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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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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
深夜,
月光皎皎,淡淡地洒在宰相府内。
接客厅内,一个中年男子手里紧攥着一封迟来的书信,正焦急地来回渡着步子。
“来人那!”仿佛已经没有耐心等下去了,男子匆忙唤来一个年轻少年,吩咐道:“寒汐,我命令你现在立刻去一趟皇宫,把芮儿给我叫回来!”
“是!”那个叫寒汐的少年应了一声,转身刚要离去,却又被急急唤住:“切记!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是!”寒汐匆忙离开。
“糊涂!糊涂啊!”宰相眉头紧锁,没好气地自言自语道:“这满花真是疯了,皇宫内危机重重,就凭田芮儿一个姑娘家怎么可能刺杀的了太子!再说了,即使太子死了,不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王爷们吗?想让皇族绝后,真是太天真了!”
“爹,您放心好了,寒汐这小子一定能把事情处理好的。”温文而雅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除了宰相的儿子楚霏还能有谁。
楚青轩轻轻舒了口气,忽地转头望向他,道:“我还是不放心,毕竟只凭芮儿和汐儿两个人之力恐怕抵挡不过皇宫的十万储军。霏儿,你还是去帮一帮他们吧!”
“这……”楚霏脸上有犹豫之色:“容孩儿再等几许时刻,我相信寒汐的实力。”
黑夜,没有星光,只有一轮皎洁的月亮高高悬在夜空。
月光下,少女婀娜的身影轻盈地翻过了一堵高墙,镊着手脚地快速躲进了一丛草中。
庞大的御林军队伍缓缓从草丛旁走过。顿时,从黑夜中浮现出田芮儿的身影。只见她身着一袭黑色长裙,柔软的黑纱半掩住她那粉白的脸。乌黑的秀发披散着,几缕发丝微微飘到了嘴角边。修长如葱的指间慢慢缕过已遮挡住视线的一缕青丝,却仍还在目不转睛地盯着逗留的些许守卫,准备找准时机冲入太子歇息的寝宫,一刀将他毕命。
半晌过去,却不见守卫有任何动静。不愧是皇宫里特别受过训练的士兵,守了大半夜,还不见他们有丝毫倦意。田芮儿静静地打了个呵欠,不耐烦地跺了跺脚,喃喃骂道:“这死卫兵,连个呵欠也不给本姑娘打一个!”撅着嘴,田芮儿气鼓鼓地瞪了守卫一眼。来这皇宫里已经三天了,就等着在今天取那太子的人头了,可偏偏这些个守卫却丝毫没有领情之意,连个囫囵觉都不睡!她眨了眨松醒的眼睛,心想看来这正门是打不了主意了,足尖轻轻一点,纵身一跃向后门飞去。
独一楼。
彻夜未熄的烛火在静夜里闪着微亮的光芒。
寞月轻手轻脚捻着裙角从楼上走下。抬眼一看,只剩下落平正趴在柜台上熟睡着。看来名姨已经回房歇息去了。
她捂嘴嘤咛一笑,随手拾起掉落在地的一件薄衣裳,静静盖在了落平的身上。
落平顿时一个激灵,忙抬起头四下张望,嘴里兴奋地喊着:“芮儿,芮儿!”
“恩?”寞月诧异地望向他。
落平脸上顿时一热,两颊绯红道:“寞……寞姑娘。不,不好意思。”
寞月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忽问道:“芮儿是谁啊?”
落平红着脸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像蚊子般哼哼唧唧了半天,才艰难地从嘴里挤出了几句:“她,她也是殇州人,叫田芮儿,是殇州太子妃的后代。三天前被名老板派去……”
话未说完,寞月已打断了他的话,心不在焉地问道:“你——喜欢她吧?”
脸上又是一红,落平已经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好了,好了!一看你的表情就知道她在你心里的位置了!”寞月轻笑着:“对了,你刚才说芮儿被名姨派去做什么?”
