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信仰》七月繁花似锦

4、第 4 章

　　音驹和枭谷队员走的时候，日向说什么也要去送他们，教练和队长都劝不住，研磨把日向拉到一边说了几句话，日向算是安静下来了。
　　山本猛虎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地向田中和西谷告别，黑尾和泽村一边“友好”地握手，一边说着：“下次见面就是真正的战场了，赢的是我们。”
　　木兔大力地拍着月岛的肩膀：“阿月不错啊，昨天一场就拦下我两个球，听说你拦下牛岛三个，我还是比他厉害嘿嘿嘿。”
　　“木兔学长，都说了只拦下牛岛一个球。”
　　“赤苇，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吗？！”
　　看着乱成一团的众人，大家都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几位教练无奈学校之间关系太好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总之，全国大赛见了。”
　　“恩，全国大赛见！”
　　猫又教练看着这边自家的小教练和乌养的孙子惺惺相惜的模样，感慨年轻真好啊。

　　回学校的路上，影山看着坐在邻座若有所思的日向，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怎么？不舍得他们走？马上就又会见到了。”
　　日向转过头，橙色的大眼睛看着他问：
　　“影山，你有很想见到一个人，而见到了，却又不想他离开你的感觉吗？”
　　“恩？你是指谁？”
　　“算了，跟你说了也不会懂，你这个满脑子里只有排球的家伙。”
　　“最不想听到你这么说！”

　　“也不是...没有过。”过了很久，久到日向也疲惫地靠在座椅上睡着了，影山悠悠地说出了这句话。
　　只不过就算这样一次次期盼着，那个人也不会愿意来见自己吧。
　　及川前辈......

　　“影山，及川前辈和岩泉前辈要走了，你不去送他们吗？”金田一看着还在练习跳发球的影山问，刚才他又打在球网上了。
　　“你先去吧，我再练几个发球就来。”
　　“哦，好的，你快点啊。”
　　双手抓紧比手掌大得多的排球，影山闭上眼睛试图集中精神，看了许多次及川前辈发球时喜欢闭上眼睛，这应该就是要领之一吧。

　　及川前辈要走了，你不去送他们吗？
　　金田一的话回响在影山的脑海。
　　影山最终放弃了练习发球，此时的他根本做不到集中精神这件事。

　　“我和小岩不在，你们也要乖乖的哦，不要欺负新来的后辈哦~”及川一脸灿烂的笑对着金田一他们说道。
　　“你有资格说别人吗，最喜欢欺负学弟的垃圾川！”岩泉鄙夷地看了及川一眼。
　　“什么时候欺负啦，我对学弟不知道有多好！是吧？金田一，小国见。”
　　被点到名字的金田一和国见只能机械地点头。
　　“总是欺负一年级的垃圾川还敢说这话。”想到被及川欺负了整整一年的人还没出现，岩泉问金田一：“影山呢？”
　　“刚才在体育馆练发球，不过我已经去叫过他了，他说马上就来。”金田一如实回答。
　　“练发球啊.....”
　　及川俊美的脸阴沉了几分。

　　影山气喘吁吁地赶到校门口时正好听到岩泉提到他，刚想跑过去，这时听到及川大声说：“小岩我们走吧，拜拜啦金田一，小国见。”
　　“及川前辈，影山还没来呢。”金田一有些着急的说。
　　“不需要等他了，”及川把头转过去背对着影山，好听的声线没有一丝波澜“反正送我这件事对他来说又不重要，而且比起他送我，还是他不来让我更开心。”
　　影山收回了已经迈出的右脚，靠在墙壁上尽量不让外面的人看到，他似乎听到了岩泉的叹息和及川喊痛的声音，等到外面完全安静了下来，影山的身体慢慢滑落，缩在墙角里蜷了起来。

