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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番外二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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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银时感觉自己正处于失控的状态,几近崩溃。无论是打电话还是去公司根本就找不到人,说是出去出差了,可连去哪里了没有一个人知道。去问那几个土方,也全都是不清楚。土方十四郎这次是成了心躲着他,估计就等着拖过这三个月直接让律师上门。银时第一次感觉自己搞砸了一切,而且还是不可挽回的那种。可偏偏,这一次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东西。
与此同时,英国伦敦,泰晤士河旁边一家露天的咖啡馆里,十四郎手中捏着那个他唯一带出来的日历,重重的在上面又添了一个叉。整整八十个叉,整整八十天,只剩下十天这一切都会结束了。也希望这一切之后他内心的挣扎能够稍稍平息下来。可他知道,有些东西,他是永远都放不下了。
“呦,我竟然能在这里遇见你。”突然,一个耳熟的声音传了过来,对面的椅子被拉开,一个人坐了下来:“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一头深紫的头发,留海微微遮过左眼,深邃的眸子,嘴角永远带着几分不知真假的笑意。一身无袖的小西装,红色的衬衫上缀着一颗深紫的宝石。这个人永远都能把花里胡哨的衣服穿成一股绅士范儿,但动作和语调上却满满是法国佬儿的油滑和挑逗。十四郎真的很想知道这些年这家伙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惊奇的应该是我吧。”十四郎好笑的瞥了对方一眼:“这么多年不见,我还以为你被沉尸了。”
“少咒我一下你会怎样?”高杉靠在椅子上,敲了敲桌子:“我只是想寻找一个更开阔的环境,更有挑战,也更有趣。倒是你,我可是听说你前不久结婚了,要我补礼物吗?”
高杉原本以为他会听到“你会这么好心?”的反驳,可对面的十四郎却僵了脸色,他便知道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
一阵沉默过后,十四郎才开口道:“十天之后,我请你喝一杯怎样?就当做是我的赔礼,但这十天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面对明显的逐客令,高杉却扩大了笑容自顾自的开口道:“所以说我真的很惊奇啊,明明像你这种什么东西都明晃晃放在脸上的家伙,竟然真的成为了土方家的家主。”
“收起你的嘲讽,中二。”十四郎无奈的看着他,面对这种在学生时期早已习以为常的嘲讽竟莫名有些怀念:“在你面前摆那种场面上的东西有用吗?我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了。”
“啧,你还是这样啊。”高杉突然感叹起来:“看似是最无害的,实际上眼光比谁都毒辣。或者说是一种本能的天性,谁对你没有危害就挨得近一些,谁真正对你好就亲近一点。明明能看透别人的真心,可对于银时那家伙怎么就是个例外呢?”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明白对方想说些什么,十四郎突然有种想走的冲动。
“你并不爱喝咖啡,你喜欢的是可乐。”谁想到男人突然换了一个话题:“但你却常常往咖啡馆跑,这是为什么呢?应该是这里比起麦当劳那种地方更安静吧?”高杉挑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他:“在你难过的时候总喜欢呆在一个安静的地方,把一切都当做没发生过,一个人装作没事。可你又不喜欢完全没有人的地方,那会让你产生孤独感,否则,你去的就不是伦敦而是非洲荒野了。”
十四郎听完一愣,挑了挑眉道:“你倒是了解我,所以呢?”
“所以他一定会找过来。”
十四郎愣了一下,反应半天才明白那个他是谁,顿时有些不爽:“这种地方多的是,他怎么不去冰岛啊?”
“因为大学的时候你曾经说过,伦敦是最适合失恋的地方,因为有老天替你去哭。”
这一下,十四郎反倒有些说不出话来。沉默了半天才弱弱的嘀咕了一句:“第一,我没有失恋。第二,这种事那个混蛋肯定已经忘了。”
高杉盯着完全不掩饰自己的失落的家伙,无奈叹了口气道:“当初毕业的时候我关于你打了最后一个赌。”在十四郎“你怎么又干这种缺德事”的表情下,男人顿了一下继续道:“赌的是毕业那天银时会不会向你告白。先别开口,听我说完。大多数人都赌了他会告白,而我赌的是他不会。”
“所以你那个时候突然有了一大笔创业费是赌资收回来了?”十四郎扭起眉毛:“那帮会赌输的家伙真够傻。”
“不是他们傻,是那个时候任谁都能看出银时喜欢你,但你看不出,我只不过看透了这一点才赌赢的。”
“那只不过是我和他处的最久产生的误导,要说告白的话我们第一次见面他就告白了,但他并不喜欢我。”
“你确定他真的向你告白了吗?向你说‘我喜欢你’了吗?”
经高杉这么一说,十四郎突然沉默下来。他和银时的第一次见面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他依然记得很清楚,特别是当年那句冲击性极强的告白。现在想想,那个人还当真从没向他说过喜欢。
“这不就更加证明了他不喜欢我吗?”意识到这一点,十四郎突然觉得自己有些难受。
“呵~”高杉轻笑着摇了摇头:“我可是比你认识他更久,坂田家教育继承者的方式可比你们土方家严厉得多,更何况是那位号称‘魇魅’的大人教出来的。坂田银时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家伙,那个时候即使只有十几岁也是拥有杀人机器的称号的。他的眼里只有任务,只有指令,没有感情,直到那一年高中毕业,他才发生了改变。你和他走的最近,难道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还剩下十天,你们也认识了刚刚好十年。都说离得太近才发觉不出对方的变化,一天回想一年也好,看看你到底漏掉了什么。想清楚之后,再做选择也不迟。”说着,高衫起身准备离开。
“你真的不是他派来的奸细?”十四郎抬头,皱紧了眉头:“我想清楚又怎样?他真的因为我改变了又怎样?说来也可笑,明明是我希望他不要成为一个工具,变成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可现在我又在意起来了,那个我喜欢的只会一声不吭的跟在我身后的银时已经不见了。既然这样,我还不如眼不见心为静。”
“说白了你只不过是在吃醋吧?”高杉对他这种坦然的直白感到深深的无力。
“你有意见?”十四郎冲对方挥了挥拳头,仿佛他们仍是从前的那样子。
看着这熟悉的动作,高杉突然有些难受。有些东西永恒不变虽好,可他们的关系也就一直终止到这个地步了。就是这人在他面前这种毫无保留的坦白,让他比当事人更早的看透了一切,也就再也踏不出最后那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