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Sacrifice(牺牲)》非鱼而语

151、第 151 章

　　现在，小巴蒂克劳奇有足够的时间去消化他的今日见闻。他首先去厨房准备一杯温水递给哈米维什，并不出意料地观察到哈米维什使用一种麻瓜冲剂，为自己变了一杯热可可。她喜欢喝这个，此时甜食能让心情好些，希望这个理论是真的。
　　等哈米维什完全缓过神来，克劳奇坐在她对面，尽可能平静而温和地望着她以示安慰，并询问道：“怎么样？你想说说吗？你看起来……”
　　看起来糟透了，而且是个知情者。
　　“没有。”哈米维什不假思索地摇摇头，“我以为我知道，但情况早就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没法说。”
　　“那不用说了。”强人所难向来不是他本意，尤其现在哈米维什的状态十分低迷。可是哈米维什并非向他故意隐瞒，下一秒，克劳奇瞪大双眼，难以置信自己听见的哈米维什的声音都说了些什么。
　　她说：“不是的。”
　　不是的？
　　“你可以……自己读一读吗？”
　　过了好一会儿，克劳奇才确定哈米维什的要求，她希望被他阅读自己的思想吗？一般而言摄神取念是被“阅读”的一方不可控的。这就像对个人隐私的强取豪夺，当魔法进入你的头脑，你的过去、回忆、一切情绪，便完全暴露于他人的视线。哈米维什的过往到底如何，一句咒语就能见她所见，感她所感，克劳奇心中骤然涌起一丝微妙的好奇，只一瞬间，他很快将这个情绪按捺下去。
　　“我可以？”
　　“当然。”
　　阅读哈米维什的思想是危险的，她跟黑魔王走得很近，也许脑袋里存了太多以他的身份不能知晓的秘密。出于一部分这样的顾虑，以及由衷的尊重，他尽量避免了在进入女孩大脑之后，去看周遭一闪而过的哈米维什的种种模样、她的经历，而是在冗杂的关于食物与各式各样卡通形象的思绪之外，准确地找到了哈米维什想要展现给他的部分。
　　相关部分并不长，一个孩童的记忆甚至很模糊，她不知道自己见到了谁，将要发生什么，但是……克劳奇猛地放下魔杖，离开哈米维什的大脑，他焦灼地喘息两声才得以重新适应眼前的现实。这段记忆太久远了，只有它所带来的恐惧，和轰隆隆的雷声，是那样的真实。
　　哈米维什紧紧闭着双眼，下意识抗拒这段回忆，但她必须告诉克劳奇。汤姆不在，只有克劳奇可以分享这些事，支撑她去分析眼下的问题。她太需要一个人同她交流了，分散她的注意力，哪怕这都是无谓的讨论得不到结果，好歹不要让她完全陷在恐怖的过去中。
　　克劳奇清了清嗓，试图寻找合适的措辞，但开口时问的竟然还是潜意识里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他问道，“他知道吗？”
　　汤姆·里德尔知道吗？
　　可能算是陈述句。黑魔王显然知情，从哈米维什的大脑里，他“不小心”看见了。
　　哈米维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失望而沮丧地垂下脑袋，“你还真是务实啊，博士。我不会告诉伟大的黑魔王大人的。”
　　“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呢？克劳奇能够体会哈米维什的误解，那应当是正确思路，如果让黑魔王知晓今天他阅读了哈米维什的记忆，还一带而过地窥视了他们的秘密，对他也许是致命的。但他并非在暗示哈米维什要保密，甚至没想到这一层，他只是怀有一种微妙的好奇心，想知道里德尔的态度。
　　克劳奇叹了口气，他当然理解这些都与他无关，永远扯不上关系，可他还是忍不住去思索哈米维什和里德尔的事，他们生命之间的牵连，彼此的想法——尤其看见了某些闪回片段，让他平添了一份晓得秘密却无法分摊的失落感。
　　哈米维什没有计较这件事，她扯了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容，嘱咐道：“你也要保密哦，现在我们有共同的秘密了，我不会自找麻烦，你放心吧。”
　　“好。”
　　其实对于麻烦，他没顾虑太多，反而“共同的秘密”这个说法竟然让他十分受用。克劳奇强迫自己转换思路，转移话题，让交流回到正轨上，“所以你认为，翻倒巷的巫师失踪、今天我们到的奇怪的地方、听见的对话，都和过去……那些麻瓜有关？”
　　“当年，圣徒有理由地怀疑那是一个大型组织，不像巫师习惯了分散生活，麻瓜总是聚集在一起。这个组织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在当年就悄悄埋伏在巫师的黑夜，等待着他们期待的，一个所有巫师都不再醒来的黎明。”
　　“圣徒的‘清洗运动’，是这个说法吗？正是为了铲除这些势力？”
　　“不是，死去的大多是无辜者。在被察觉之后，这个组织的主要成员全都转入地下，哪怕通过麻瓜政府也无从查证。”哈米维什想了想，补充道，“但最近圣徒的调查应该有了进展，你也看见了，我的脑袋里……”
　　“信和照片？”
　　“没错。”
　　“需要通知圣徒那边吗？你也听见今天那两人说到‘研究’，他们大概率还在做以前的勾当。只是阵地从德国转换到了英国，不确定是不是同一批人。”
　　“换汤不换药吧。”
　　克劳奇突然拧起眉头，“如果是扩展呢？”
　　不是转换阵地，而是已经从德国蔓延到了英国，或许还有更多他们不知道的地方。而巫师们对潜伏的危险尚且毫无察觉，若非今天的遭遇，他也是一样。这太可怕了。
　　哈米维什和克劳奇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后背生起一阵恶寒。
　　“我们得回学校了，必须把消息传递出去。”得不到盖嘉尔先生的回应的话，哈米维什其实没有把握直接与妈妈和格林德沃联系，一方面不知道她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父亲有没有阻断沟通渠道，另一方面在邓布利多的眼皮底下……对了，实在没有办法，也许能通过邓布利多找到格林德沃，哈米维什灵光一闪，心情突然缓和了许多——她知道邓布利多这些年和格林德沃一直是有隐秘联系的。
　　克劳奇有些无趣地提出了另一个问题：“波特的鳃囊草还没解决，我想我们得耽误一会儿了。要不……”
　　分头行动？他不太想问出口。
　　哈米维什严肃地点了点头，“要不我们先去野外找鳃囊草，卡卡洛夫不可能把世界上所有的这玩意儿全都捡光吧。”
　　“好主意。”
　　“我包里可能还带露营装备了！”
　　“呃，先见之明。”画风转变的太快，克劳奇一时不太适应。他犹疑片刻，另辟蹊径且正中某人下怀地询问道，“你想先去吃饭吗？”
　　“当然。”
　　“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餐厅，甜品做得一流，还有牛排配上黑松露奶油蘑菇汤……”
　　这回他很识趣地忘了所谓“麻瓜制造”，也许，时间可以多耽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