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只若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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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上次怪物大闹集市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街上的人们也全都恢复了正常的生活。在这怪物横行的岁月里，只要人还在，命还在，乐观坚韧的人们便能再次建立美好和谐的生活。
戈柏也跟着接待她的船只离开了这里，独立前往未知的京都。
“戈小姐，”穿戴整齐的侍卫生面带微笑地看着戈柏，他的行为举止无一不是彬彬有礼，可他态度却是异常的坚决，“抱歉，您不能进去。”
戈柏压紧眉头，面色不愉道，“可我也是这次捕猎队队长，他们没理由不见我。”
侍卫生不语，但态度依旧坚决。
戈柏也只静静地看着他，嘴唇紧抿。可没过多久，她便放弃了，咧开嘴舔了舔唇瓣，“那也好。”转身摆了摆手，嗓音轻快，“有事再叫我好咯！”
在船上呆了数十天，戈柏都只是吃好喝好再在船上随便逛逛，没再去找过京都来访的大人们，直到春节过后的第一天。
“戈小姐，这位是湛氏家族的大公子。”京都访使微笑着，将腰朝着正对面的男子深深弯下，“他将作为此次捕猎队副队长，负责——除捕猎外的一切部署。”
戈柏抬眸微笑，看着那人朝自己伸出手示礼，他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是双养尊处优的贵族的手。她忍不住裂开嘴角露齿笑了，同时将自己满是薄茧的手伸了出去，“我是戈柏，请多指教。”
没过多久，访使大人便退了出去，雅致的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戈柏的座位正对着那贵族男子，可她却没有丝毫的尴尬和不适应，手执茶杯放到嘴边轻抿了口，便低眉陷入了沉思。片刻，她扬唇微笑着说道，“湛…大公子，我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您要不要听听？”
男子闻言微微笑了起来，“你说。”
“捕猎的时候您在一旁看着就好，但请一定要离大虫有着足够的安全距离。”戈柏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目光里全是漫不经心的审视，“而捕猎结束后，我可以亲自为您作证您参加了捕猎这件事，而且——”她挑眉瞄了眼男子，嘴角咧得更开，“非常英勇，堪称…我捕猎时候的一大助手。”
男子嘴角挑了一下。
戈柏颇不在意地忽视了他这一举动，继续说道，“只不过，我也是有条件的。”她稳稳接住男子侥有兴味的目光，左手手指没有节奏地往桌上敲了敲，“您参加捕猎为了名誉我理解，也——帮助了您，但您也应该为我留下怪物的脑袋。”她嘴角斜挑，“那是我亲手杀死了大虫的凭证，也是我吃饭的伙计。我，希望您不要为了您的名誉把这也拿走。”
男子颇有感触地点了点头，抬头问道，“你说完了？”
戈柏低头沉思了下，确定没有更多的提醒后才摊手说道，“没了。当然，您有什么意见，”她眼角向上瞄了瞄，嘴角挂着不驯的微笑，“我们也可以…磋商。”
闻言，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他笑着说，“我还真有些需要磋商的条件。”戈柏抬了抬下巴，同时嘴角勾起不屑的微笑。
“其一，我叫湛沢。至于湛氏家族什么的，”他不在意地笑笑，“捕猎时暂时忘掉就好，不需要敬称。其二，我希望能够真正的参加捕猎。”闻言，戈柏皱起了眉，张口就想要打断他话，可此时他却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戈柏闭上了嘴，鼻中不出声地轻嗤。
“我知道你或许有你的理由，但请你先听完我的理由好吗？”男子还是不在意地轻笑，“我希望能成为一个真正的战士。或许会给你带来些许麻烦，但这次的历练却真的掺假不得。”他嘴角勾起，神色颇有些无奈，“你也可以看做现下的形式不允许我掺假——湛氏的对立方一直在找我的麻烦。”
戈柏点点头，眉宇低垂，露出了一派为他默哀的安慰神色，可湛沢却看见了她眼底的不屑。