落平的脸色瞬间变得暗淡了下来:“刺杀太子。”
“什么?!”寞月难以置信地明知故问道。
“刺杀皇太子?!”没等落平回答,她又重复了一遍:“那可是项危险的使命啊!名姨怎么能让一个小姑娘孤单单地前去呢?”
落平叹了口气:“我相信她一定能回来的!”
寞月望着她空洞的眼睛,不禁也叹息道:“希望如此吧!”
她撇过头,眼神忽地暗淡了下来:“我不希望看见再有人和爹爹一样的下场了……”
太子寝宫后门。
田芮儿已被御林军们像包汤圆一样的团团围住。她用力拍了拍脑袋,都怪自己飞过了头,原本是想平稳地落在房顶上的,可由于用力过猛,不偏不倚刚巧落在了一个正打着哈欠的守卫面前。那守卫吓得七魂丢了三魄,吓着就吓着了呗,可他却失声尖叫了起来。光忙着堵他的嘴了,等回过身来,就成现在这局面了。
“何方人士,还不报上名来?”其中一个将军模样的人用铁枪死死抵住她的胸口,用你不说就叉死你的口气问道。
田芮儿狠狠瞪了他一眼,啐了一口道:“要杀要剐随你们,何必这么多废话!今天本小姐落在了你们这群狗贼手中,也没打算活着回去了。”
“呦呵!口气还挺大!把她押到死牢去,先重打五十鞭再说!”
见围住自己的空隙还挺大,田芮儿笑了笑,道:“不逃跑我是傻瓜啊!”说罢,纵身跃上房檐,向房下的卫兵扮了个鬼脸,嘲笑道:“想捉我?你们还没这个本事呢!也不看看我是谁!”
那将军气得脸色发青,忽怒喝道:“放箭!”
顿时,上千只毒箭如暴雨般向她射来。田芮儿忙侧身夺过,见寡不敌重,立刻飞身,刚要离开,一支不知谁暗放的箭深深射入她的小腿,顿觉身子一轻,重重从房檐坠落了下去,即刻又被卫兵们围了个水泄不通,把她像麻花一样捆了起来。
那将军奸笑着走到她身边,随手抽出一柄剑,狠狠插入她右肩之中,又用力踢了几脚,道:“你说你一个姑娘家还敢来行刺?活腻味了是不是?!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将军,这小妞怎么处置?”忽地,一个小卒问道。
“怎么处置?!”他摸着下巴,一脸□□:“这小妞长得道是俊俏,先抬我屋里去,看我怎么慢慢处置她!”
“将军好主意啊!”旁边一群小卒们纷纷赞扬道,各个的眼睛却分明是妒忌地盯着他。
“你休想!”田芮儿在地上拼命挣扎着,却怎么一站不起来。刹时,小卒们哄笑成了一团。
一小卒走上前,手伸到她脸旁,转头对那将军道:“刘将军,不如把她面纱摘掉,让兄弟门看一看这囊中之物到底有多俊俏啊?”
刚触碰到面纱的一刹那,那小卒只觉手轴一阵刺痛,忙吃痛地缩了回去。
“老牛,怎么了?”那些卫兵们一齐问道。
“不知道啊!我只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打了我一下,手便没有知觉了!”显然,那叫老牛的小卒已痛得不行了,斗大的汗珠从额上划落,滴在地上慢慢化为水气。
正当那些卫兵门诧异的时候,寒汐身着黑袍蒙着面从房檐上落下,拦腰抱起失血过多的田芮儿,跃入树丛。
“寒汐?!”她认得他,他就是宰相府里名婶婶经常夸赞的那个少年奇才,武功非常了得,九岁便已当上了大内侍卫,后深得皇帝身边的宠臣楚青轩赏识,在他十二岁时便向皇帝要了去,安排在他儿子楚霏身边当了个贴身随从。七年来从未抱怨相府的职位。不过听名姨说他也是殇州人,因为父亲贪财又怕死,便隐姓埋名将他卖入宫中,之后便逃之夭夭,至今未查出下落,想必是在逃亡途中被斩杀了吧!她还见过他一面,大约也是在七年前,他刚被调入宰相府时,名姨曾带着十岁的她进府商量母亲之事,当时两人还玩得很投缘,最后走的时候还是被名姨拖着出门的。
田芮儿笑了笑,才发现现在不是笑的时候,不确定的有问了句:“是你吗?”
