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Sacrifice(牺牲)》非鱼而语

13、第 13 章

　　“嗨，汤米？”
　　哈米维什刚睡醒，揉着眼睛还有些犯迷糊，靠在椅子上看书的汤姆让她恍然感到时间还停留于暑假。
　　真不想开学。
　　安静看书的汤姆脑子里冷不丁冒出来自哈米维什的心声，回头望去，金发女孩还赖在床上装死。
　　“不起床？”
　　“不想起。”
　　“你翘了上午的三堂课。”
　　准确的说，如果她不能立刻从床上爬起来，下午的第一节课应该也赶不上了。
　　哈米维什显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仍然抱着被子打瞌睡。注意力已经不能集中在书上的汤姆开始后悔让哈米维什尝试了自己改进的昏睡咒。
　　如果不是为了能早点回寝室把有关复生的魔咒理论研究看完，他不会对哈米维什施这种多余的昏睡咒，实际上她每天更需要的显然是“唤醒”类魔法。
　　“对了，昨天你‘喝醉’后，也错过了斯内普的禁闭时间。”
　　想要让哈米维什起床，需要一剂猛药，目前为止汤姆所知能让哈米维什由衷害怕的就是他归顺邓布利多的好仆人西弗勒斯。
　　一分钟之后，哈米维什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已知魔法，洗漱完毕穿戴整齐，站在汤姆面前。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喝糯米汁喝醉更敷衍更经不起推敲的谎言吗？现在唯一能够帮你的人就要被你害死了！”
　　“今天我留在寝室看书，免得你面见斯内普被他发现端倪。”
　　“迟早把你扔了。”哈米维什放完狠话，火速拽过书包逃出寝室。
　　走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刚要去上课的马尔福听见后背响动迅速回头，被冲下来的哈米维什迎面撞倒在地。
　　“哦，我的梅林，马尔福？！”哈米维什第一次为见到马尔福感到无比欣喜，“太棒了，有你和我一起迟到斯内普一定会放过我！”
　　“然而愚蠢的盖嘉尔，下一堂是黑魔法防御课，你应该去讨好波特让他在他死去父亲的朋友面前替你美言两句。”马尔福恶狠狠的推开哈米维什，从地上爬起来，“另外斯内普教授让我转告你，今晚十点去把天文塔的瞭望台打扫干净，他会在十一点去检查。”
　　“梅林诅咒了我。”哈米维什垂头丧气的抱怨，抢在马尔福前面跑向黑魔法防御术教室。
　　莱姆斯卢平，邓布利多的好朋友，凤凰社的一员。尽管把项链留在寝室，汤姆依然和她保持大脑的联系。
　　“拜托，汤米，我可不在乎他是不是邓布利多的帮手，只要他不让我打扫霍格沃兹，他就是一个好人。”
　　对此汤姆并没有反驳，反正哈米维什分不清自己的阵营也不是一天两天，但他敢赌上斯莱特林后人的荣誉，就算没有遇见他，哈米维什也不会加入凤凰社，很显然这个懒得恨不得被人抬着走的女孩对这些事情毫不关心。估计只要不伤及她，最后他和邓布利多哪个赢了对哈米维什而言还不如晚餐有没有烤面包重要。
　　“好好看书，汤米，不要总说我的坏话。”哈米维什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朝远远跑来还落后两步的马尔福扮了个鬼脸，推开了教室已经关闭的门。
　　“你好。”卢平教授比哈米维什想象的更加善良，忽略墙角不断发出巨响像是随时要蹦出一个怪兽的橱柜，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室头一次看起来和蔼可亲。去年娘炮美男子差一点毁了这里，而卢平显然是一个日子过得非常精细的人。
　　“很漂亮的装饰品，教授。”哈米维什对卢平挂在门口的麻瓜风铃表达赞美。
　　“韦斯莱家出品。”卢平友好的回以笑容，侧过身放哈米维什进去，“马尔福先生，如果不希望斯莱特林扣分，请尽快回到你的座位。”
　　马尔福在后面企图对哈米维什头发恶作剧的小动作没有逃过卢平的眼睛，大概是犬科动物视力更好的原因。
　　“好了同学们，欢迎来到我的课堂。”卢平挥舞魔杖，轻巧的将一个比他还高的柜子挪到教室中间，刚刚不和谐的撞击声就来自于这个老旧的橱柜。
　　“谁能猜猜里面是什么？”
　　“某种疯长的植物，教授。”赫奇帕奇的答案常常和植物有关，眼镜女帕蒂的回答引来斯莱特林哄堂大笑，老实的赫奇帕奇不会反击，他们耐心的等待着教授的答案。
