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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壹 ...
壹
夕阳下,
烟雨楼。
七色的光晕在水中如幻影般飘荡着。
“扑通”一块小石子被轻轻砸入湖中,霎时,水面荡起层层波浪,渐渐化为涟漪。几片发黄的树叶飘飘悠悠落入湖里,在湖面上惬意地荡着。
寞月身着白色束腰长裙,寥落地站在楼阁中。宽大的衣袖自然地垂在两侧,手背上被绑上了一根翠绿色的绸带,俏皮地束住袖筒,零丁地垂了下来。袖口张扬地散开着,随着风悠悠飘了起来。粉白的胸口上紧贴着一把精致的檀木钥匙,齿沟两侧分别精细地雕着一只展翅的凤与一条欲飞的龙,中心镶嵌着一颗玲珑的圆形翠玉在阳光下幽幽散发着诡异的光韵。
半晌,她静静解开发带,披散着头发赤着脚走到小湖边,缓缓坐下,用指尖试了试水温——冰凉刺骨,冻得她忙缩回了脚。
忽地,竹林穿来“沙沙”的响动。一个人站到了她身后。
寞月没有回头,轻轻瞥了身后那人一眼:“名姨,有事吗?”
名满花微微叹了口气,半晌道:“你爹一去就是十年,你在这烟雨楼一呆就是十年,这让我也不好向你爹交代啊!”
“不打紧的。”她回过头望向她,猛的把脚伸进水中,额上冒出一丝冷汗,忽问道:“独一楼可好?尚可安全?”
这十年间她已知道这独一楼经营的秘密了。此楼是当朝宰相楚青轩特地为名老板打造的。其中的奥妙不是珍贵的雕栏玉器,而是这里来往的客商。
独一楼管理严密,是专供灭亡了百年而至今还在四处逃亡的殇州人居住的,所以情势都比较危险。幸好殇州的逃命者各个都守口如瓶,再加上有皇帝身边的大红人撑腰,殇州才免遭灭门之灾。想那寞清萧定是殇州的重臣,否则决不会断然冒这生死未卜的险。
“尚好。”
“和我回去吧!”深静的竹林中幽然飘来名满花的请求声。
“回去?”寞月回过头,笑容如冬天的梅花:“这就是我的家,你还想让我回到哪儿去?”
她抬起头,一丝愁绪涌上心头:“爹说我和娘一样喜欢看朝霞,但其实,我更爱晚霞……”
名满花眼眶一热,道:“你爹一直没告诉你吧,你娘的死其实……”
“婶子,我知道。”她打断了她的话:“她是难产死的……”
“傻孩子,她——”
“婶子!”
名满花望向她。
寞月掩着面,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她走了过去,慢慢在寞月身边蹲下,心头一紧,忽地轻声道:“丫头,对不起……”
寞月苦笑着:“现在我自由了,再也没有爹爹管制着了……不用每天勤着练法术了,我……很快乐啊!”干咳了几下,她挥手道:“你先走吧。”
“那你……”犹豫了一会儿,名满花摇了摇头道:“算了。”
转身那一刹,身后突然穿来寞月故作镇定的声音:“明天我就搬到你那儿住下……我不想让任何人难过。”她笑着望向惊讶的名满花:“到时候你可别不收我啊!”
“好,回去我收拾一间上好的厢房,让你住得安心!”她笑着答应着。
寞月冲她扮了个鬼脸,笑比春夜的梨花还甜。
她安心地笑着,就算是满足了自己的一个夙愿吧!
夏季的夜是静谧的。空气中满载着果实成熟的清香,夜里只听见落叶的声音,稀稀疏疏,飘飘悠悠。
这夏末的最后一夜,名满花躺在软榻上,目光却不时望向窗外,那满载着愁绪的月亮,已经圆了一次又一次,她等待的人,却迟迟没有音迅。
“……皇后,你是国家最后的希望了,万万不能离开啊!……
那还有谁能保护我!?
我!
……醉香,你……
我虽是个柔弱女子,但我会保护自己的国家一生一世!
……醉香,你食言了……
对不起,对不起……
现在道歉有用吗?!
你对不起所有殇州的子民!