“是,”少年应道:“你伤势严重,还是稍加歇息才好……”
“妈的!今天怎么么多黑衣人!”刘将军恨恨骂道:“追!”
卫兵们闻声匆忙向树丛方向追去。
一阵乱箭飞入树丛,寒汐身中一箭,抱着半昏半醒的田芮儿又是一跃,却是脚下一拌,体力不支而跌倒在地。
成群的卫兵再一次向他们俩缓缓逼近,皇宫守卫人多示众,此时两人都已身附重伤。大敌当前,寒汐用力挪了挪田芮儿的身子,深邃的眼光在她伤口上一闪而过,道:“你先离开这里,待我击退了这些卫兵在与你会合!”
“你当我傻啊。”田芮儿苍白的脸上匆匆闪过一抹笑容:“这些都是高手,没有十个人是对付不了的!你是因为救我而受伤,我怎么会丢下自己的恩人而逃命呢?”
寒汐无奈地笑了笑:“你现在不走,再迟可就没机会了!”
“我怕什么?!”
两人笑着对视了一眼,纷纷抽出了腰间的剑。
看来是要拼死一搏了!
“只要开出一条道就可以了,不要在完成任务上拖延时间!”抵挡着卫兵来势汹汹射来的箭,寒汐用命令的口吻对奋力搏杀的田芮儿喝道。
没有说话,田芮儿只是点了点头,也不知他看见了没有。
如雨般的毒箭匆匆射来,两人背靠着背用最后的力气抵挡着来势汹汹的箭阵。
又是一只冷箭,飞速向田芮儿的胸口飞来。
“可以了!”看她的情势有些不妙,寒汐忙用剑替她拨了开,拉起她反身飞出了皇宫。
箭还在暴雨梨花地射着。
“好了!”
刘将军呵斥道:“人都跑了还射!你们以为这箭不要钱就可以随便浪费啊!”
那叫老牛的士卒踌躇了一会儿,忽若有所思道:“将军,殇州现在正是人心涣散的时候,何不趁机在其中搞一场内乱的‘游戏’?”
刘将军略有些犹豫,忽大声命令道:“叫殇璃那小贱人来见我!”
寒汐搀着田芮儿在空旷的街市上走着。忽地,顿觉喉中一甜,呕出了一口鲜血。田芮儿望了他一眼,想想自己也无能为力,吃力地道:“离皇城已经够远了,你是否要歇息一下?”
“不用,你的伤急需救治,还是先带你回独一楼吧。”
他强笑着用手背匆匆摸去嘴角残留的血。
“真的可以吗?”田芮儿担心地问。
寒汐轻轻点了点头。
刚想再说些什么,田芮儿只觉肩上一阵刺痛,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天色已朦朦胧胧起来。
独一楼里,寞月正和落平聊着什么。忽地,只见一个黑影急匆匆蹿了进来。
“谁?”寞月习惯地握紧了腰间的烟雨剑。
“是我!”没工夫和眼前这个素不相识的女子磨蹭,寒汐一把扯下系在脸上的面纱,给两人看了一眼,吩咐道:“马上把你们名老板叫下来,”他指了指惊讶的落平,道:“你去准备一些纱布、棉花、火钳和一盆水。”又指着寞月道:“你快去把你们名老板叫下来。”
忙碌了一阵,见两人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寒汐微微有些怒意,喝道:“楞着作什么?还不快去!”
落平呆呆地盯着他怀中抱着的少女,问道:“这是……”
“田芮儿。”寒汐抬头看了他一眼:“快去!”