　　“以后或许是的，帕蒂。”卢平走到橱柜旁边，朝赫奇帕奇露出鼓励的笑容，同时挥动魔杖，帮助笑得最大声的克拉布把他的书翻到正确的页数，“不过今天，这里面是一只博格特。现在谁能告诉我博格特是什么，你可以吗，哈米维什？”
　　“我？”突然被点名的哈米维什正在大脑里偷偷观察汤姆在宿舍做什么，注意力完全不在课堂。
　　“愚蠢的盖嘉尔。”帕金森坐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她声音不大，但保证了附近的斯莱特林都能听清，接着是一片嗤嗤的笑声。
　　“好了，哈米维什，认真听课下一次你会成功回答问题。”卢平仍然很友善，但结合他简陋的衣着和憔悴的面容，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将这种善意理解为怯懦和呆傻。
　　“马尔福，或许你能回答？”
　　“他是一个变形怪，教授。”马尔福对自己的答案很满意，皱起鼻子对哈米维什露出鄙视的神情。
　　愚蠢的马尔福还有臭帕金森，哈米维什只敢在脑子里骂给汤姆听，而后者此刻正全神贯注在手中的书籍上，根本无暇理会遥远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发生的事情。
　　“说得很对，它是一个变形怪。”卢平用魔杖尖端指着最前排一位学生的书籍，书上重要的语段立刻浮现在空气中，“没人知道它真是的样子，当我们见到它，其实看见的就是我们内心深处最恐惧的东西，它以此吓唬人。”
　　卢平在同学们一阵讨论后继续补充：“不过我们可以战胜它，这很轻松，只需要一个咒语和发自内心的笑声，试图想一下，你们最快乐的事情。另外值得一提，上节课有个学生变出了穿着祖母衣裳的某位教授。”
　　闻言，还在发呆的学生们也跟着兴奋起来，不管是哪个教授，麦格，邓布利多，斯内普，谁穿上祖母的衣袍都会是一年的笑料。此时哈米维什也在脑子里勾勒出汤姆穿裙子的画面，她想如果有一天汤姆真的穿着裙子——短裙，皮裙，波西丽亚长裙，随便什么裙出现在她面前，她一定会笑上一整年。
　　“收起你的想象力，认真上课。”斯莱特林独立寝室里认真看书的汤姆忍不住抽空警告哈米维什，他不喜欢看书的时候别打扰，尤其是被自己穿上裙子的画面打断思路。
　　“来吧，直面自己的恐惧，然后把它变成一个笑话，潘西帕金森，你先尝试。”
　　“好的，教授。”帕金森傲慢的昂起头走到橱柜前，卢平确认她准备好魔杖，解开了衣柜的门锁。
　　一团黑雾像是侵略者从衣柜中涌出，在距离帕金森不到二十厘米的前方逐渐变成一个人形，这个人影越来越狭窄，最后一条巨蛇凭空出现，张开血盆大口朝帕金森冲来。
　　“魔杖准备，帕金森，念出咒语，想想开心的事情。”
　　帕金森连连后退，根本不敢抬头，听见卢平的话才想起抽出魔杖，“滑稽滑稽。”
　　“再来一次，帕金森，开心一点。”
　　“滑稽滑稽！滑稽滑稽！”
　　巨蛇突然皱缩，细长的身体在半空打成一个蝴蝶结。
　　“很好，帕金森，做得非常棒。”
　　尽管心里看不起卢平，收到教授的夸奖帕金森将头扬的更高，“我的荣幸，教授。”
　　“那么下一位，哈米维什？”
　　“又是我？”
　　“听说你是哈利在斯莱特林唯一的朋友。”卢平轻声鼓励哈米维什，“相信你自己。”
　　好吧，救世主真容易交朋友，其实在她看来不过是点头之交，那既然哈利波特已经把她当作朋友……
　　“你得有危机感，汤姆，我已经和救世主是朋友了。”
　　没有得到回应，哈米维什情绪滴落的走到橱柜前，刚刚的成功者潘西帕金森正抱着双臂站在侧方。
　　“让我们看看愚蠢的盖嘉尔最怕什么。”
　　“或许是鼻涕虫。”
　　“一定是她的镜子，因为她能看见自己的脸。”
　　斯莱特林的女生都在附合帕金森，一旁卢平保持着鼓励的微笑。
　　一团黑雾再次冲出，由于靠近，哈米维什感受到大风吹过一般的寒冷，渐渐寒冷不仅是皮肤上的感受，它从骨骼里蔓延出来，在身体构造的缝隙里钻来钻去，血液几乎凝结成冰渣，一瞬间，太阳穴传来剧烈的刺痛，这种痛苦很快遍布全身。
　　“不，这不是博格特！”
　　“相信自己，哈米维什，魔杖准备。”
　　哈米维什听话的抽出魔杖，身体和神智却已经不受大脑指挥，“我不能，教授，把它关回去，我不能！”
　　她已经意识到博格特会变成什么，她不敢睁眼，一秒都不想看！但助人为乐的潘西帕金森没有成全哈米维什，她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幸灾乐祸的叫喊道：“快看，盖嘉尔怕闪电。”