“其三，我想在这次捕猎战役中，”他抬头看向戈柏，眸里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能够找到真正为帝国而战的战士！”
戈柏笑了起来，眉眼弯弯。
“所以我希望你能为我包容一些人。”看见戈柏细眉颦成了一簇，湛沢便连忙解释道，“就是这次会有很多平民的参与，也会有……”他垂眸避开了戈柏的注视，“湛氏的人。他们如有不对，”语调微顿，“还请你多见谅。”
听罢湛沢一席话，戈柏嘴唇抿了抿却又随即笑开，眼睫落下复又扇起，最后她眉眼弯弯，笑容甜甜，“您的安排我记住了，我会注意的。”接着她伸了伸胳膊，垂眼笑道，“只要，您能让他们在捕猎的时候听话就行，”她的语气意味深长，“莫要太不逊的就好。”
“请放心。”湛沢拿起茶壶为戈柏倒了杯茶，微微笑道，“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戈柏不在意地抬抬下颌。
“你为何总叫怪物为…大虫？”
戈柏笑笑，神色里尽是放松——“大虫我见过，怪物没见过。我为什么要用怪物来吓自己呢？更何况，”她眯了眯眼，笑容里有着意味不明的嫌弃，“他们到最后还不是会被我杀死。如果它都叫怪物了，”她侥有兴味地瞥了眼湛沢，“那杀死它的我叫啥？”
“你叫英雄啊。”湛沢微微地笑，“三天后我们就要到京都接人了，你”语气倏尔加重，“要做好准备。”
三天后。
莫说京都经济确是全国第一，那里的港口也是非常气派的，鳞次栉比的船只紧紧相连，在这浩然天地间恍然连成了一片船海。港口接送的人们也是熙熙攘攘，各种式样、颜色的衣服都混杂在其中，各个阶层的人们都在这里表达着自己的不舍和对远方的期盼。这里人气浓郁，一点也没有刚遭到了怪物袭击了的气象。
“由于航路太过顺利，我们相较预期早到了一天。”湛沢一面看着外面热闹的景象一面低声向戈柏解释，“所以才没有带领侍卫清理无关人员。请不要见怪。”
闻言，戈柏颇不在意地摇头，嘴角咧开笑道，“当然不会。”漫不经心地看着港口来来往往的人们，她眉眼弯弯，眼底却是暗不见底的深潭，“人们的热闹便是对我最好的欢迎。”
——“即便那只是一时间的敷衍。”
“嗯？”湛沢转头看向她，“抱歉，你刚刚说的什么？”
她垂下眉，咧嘴笑道，“我说这样的景色很有人气，”她抬眼看着不远处的人们，嘴角斜勾，“京都果然繁华。”
湛沢也笑了，“京都乃全国中心，自然繁华。”
“这便是从全国各地集聚的壮士们，”接待使对戈柏介绍着院里列成整齐方正的人，脸上虽是完美的微笑，余光却睨着她娇小的身板，“人员多有些傲气，可能会不大服从您一个女孩的管教，在作战时您可要好好努力管理他们。”
戈柏鼻翼皱了皱，歪头笑着，“您费心了。”语调忽而加重，“我当然会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接待使暗笑一声，对着他们轻鞠一躬，“那接下来，”他斜睨了戈柏一眼，眼底的嘲讽毫不掩饰，“便是你们的时间了。”
还没等他将话说完便有人忿忿出声，“他娘的！戈柏居然是个女的！”
戈柏垂下眼不答话。
“老子第一个不服！”
“还不如我做队长呢！”
“就是就是……”
……
半晌，她才抬眼看着沸腾的人们微笑道，“说完了吗？”她扬手于半空，“不服就来拼拼吧。只要你们谁能打过我，”她嘴角挂着不驯的弧度，右眼微眯，手上扬起的匕首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辉，“他！就做队长！”继而她看着底下纷纷跃跃欲试的人们，伸出食指在脸旁晃了晃，“但只能是那个最棒的来挑战我，不然每个都来的话，”她笑笑，眼中竟有着狡黠的微光，“——最后一个挑战者最占便宜，你们说是不是？”
队员们纷纷响应起来，没过多久院子里便搭起了简易擂台，每个人都跃跃欲试着跳上擂台比试，或是肉搏或是比剑，原本或是死气沉沉或是满是火药味的人们竟是全部热血沸腾起来。
见此，戈柏偷偷地笑了，将手中匕首上的蓝光慢慢抹去。
已近傍晚。
在周围人们或是称赞或是钦佩的目光下，最终的胜利者出现了。戈柏嘴角微微咧开，面上虽波澜不惊眼底却是毫不掩饰的惊讶。
那人是——湛沢。
他微笑着朝戈柏摇了摇手，眸中光芒几可逼人，“今天太累了，我们明天再比可好？”
戈柏沉默着颔首，离开时瞥了眼湛沢。
那一眼，意味深长。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只若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