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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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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一声高昂的尖叫声在黑夜中刺破云霄。
夭华显然也被这叫声惊吓到了。先是呆了一呆,又迅速说了句:“不是我。”
她正酝酿情绪要尖叫、声泪俱下控诉周穆,可却被人抢先一步。反应过来的夭华很是恼怒。
混蛋,是谁!是谁尖叫的!谁抢了她的风头!(you can you 粗来!)
周穆已经不见了踪影。
屏风上挂了一套女子的衣裙,正是此前周穆手上的那套。
夭华也顾不得多想,迅速穿上了衣裙。急忙追了出去。
刚出客栈就看见一条白影从屋顶飘向东面。夭华毫不迟疑跟了上去。她倒要看看是谁在玩把戏。
白影飘进了一户人家。夭华也随之翻墙潜入。
屏住呼吸,把尖叫声遏制在胸腔里。
人吓妖也能吓死只妖的知不知道!原以为空寂无人的大院谁能想到竟有许多家丁。这大半夜不睡觉的,是在拿着铁铲淘宝吗?
原本漆黑的大院,瞬间亮起了数个火把,一时亮如白昼。
“来人啊!抓住她!”
“快,大家一起上!”
“对,除了她!”
…… ……
诸如此类的声音此起彼伏,场面嘈杂而混乱。
夭华此时才借着火光看清自己的一身衣裙竟是黑色的,一身准夜行衣的贼人打扮。
她若是说,她也是来捉人的,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相信呢。
夭华一时不察,还真被人用渔网套住了。她本想挣破渔网,但想看看他们要将她怎样。因为这些人的反应着实奇怪,感觉反应过激了些。
有家丁迅速搬来了供奉台,摆上了元宝蜡烛祭品。然后,道士也被他们给搬来了。老道士着一身灰衣道袍,斑白的头发乱七八糟的披散着。不高,较胖。长得丑,神情还猥琐。外表评定完毕。夭华有些郁闷,为什么这些人宁愿相信这个长得猥琐的老倒是也不愿听她解释呢!
不是谁说这是一个看脸的世界吗!
迎面一盆狗血淋头。= =!夭华浑身上下跟在血水里淌过一样,又一次湿透了。只是这次不是茶水,是狗血。此刻她庆幸自己换下了九曲白莲群,穿了黑衣。此刻浓重的血腥味在鼻腔间扩散开来,家丁们也纷纷掩面遮鼻,这气味让人作呕。
夭华忍耐地抬手抹了把脸。这是嫉妒到毁容吗?道兄,你家祖坟在哪儿,告诉我。
我刚洗的澡啊!一晚上先是在睡梦中被大水淹没,再是无故被当头泼狗血,她真是受够了!
臭道士,自己长得丑就算了,还丑人多作怪。挥舞手里的拂尘,围着她转圈,口中念念有词:“妖魔鬼怪,魂飞魄散。妖魔鬼怪,魂飞魄散……”
她大吼一声:“啊~~~”声音高昂却婉转,前声如汉子,后声如莺啼。她总算按照人间话本子走了一回。一般绿林好汉大显神威的时候,都是需要一声怒吼,先震慑住敌人的。当然,她也不需要震慑他们这些凡人。这种不是一个层级的优越感在此时体现出来。她在周穆处吃的亏都能在这找回自信了。(到底被打压得多自卑了?)
夭华平地里一跃而起,在道士惊愕的眼神中一脚踹飞他,并在半空中轻松挣破渔网,翻上主宅屋顶站定。
看见夭华轻松踹开老道士,家丁们也慌神了,怎么忽然就纷纷看向阴影处的一个男人。夭华也注意到了他。他应该是个管事的。
“你们抓错人了。你们要抓的人不该是我。噢对了,提醒你们,用狗血除妖没用。”夭华望着下面朗声说。要是狗血有用,她立马就装十捅八桶的狗血去泼周穆,不能让他现形也要淹死他恶心死他。
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面目在月光与火把的映照下渐渐清晰。这是一个年约三十的男子,皮肤苍白,眼圈乌黑,眼眶发红,似是多日未眠。
“要抓的人的确不是姑娘。只是,姑娘夜半入我府门,家丁误以为是贼人,所以才网了姑娘。还请姑娘忘记今晚之事。”男人虽强装镇定,语声却掩饰不住的颤抖。
他是为抓错人而失望,以及,莫大的恐惧?
夭华不得而知。这些都不关她的事。夭华没有回答,转身向东面掠去。她直觉不喜欢这个男人,不知为何。如果要说讨厌度,应该比不过周穆。但是,就是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
其实按照夭华平常的性子,泼她一头狗血,势必要把得罪她的人闹得家无宁日鸡犬不宁的。只是现在她实在没那工夫。算了算时辰,她出来时间也不短了,要是周穆回到客栈就会发现她不见了。现在逃亡要紧。
如此想着,更是加快了逃跑的速度,奔向东城门。听说那里出去是一片树林,向东延伸,广阔无际。进去的人多,出来的人少到几乎没有。所以人们去东面的城池,都会选择翻越四五座大山绕过那片树林。只要进了那里,她就暂时安全无虞。
东城门近在眼前。
一个仙姿渺然身影立在东门城墙上,白衣飘然,清冷孤傲。
“去哪儿?”男人冷漠询问。
夭华停下要逃跑的步伐,僵硬地讪笑道:“呵呵呵呵,我去洗衣服,你要一起吗?”
仙姿傲然的男人,却在做着对夭华来说最残忍的事情。夭华清楚的看他,修长有力的手从衣袖里掏出一件物什:轻巧雅致的小瓷瓶——收妖瓶。
…… ……
上次虽然周穆放她出来了,但是夭华不无忧郁地想,既然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想来第二次被收进去的经验也会马上到来的。
她总能惹到周穆,周穆能做一个面无表情的安静美男子,奈何她偏偏做不了那安静的美女子,她本性就是一棵疯狂奔跑的桃树唉。这就注定了两人的不合拍。力量的悬殊,又注定了夭华要被无情欺压的命运。
因此,第二次再被收进这破瓶子里,夭华明显比第一次要淡定多了,一副“我就知道,果然不出我所料”的得意又忧郁的神情。这回也算是故地重游了。夭华双手别在身后,很是有气势地东走走西看看,末了还装模作样叹口气:“唉,物是人非。”
还好逃亡的时候不忘翻进一家青楼,跳进池子里冲洗掉身上的血腥,再换了身衣服。要是顶着一身狗血被收这破瓶子里,那真是死也不瞑目。
既来之,则安之。还好有两手准备。夭华已是轻车熟路的样子,从怀里掏出俩地瓜。地瓜准备一是,如果顺利逃出周穆的魔掌,就在树林里考地瓜庆祝;二是,如果没有逃出去,那就在收妖瓶里烤地瓜玩。她果然是有先见之明的。只是,如果她没有去准备这有的没的,不知道是否能比周穆早一步到东门出城呢?
“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昨晚张家进贼人了?”
“是什么小贼不长眼跑偷去了张家?现在是死是活?”
“不知道啊,听说只看见一片白影,家丁大叫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这,这……”表情恐惧。
“也许不是贼人,是……”瞪大眼睛说不下去。
“你是说,是……”识相地没有说出。
“可不是那东西嘛,这张家真是造孽哟。”
“可是听说没有死了人……”
众人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