人命关天,虽还不清楚此人来历,寞月还是一刻也不能耽搁,匆匆跑上了楼。
落平也知道这个时候顾不得吃醋,忙向后院跑去,准备需要的东西。
没过多久时间,名满花匆忙赶到,向寒汐行了个礼,七手八脚的便将田芮儿抬上了楼。
后院。
寞月笑着向正在井边发呆的落平走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芮儿不会有事的。”
“如果有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寞月捂着嘴笑道:“你看你,像个姑娘家似的就会寻死觅活!怪不得田姑娘对你不屑一顾呢!”
落平用惊异的目光望着她,问道:“真的吗?”
“那还有假?你现在不去看一下田姑娘,良心还过的去吗?”
话音未落,落平忙站起身,向房内跑去……
阳光庸懒地射进透明的纸窗。
田芮儿抬手挡住了刺眼的光线,缓缓睁开了眼睛,四周环顾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已回到了独一楼,才轻轻舒了口气。忽地想起了昨晚舍命解救自己的寒汐,立刻从床榻之上翻起身,身体顿时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酸痛,就连脑袋也一阵阵的眩晕。她瞟了一眼伤处,已被敷上了药膏,才悄悄下了床,一瘸一拐地打开了门,正巧迎面碰上了前来送早餐的寞月。
她冲田芮儿温雅地笑了笑,径直走进房间把食盒放在红木圆桌上,笑迎迎地关心道:“怎么,可以走动了?”
田芮儿含蓄着笑道:“恩,还是名婶的医术高明,才不过一晚就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了。”
“你说什么?”仿佛在听笑话一般的语气。
“怎么了?难道不是名婶替我疗的伤吗?”田芮儿惊讶地问。
“当然不是!”寞月轻笑道:“你的伤是昨天送你回来的那个少年用内力替你治疗的。“
“是么……”仿佛不在意这个答案,田芮儿问道:“寒汐怎么样了?”
“寒汐?”寞月不解地问道:“就是那个半死不活的少年吗?”
半死不活?!
田芮儿惊道:“他怎么了?”
“还不是因为你!”寞月一脸的茫然。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紧紧抓着寞月的袖口。
寞月叹着气,道:“这小子抱着你足足走了三柱香的时间才到这独一楼,回来后又急着为你包扎伤口,还坚持为你运气驱毒。你是好了,他可是身负重伤啊!再加上他在受伤的时候运了气,内伤外伤具备啊!你说他能不半死不活吗?”
寒汐……
微微迟疑了一会儿,随后疾步破门而出,显然难以演示一脸的焦虑。寞月独自站在屋内,笑地合不拢嘴,转身刚想找几件中看一些的衣服给田芮儿备着,却一下撞上了一人的身上。她揉了揉撞痛了的额头,抬眼望去,是一个富家公子。素白的锦袍,两手轻轻地背在身后,乌黑油亮的头发被一根较长的发带松松垮垮地捆着,发丝自然地垂了下来,贴在那张温文如玉的脸上。
寞月看得几乎痴了,半晌才缓缓问道:“请问——你——你找哪位?”
那公子恭谨地笑了笑:“哦,请问这里有位叫寒汐的人吗?”
“寒汐?”寞月不解地问道:“请问你是?”
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解释道:“我是当朝宰相的独子——楚霏。寒汐是我的贴身侍卫,自昨晚出去后至今未归,我想他应该是到你们这来了。”怕寞月不相信,他恍然大悟似的从怀里掏出一把檀木钥匙,笑道:“这回信了吧!”
寞月眼神一松,笑道:“那你跟我来吧。”
“多谢姑娘。”他作了个缉,不紧不慢地跟上前去。
“寒汐,寒汐,寒汐,寒汐……”
温软的厢床上,平静地躺着一个昏迷的少年。床边的田芮儿拽着他的衣角拼命地晃着。名满花嘴角泛着笑,走上前把她拉了下来,嗔道:“你这样还不把他晃晕喽!”
