了玉笛,高声向远处喊道:“封平!”
远处一笛声渐渐高起,一黑衣人缓缓走来,眼神中有着落寞与兴奋。他的眼光对上了郭旭,笛声顿止,二人彼此凝视着对方,彼此交换着兴奋与激动。
“郭旭,你没有变。”黑衣人缓缓吐出了几个字,继而拔开了酒葫的塞子,仰脖倒了口酒,以极漂亮的手法将酒葫扔给了郭旭。郭旭一笑,接过酒葫,也豪爽的倒了口酒,又抛给了铁衣。
“封平!”郭旭跳下了马,抓住了封平的双肩,二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既而铁衣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