　　之后的两年，及川一次都没有回来过，没有来看过他们。影山甚至控制不了自己去想，及川不回北一的理由，是因为他还在这里，在这个体育馆里，这就足够成为及川不回来的理由。

　　升入三年级顺利成为首发的影山，在偌大的仙台市体育馆里，到处寻找着及川的身影。
　　他会来看自己的比赛吗？
　　要赢，要赢，要让及川前辈看到，自己和以前不一样了，自己可以的，可以像岩泉前辈一样与他并肩的，自己可以做到！
　　“太慢了！跑的再快一点！跳的再高一点！”
　　看到及川前辈了，他在看着我，我要证明给他看，我也能成为最佳二传手！只要赢了这场进入全国大赛！
　　“给我追球到最后啊！！！！！”
　　这是初中最后的机会，这是他第一次来看我的比赛，要让他看到我的实力，我会赢的！只要你们配合我，你们
　　“想赢就配合我的传球！”
　　为什么不配合我啊！就差一步了！就差一步就可以让他看到，拜托了配合我啊！！！！

　　“影山，你下来休息吧。”
　　排球的落地声在脑中回响，回过头看到看台上的人挺拔的身体，俯视着自己被队友抛下的凄惨模样。
　　我唯独不想让他看到这样的我。
　　坐在休息区的自己选择用毛巾将脸蒙了起来。

　　影山用毛巾擦干了脸，离全国大赛仅剩一周的时间，自己终于实现了进军全国大赛的梦想，只不过不是在北一，而是在乌野。也让他向那个人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不是在北一，也是在乌野。
　　脱离了孤独王者称号的自己，意识到团队协作重要性的自己，自己的排球生涯还很长很长，自己可以用一生的时间来向及川前辈证明，自己也可以像他一样优秀和强大。
　　及川前辈，我突然，好想见你，但又怕，见到你。
　　我果然，还需要更加强大才行啊。

　　“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了，还有一周的时间春高全国大赛就开始了，大家要抓紧时间磨合，多打配合，影山、东峰和山口也要多练习发球。”乌养教练在做解散前讲话。
　　“练习当然十分重要，但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多吃有营养的饭菜，注意休息。”武田老师温柔的说。
　　“是！”

　　“那明天见了，影山。”
　　“恩，明天见。”
　　看着日向骑车远去，影山转身朝回家的方向走去。

　　夜晚很静，通往他家的这条路也很静，影山思考着怎样才能使发球更具侵略性，回过神的时候，听到小巷里有深浅不同的两种脚步声。
　　一种是他的，另一种比他的脚步声要轻，平时这个时间这条路只有他一个人走，毕竟临近大赛，教练又加了一倍的训练量。
　　这么晚了按理说不应该有人才对，这么想的影山抓紧书包带，加快了步伐。
　　眼看前方已经见到出口，身后的脚步声变成了跑步，影山刚想也跑，书包带就被一把抓住，他大喊着：“谁？别拽我！我喊人了！”
　　“小飞雄别喊，是我！”
　　熟悉的声线在耳边响起，在寂静的小巷里格外好听。影山机械地回过头，一张帅气无比的脸靠的很近，青色的杏核眼笑意很深地看着他。
　　影山推开来人，退了一步。
　　幸好夜色可以遮住自己有些发烫的脸庞。

　　“及川前辈怎么在这里？”意识到问题所在的影山歪着头问。
　　“这个.嘛.....”及川挠挠头“突然想起体育馆的钥匙还没交给矢巾，吃完饭就去学校，然后看了一会他们练习，现在是回家。”
　　“哦。可是及川前辈的家不是和我家是两个方向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秉着不明白就要请教的道理，影山接着问。
　　“那是因为......啰嗦，要你管，脑袋不灵光的小飞雄怎么可能明白伟大的及川前辈要做的事！”想了半天没想出一个完美解释的及川决定破罐子破摔，反正这样吓唬飞雄就没问题了。
　　“哦。”
　　果然不再纠缠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蠢，反应也还是那么可爱。
　　“小飞雄......”
　　想去抚摸后辈柔软黑发的及川伸出手，又在应他的影山抬头时缩了回来。
　　“怎么了及川前辈？”
　　“没什么，我们走吧。”
　　“去哪啊？”
　　“送你回家。”
　　“啊。啊？”
　　“啊什么啊，感恩戴德地谢过及川前辈吧，敢拒绝就在这里埋了你。”
　　“及川前辈请不要用淡定的口吻说着这么恐怖的事。”