……其实,你不需要为殇州的人这么卖命的,不值得!
……
跟我走!醉香,跟我走!我会保护你一生一世!
……不……
……醉香,你无从选择……
……你走罢……
走?你要让我去哪里?
……求求你,我不是故意的……
醉香,你已不是殇州人了……
……他们已经不相信我了……
你真的放弃了吗?他们不相信你,我相信!
……名老板,我的事你也应该全都晓得了。我这次来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我知道……你的丫头我会替你……清萧,我希望你能想清楚,这……这种事……太危险了。
可你可以让青轩去啊!
但是满花,楚兄弟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
她张开手,掌心里是和寞月那把一模一样的钥匙,中心镶着的古老的美玉在烛光微微的衬托下熠熠生辉。这是殇州重臣的标志,这也是殇州灭亡后唯一代表自己是还是殇州人的信物,它——也象征着殇州人的性命!
“啪!”
檀木钥匙掉落在地,竟发出了翠生生的响动。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一滴滴晶莹的泪珠从她脸上坠落了下来。暗夜撕吼着吞噬着仅剩的残光,渐渐,烛火彻底熄灭了,只剩一缕白色的烟雾正慢慢飘散……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只有匆匆过客,偶尔几个逗留的行人也只是痴痴地望着从洛城外走进的一行人。
那一行人约摸有二十多个,其中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两鬓已然斑白,眼神之中显然已有些许疲惫,想必事一路风尘尚未歇息吧!男子身后紧紧跟着一个活泼的粉衣女子,十七、八岁左右,一双精灵的眼睛虽四处转个停,却还是显出了一丝倦意。
忽地,这一行人在一家酒楼外停了下来。
“独、一、楼……”为首的中年男子一字一字地念道。
粉衣女子轻蔑地冷哼了一声,清脆的声音仿佛响撤了整个洛城:“想不到这小小的洛城还有这么霸道的店名。我看啊,不过是绣花枕头一个!”
“馨儿!”中年男子轻嗔了她一眼,带着手下快步走进酒楼。
见有客人来,名满花放下手中的帐本,笑着招呼道:“呦!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当然是住店啦!你这老板娘是什么眼力啊,没看见我们一行人各个都疲惫不堪啊!本小姐真怀疑你们这儿是不是个黑店,
哼!连伙计一个个都长得像贼一样,还狂妄地给这楼取名为‘独一’!”
那个叫馨儿的女子语气冰冷地抛了一句话出来。
不说不打紧,她这么一说,原本坐在方桌上的一群大汉立刻纷纷站了起来,怒视着她。
“馨儿!”见事不妙,中年男子忙扯了扯她的衣角,赔着笑脸道:“老板娘,你看我这妹子不懂事,如若说了些不中听的话,还请多多见谅。
“哼!妹子不懂事就不要放出来乱咬人!”说话的是名满花身边的一个十八岁的一个管账的少年,两眼狠狠瞪着那叫馨儿的女子,语气咄咄逼人:“你可以侮辱我,就不允许你侮辱我们名老板的人格!”
“你说什么?!”显然是气坏了,粉衣女子脸色苍白,一把拎起那少年的衣领,怒呵道:“你骂谁是狗?!你说谁乱咬人?!”
“我骂的是谁你自己还不清楚吗?”脸上是对眼前女子的不屑,少年冷笑一声,道:“谁骂的最响就是谁喽!”
“你!”
话音未落,少年已被她抛到了楼外。
显然这独一楼的人也不是好惹的,那少年呻吟着站了起来,却也毫发无伤。顿时,那一群大汉纷纷逼近来的一行人。
“呦!怎么?要动手啊?”粉衣女子冷冷地道:“有种所有人一起上,本小姐道是要看一看这独一楼能有多大本事!”
“切莫动手!”名满花尴尬地向大汉们使了个眼色,笑着对男子道:“这位客官实在不好意思!他们都是我请来到后院打杂的,都怪平日里我没管教好他们,今日冲撞了各位实在抱歉。”她向刚走进门的少年挥了挥手,喊道:“落平,快送这几位客官上楼歇息!”