田芮儿撅起嘴,乖乖地拿了个圆凳坐到寒汐身旁,撑着脑袋,一双眼睛却一刻都不松懈地盯着沉睡的少年。
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寒汐呻吟着睁开沉重的眼皮。
“名婶!醒了,醒了!”
睁开眼睛一眼便看到了这张纯净而兴奋的脸,寒汐将嘴角向上扬了扬,轻笑着问道:“好些了吗?”
田芮儿点头如捣蒜,忽想起昨晚他替她疗伤的事,满脸歉意道:“那个……昨天谢谢你,要不是有我这个累赘,你今天也就不该是这副模样……”
寒汐笑着摇了摇头。
名满花提着药盒,走到床边,从里面拿出一卷纱布和一瓶膏药,刮了刮田芮儿的鼻子,轻嗔道:“你是对不起他,要不是他舍命救你,现在早就是箭下亡魂了!”
“那还不是你让我去的?!”田芮儿喃喃地为自己不平。
名满花笑了笑,小心地解开寒汐的上衣,胸口刺目的伤口映在田芮儿眼里。
“怎么伤得这么重!”她微微轻呼。
“还好这箭射偏了些,没有伤及心脏,要不然你罪过可就大了!”名满花把药棉塞到她手里,道:“下面还有些事待我处理,他就先交给你了。”
说罢,她起身随手端起桌上的一盆血水,轻扣上门。
田芮儿用指间沾了点刺鼻的金疮药,小心地抹在寒汐的胸口,少时,从桌上取下一卷纱布,奋力扯下了一块,像包粽子似的裹在他身上。
“完毕!”
她嘻嘻笑着,用敬佩的眼光看着他,道:“你可真能忍啊!要是换作我的话早痛得乱叫了!”
“我知道。”寒汐把手放在胸口。
“什么?”他知道?田芮儿仿佛触电一般望着他。
寒汐笑了笑:“昨晚我为你疗伤的时候你叫得撕心裂肺,吓得我无从下手。”
“啊?!”脸上顿时火辣辣得疼,她用力捶着脑袋,这脸可丢大了!想来自己忍耐力应该还是可以的啊!
“就是这里了。”门外传来寞月的声音。
“吱呀——”
刹时,门被缓缓推开,楚霏匆匆走了进来,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床上被包的像个粽子还俏皮笑着的寒汐,疾步走上前,关切问道:“刚才听寞姑娘说的你的情况,怎么样,伤势如何了?”
“少爷,我没事了。”寒汐冲田芮儿笑道:“道是这田姑娘差点就成残废了。”
田芮儿双手插腰,嗔道:“你还说自己伤的不重!箭离心口就差那么一点点,不死是你命大!”
楚霏笑了笑:“现在还能走动吗?”
寒汐从床上蹿了起来,笑道:“宰相府的人身体不会这么差!”
“那好,”楚霏拍了拍他的肩头,道:“现在你和我回府上,还有很多事情大家要一起商量一下。”忽又转过头,对寞月道:“寞姑娘,你说来也是我爹挚友的后代,这事恐怕也需要你的参与,不知可否到府上一聚?”
寞月看了看田芮儿一眼,问道:“芮儿是否也该去‘聚一聚’?”
楚霏神色微微一惊:“寞姑娘你是怎么知道的?”
寞月轻笑着:“是落平和我讲的。”
“就是那个管账少年?”寒汐问道。
田芮儿轻描淡写地道:“现在整个殇州人都知道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寞月笑道:“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是,若有人口风不紧,你的命就保不住了。”
田芮儿看了看寒汐,道:“他们前朝的恩怨为何要让后代来偿还?更何况我爹不是早被处死了吗?他们还想怎么样?!”
楚霏叹了口气:“殇州一日不灭,他们的心也一日都不得安宁。再加上昨日你们肆机想刺杀太子,让他们发现殇州人还没完全被铲除,现在一定会有所防备的。”
“好了,什么事等回府再说。小心隔墙有耳。”寒汐打断了他们的话,向周围望了望,站起身来。三人连连点头表示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