　　之后的几天里，及川都会以回学校送钥匙为由出现在影山家附近的小巷里，影山很奇怪为什么不干脆把钥匙交出去呢，不过他知道就算问及川也不会告诉他的。
　　不过这样就能天天见到及川前辈了，希望钥匙永远都不要交出去。
　　“飞雄想什么呢？不会是在想，希望及川前辈天天都去学校送钥匙吧？”
　　“我才没有这么想！”
　　影山别过脸去，却让已适应黑暗的及川看到了他泛红的耳根，及川勾起了嘴角。
　　应该是时候了，及川试探着用右手拉住了影山的左手，比自己的手小一圈，和自己一样长了茧的手指，更纤细，并没有什么肌肉感，还有些湿润，是紧张么？
　　影山感受到及川牵着自己，他本应该拒绝，可本能告诉他，他并不想脱离宽大的手掌传来的安心感。及川的手很凉，比自己凉得多，及川前辈应该不是刚刚才到这里吧？像是在这里等了自己很久一样。
　　及川前辈会事先等在这里吗？只为送他这只有五分钟的短短的一程？
　　影山抬头看向身边的人，恰好及川也扭头看着他。
　　他赶紧收回了目光，心跳有点快，像极了一场排球决赛前面对强大对手时心跳的频率。
　　不，感觉还不太一样。

　　“飞雄，到家了。”
　　及川松开了影山的手，将影山从自己的思绪中唤了回来。
　　微凉的风拂过突然暴露在外的手掌，好冷，刚才并没有这样的感觉。
　　“及川前辈。”影山抬头看向背对着月亮，却不逊于皎洁月色般俊美的容颜。
　　“恩？小飞雄想对我说什么吗？”
　　不像平时那样恶劣的应答，也不是自顾自转身离开，而是认真地看着自己，等待自己开口的及川前辈——
　　最让人心动了。
　　“没，没什么。”
　　本来想问对方这次比赛中比之前更具威胁的发球是怎么练的，可看到及川认真的神情，影山还是决定不要破坏这么好的气氛，他不想又惹及川生气了。
　　看到后辈由期待转向纠结最后又放弃般释然的表情，及川想这个可爱的家伙刚才一定没想什么好事。
　　八成是又想让我教他发球的诀窍，都过去两年了，还是这般执着到不肯放弃。
　　不过好像圆滑了一些，至少知道看气氛了。
　　好想逗逗这个可爱得要死的后辈啊。
　　“小飞雄是舍不得我吗？”
　　有些轻浮的话语，从及川口中说出来却似情人间咬耳时的悄悄话，在寂静的夜晚中，在昏暗的路灯下，在两只平行的影子里，及川用尽了他全部的感情说出的话。
　　小飞雄会舍不得我吧。
　　低头注视着影山如星空般漂亮的眼睛，和映在那片湛蓝中期待着什么的自己。

　　“并没有这种事。我进去了，及川前辈。”注视着自己半晌的影山终于开口了。
　　“诶？”不是自己想要的回答啊，却是在意料之中呢。
　　“飞雄一点都不可爱！”跳过去抓住影山的耳朵，及川有些抓狂：“听着飞雄，明天我不会来了，以后也不会来了，你要是还想见到我，就来青城找我，听清楚了吗？”
　　迅速背过身去，才不要飞雄看到自己此时涨红的脸，我在飞雄心目中可是最帅气的！
　　“知道了及川前辈，我会去的。”
　　影山向背对着自己的及川鞠了一躬，走进了家门。

　　回头看着空旷的身后，想到影山最后好像说了会来见自己，及川并不想承认，他有些开心。
　　就这样哼着歌回去吧，飞雄那家伙不会只是为了让我教他发球才说会来的吧，算了算了，如果他来了就破例教他一个球好了，及川大神果然对学弟最好了。
　　及川停下脚步仰望天空，今晚的月亮格外的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