少年不情不愿地喃喃骂道:“凭什么要我去送!”
“找死!”其中一个黑衣男子凶道,上前刚要将他抛起,却顿觉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顿使他不由的放下了那少年。
“名姨,怎么了?”
女子如水般清澈的声音从来客身后响起。
如此美妙的声音,此人一定非比寻常的美!粉衣女子惊讶地回过头去,仿佛痴了——这世上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看年龄应该也有十八了,可实在想不到有着同样的年龄,容颜却相差了这么多!
“妙!妙及了!简直是画里走出的出尘仙子!”发出感叹的是那中年男子,目光在她身上游移着,仿佛是在打量一件极为珍贵的艺术品。
寞月淡然地望了他们一眼,缓缓走到名满花的身边,问道:“怎么,又招惹到何许人了?”
名满花打量了寞月一会儿,头上梳着淡紫色的双髻,胸前垂吊着一把精致的紫檀木钥匙,素静的脸上未擦脂粉,只是身着一件轻盈雪白的软纱长裙。同样的,和昨天那件类似,可今天看来,却格外出众了。
“噗嗤!”
也许是有个陪衬吧!她看了看那粉衣女子,不禁笑了起来。
“你,你笑什么?!”那女子语气稍稍软了下来。
“真是个会妒忌的女子!”名满花暗暗笑道。
此时,先前欲抛那管账少年落平的男子忽地俯身在那为首的中年男子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他顿时脸色大变,饶有兴趣地打量了寞月一眼,道:“好了,今天这事,我也不再追究,至于房间,我们自己去就成了!”
说罢,牵着那粉衣女子的手快步走上了楼。
“哼!狗仗人势!”落平冲着他们的背影喃喃骂着。
寞月与名满花相视而笑。
“好了落平,以后气度要大一些。今天若不是我给你收场,你不知已被抛出去多少次了!”寞月略带命令的语气轻笑着吩咐道。
落平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红着脸傻笑着。
名满花用食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道:“就是,幸好月儿来的及时,否则可要暴露我们殇州人的行踪了!那时,你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是,是!老板!”落平笑了笑,重回到柜台算起账来。
“那……名姨,我的房间可曾收拾好?”表情里少了几分失去父亲的苦痛,寞月浅笑着望着惊讶的名姨。
“好……当然好了!”名满花不知所措地道:“我们开客栈的有的就是客房。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一间上好的房间,”她把唇附到寞月的耳边,腻爱地笑着:“除了你我可没有让给任何人住过啊!”
“谢谢。”一丝如猫儿般宠腻而满足的笑:“还是名姨对月儿最好了!”
“哪里的话!”名满花放荡地笑着:“房间就在二楼的转角处第一个房间,你先自己一个人上去吧!我这儿还有很多事情要办呢!”
“是了,名姨的事情重要!”寞月装作不满足地笑了笑,转身向楼上走去。
“名老板!”
说话的是一脸担忧的落平。
名满花匆匆回过头,问:“怎么?”
他脸上闪过一丝忧虑,轻声问道:“是关于芮儿的事……”
“是了……”名满花眼中流连着着急的神色:“芮儿这一去就是三天,至今生死未卜,真是让人担心啊!”
“可是她原来就不该去!”显然,落平的神色流露出严重的不满,语气也微微带了些许凌厉:“如果芮儿出了什么差池,我,我,我就……就……”
“就什么?死给我看吗?!”名满花摇头无奈地道:“你看看自己那点出息!”
见落平脸上有些伤感,她补充道:“放心,田芮儿若出什么意外,我这个当老板的自当砍下自各的人头给你请罪!”
“那道不需要。”落平喃喃不满道:“芮儿死了你拿什么也赔不了。”
“是是是!我知道行刺当今太子是死罪,可有楚青轩帮忙基本也就没什么意外了!”
喃喃骂了一会儿,落平也不再说些什么,乖乖算起账来。
名满花望着天上刺眼的太阳,许久,垂下眼帘。
原来,她也在担心宫里的田芮儿啊!
原来,她确实没有把握能让她活着回来啊!
其实想写这个已经虎视眈眈很久了哈!给点人气嘛!期待ING~~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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