　　哈米维什痛苦的蹲在地上，身体剧烈颤抖，就好像雷电刚刚从她的肌肉里穿梭而过。
　　“哦，打雷咯哈米维什，打雷咯！”斯莱特林的学生在帕金森的带领下充分展现了他们的模仿才能。
　　“不！”
　　刹那间，整个教室静的出奇，呼吸都仿佛一种不敬的打扰，卢平教授也来不及反应，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哈米维什——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哈米维什。
　　教室中间，刚刚仿佛陷入无尽苦难的哈米维什已经站立起来，她盯着笑容仍然僵在脸上的帕金森，眼里充斥着血丝，阴森和憎恨。
　　“哦，愚蠢的盖嘉尔。”帕金森壮着胆子开口，实际上哈米维什随时会撕碎她的眼神让她不寒而栗，冷汗已经布满了脊背。
　　“魔杖准备，帕金森。”哈米维什的魔杖抵上潘西帕金森的脖颈，没有给她一秒准备的时间，嘶哑着嗓子尖叫出来，“除你武器！”
　　刚察觉到哈米维什不对劲的汤姆忍着头痛通过哈米维什的眼睛目睹了一切，哈米维什念出的咒语和她所使用的魔法根本对不上号，潘西帕金森像是游走球一样弹射出去狠狠撞上墙壁，滑下来的时候身体里的骨头被抽的一干二净，头颅都干瘪下来，整个人像是一滩难泥。
　　卢平张开双臂挡在帕金森面前，他刚刚根本来不及阻止哈米维什的攻击。
　　一切的始作俑者哈米维什猛挥魔杖将不知道该变成什么好的博格特狠狠关进橱柜，魔杖的尖端迸出红色火星。她怒视卢平，像是随时会再次释放恶咒。
　　“昏昏倒地。”
　　卢平的魔咒被哈米维什挥开。
　　“重重障碍。”
　　再次失败。
　　“统统石化。”
　　卢平在哈米维什抵挡的时候被一道紫光挥到一边，泥一样的潘西帕金森再次直面哈米维什，注意到哈米维什空洞的眼神，教室里所有人只敢尖叫却不敢上前，尤其是在教授惨败后，马尔福已经退到了门口。
　　帕金森死定了，所有人都这样想。
　　“哈米维什。”汤姆必须全神贯注才能保证哈米维什听见自己的声音，他和哈米维什之间的联系正在被哈米维什有意识的阻碍。
　　“冷静，哈米维什，放轻松，离开那里。”汤姆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亲切，以便控制哈米维什的情绪，同时他在思考和哈米维什逃出霍格沃兹的可能性，他们多半只能躲入禁林，因为霍格沃兹不允许……
　　幻影移形！
　　哈米维什已经出现在，不，准确的说是倒在他面前，在斯莱特林的独立寝室里。
　　“你怎么做到……”汤姆立刻注意到哈米维什握在手中的魔杖，魔杖尾端镶嵌着一颗晶莹发亮的东西，“门钥匙，哈米维什，看来我得重新审视你。”
　　哈米维什从地上缓慢的爬起来，没有理会汤姆的话更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当她抬头的时候汤姆确定他看见哈米维什此刻泪流满面。
　　不同于爬起的慢动作，哈米维什几乎瞬间移动到了床边，她虚坐在床上，让人感觉床铺和地板没有给她任何一点支撑。
　　“不论怎么样，哈米维什，你可能杀死了潘西帕金森，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如果不是他必须依靠哈米维什生存，带着她逃跑根本是带一个累赘，但汤姆现在完全没有想到这些，“没有时间了哈米维什，我们……”
　　“你滚开！”
　　汤姆里德尔惊愕的注视着哈米维什绝望的双眼，两秒后他才明确的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哈米维什试图推开他，但没有成功，她的双手穿过了他的身体。
　　哈米维什的双手穿过了实体化的汤姆里德尔。
　　只需要一个无声飞来咒，汤姆立刻得到了哈米维什的魔杖，他甚至没有尝试卢平使用过的昏昏倒地，而是直接抛出一个阿瓦达。
　　丝毫没有作用，绿光穿过哈米维什的身体将她身后的墙壁烧成一片焦黑，哈米维什像是一团虚幻的气体，飘摇在半空。
　　没有人来敲门，也没有人来逮捕，寝室里只有哈米维什和汤姆里德尔互相望着对方的眼睛，疑惑，质问，麻木，绝望。
　　四周一片死寂，听不见任何呼吸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