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颂》南嘉树

4、第 4 章 闵夫人在众

　　闵夫人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缓步走进屋里，看也不看地上的李嬷嬷，径直走向内室，边走边说：“来人，把这屋子里的腌臜东西都丢出去。”说着自顾把内室坐榻上铺的胭脂色坐褥揭了丢到地上。
　　闵吉儿和两个侍婢巴不得一声，都气势汹汹进来——是啊，自己主子何时是任人欺凌却无反抗之力的弱女子了。两个侍婢芳汀和芳苑进内屋收拾被褥衣物首饰，闵吉儿进屋拖着匍匐在地，疼的起不了身的李嬷嬷就往外拉，文氏的两个丫鬟回过神来忙进来阻拦，却哪里是这三人的对手。
　　芳汀发现不见了自家主人的衣物铺盖，心下已知道缘故，心内虽无比愤懑，却也压制着和张五道：“张爷爷麻烦您取一套全新的被褥和夫人的衣物来。”
　　张五点头答应，看着夫人主仆面对文氏毫不落下风，便带着闵吉儿去库里取东西。
　　芳汀把等夏让进屋内，便和芳苑守在门口当着文氏主仆。文氏等人在外吵闹叫嚣半晌也没法越雷池半步，最后无奈只能悻悻带着一群人重回自己的西苑，她心内不忿，免不了又开始考虑新的阴谋算计。
　　等夏进入内室，见闵夫人神色木然地坐在没有铺坐褥的矮榻上。等夏走过去坐到闵夫人身边，轻声问道：“灵珂姐姐，你还好吗？”
　　张灵珂摇头道：“暂且无事，你家公子现在何处？”
　　等夏道：“公子暂时无法前来，遂命我随大公子先行过来，他本人必将不日赶到。灵珂姐姐到底发生了何事？擎箴公子他……”
　　张灵珂似乎没听到她的疑问，自顾自说道：“来不及了，来不及了，他再不来，真的就来不及了……”
　　“灵珂姐姐？”
　　张灵珂曾经明艳无伦的脸上现今满是沧桑病态，整个人被一种莫名的枯槁气息包围着。等夏不禁想到曾经那个艳绝中京的羲和公主，不过短短五年，何以被消磨的如此羸弱忧伤。等夏忆起一年前最后一次见张灵珂，那时，她似乎已经暮气沉沉，生机了无。
　　“灵珂姐姐，”等夏安抚她道：“灵珂姐姐，你且安心，公子一定会查明真相，找出真凶，替你洗脱冤屈的。”
　　张灵珂轻笑一声：“等夏，如若我说，闵康就是被我杀的呢？”
　　等夏惊恐地盯着张灵珂，只见张灵珂艳丽绝美的脸上布满冷漠的冰霜。
　　“曦……羲和……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