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Sacrifice(牺牲)》非鱼而语

156、第 156 章

　　波特最后一个入水。
　　眼见芙蓉和塞德里克都使用了泡头咒，克鲁姆用变形咒把脑袋变成鱼的样子，很快岸上只剩下他了。他用尽浑身力气吞掉鳃囊草，死死捂住嘴巴，任凭喉咙和胃如何干呕抗议，也坚决不让那黏糊糊的东西使用它的万千小触手重新爬出来。
　　在邓布利多轻声地催促下，救世主先生终于一头扎进了水里。
　　在水下呼吸的感觉真是——被湖水淹没的瞬间，波特手舞足蹈地开始挣扎，黑湖的水冷的几乎突破冰点，这里不受麻瓜物理定律的约束，而多比竟然忘了告诉他，鳃囊草是有生效时间的！
　　他只有一个念头，自己要被淹死了。
　　这时他的脑袋已经嗡嗡作响，脸颊到耳根仿佛被撕裂一样疼，忽然，一个气泡从他嘴里吐出来，接着一连串气泡咕噜咕噜在水中翻起一大片水花。梅林的胡子！波特惊喜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脸——他得救了，他长出了鳃！
　　接着他的五指之间被透明薄膜连接起来，形状如蹼。湖水的触感不再冰凉，他学着前方克鲁姆的样子纵身跃起，一个翻滚，将浪花抛在身后。鳃囊草生效后，他完全适应了水下的环境。
　　由于不能戴眼镜，波特天生就处于劣势。他虚着眼睛指望看清前方，而黑湖名副其实，越往深处游，光线就越暗，身边影影绰绰的水草中仿佛随时会蹿出一个巨乌贼。不，尽管看不清楚，他还是能确定，前方几近透明的影子一定不是水下生物，那个是——桃金娘？
　　他想说话，但张嘴只“咕噜”出一堆气泡。桃金娘冲过来，穿过他的身体，幽灵的质感远比湖水凉得多，他打了个哆嗦，听见桃金娘“咯咯”地笑起来。
　　“应该在前面，往岩石右边游，我看见他们都在等你呢。”桃金娘尖细的声音在水下听着有些模糊，她说，“勇士们全都迷路了，按我说的你自己去吧，我可不愿过去那里。”
　　波特想说谢谢，他吐了两个泡。
　　桃金娘自顾自地哀怨着，“每次我靠近，人鱼就会追赶我！哦，没有人喜欢桃金娘，没有人！”
　　波特没法说话，他理应安慰桃金娘几句，如果不是在比赛中，如果在岸上的话。可现在他耳边再次响起人鱼的歌声，“你只有一个钟头的时间，要寻找和夺回我们拿走的物件，过了一小时便希望全无，它已彻底消逝，永不出现。”
　　彻底消失，永不出现。
　　他必须抓紧时间了！
　　不再理会桃金娘，他在尖叫般的哭声里，游向了正确方位。
　　此时哈米维什被水草变成的粗绳拴住双腿，绑在水下残破的雕像上，她本人并没有如其他“人质”一样沉睡，但她必须装成如此，不露端倪。她在水里呆了太久了，就算保护咒让她甚至感受不到水的存在，她还是觉得自己被泡胖了一圈。该死的波特，居然还不来，四个勇士没一个到达这里的。
　　哈米维什虚起眼睛望了眼人鱼，那些矮小的傻鱼举着金属叉子，直立在水中，有点像海马。她想笑但是憋住了，同时默默祈祷着，让波特赶紧来吧，让他一头撞在人鱼的叉子上流血不止。说真的她没有把握让波特受伤，尤其装死的时候，她没有魔杖，不能睁眼，不能动。但克劳奇说只要浮出水面的过程中，哪怕冒出水面之后，她趁机划伤波特，水下魔法动植物众多，再不济被石头划伤也没人会怀疑的，就算有又怎样呢，三强争霸赛总是要挂点彩才正常、荣耀。
　　这样哈米维什就懂了，她已经想好用个小魔法，伪造刺刺草划伤的效果。虽然伤口不深，使劲挤一挤，血还是够的。
　　前提是波特要出现吧。
　　哈米维什简直以为自己掌握了某种神奇召唤术，她正想着，忽然一个人影就游至跟前。虚着的眼睛既不能睁开也不能再闭合，哈米维什宛如一个丑陋的傻子，正大光明地注视着波特的一举一动。
　　波特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珍宝”，以及旁边秋、赫敏和一个顶多八岁大的小女孩，从那头雾霭一般银色的长发不难推断，她是芙蓉的小妹。波特游到哈米维什面前，注意到她腿上栓的海草绳，这使他第一时间想起小天狼星曾送给他的一把能切割一切金属的小刀——它锋利无比，但躺在他右侧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派不上用场。
　　人鱼默默环绕着他们，仿佛是某种提示，波特只觉得眼前和脑海中都闪过一道银光——他看见人鱼的叉子，它一定能切断拳头粗细的海草绳。
　　不确定绳子上是否有魔法，但他试了松懈咒并不管用。波特一鼓作气，游到人鱼面前，指着他的叉子“咕噜咕噜”交涉起来。哈米维什被那一串泡泡逗得每一根睫毛都在颤抖，她不能笑，但时刻徘徊在笑场边缘。
　　她想自己不能把一切都搞砸了，于是悄悄想起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波特的交涉很不成功，无论他吐出再多的泡泡，人鱼也只是拒绝地说：“我们不能提供帮助。”
　　哈米维什看见波特潜往一边更深的地方，一会儿游回来，手里多了一块锋利的石头。她几乎得意地想，还要什么刺刺草，现在凶器都有了。想到一会儿波特就会被这块石头砸破脑袋，哈米维什心中莫名生出几分考试前的紧张——准备许久的事情就在今天，即将有眉目，她真希望那一刻赶紧、立刻就到来！
　　波特用石头在雕像上磨了一会儿，解开海草绳，没了约束的哈米维什缓缓上浮了一米多。她等着波特带她浮出水面，而水中杂乱无章的波纹夹杂着她的魔法，将裹挟那块石头，敲击出波特的血液。哈米维什跃跃欲试，魔咒在脑海里预习了少说有一百遍。可许久，波特竟然还没过来。
　　趁着没有人鱼看守她，哈米维什悄悄低下头去看波特的情况。他又在和人鱼交涉，虽然听不懂波特的泡泡，但通过手势也能看出他要做什么——他指着其他的人质，救世主果然是救世主，他要将这些人全都带走。
　　人鱼将叉子指向他，坚决地摇了摇头。这时一阵水花，塞德里克出现了，他的泡头咒有些畸形，使他英俊的脸庞在魔力屏障后面显得怪异、扭曲。他对波特笑了笑，“不好意思，迷路了。”
　　然后他狠狠挥动魔杖，竟然在水中烧断海草绳，将秋张带出了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