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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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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啦啦——”
几张宣传单被冷风卷着,拍在商店的玻璃上。
汽车刺耳的刹车声里,北斗星呼啸着远去,霓虹和光影才是夜晚城市永远的主色调。
“袁泽,袁泽。”陈梵半拉半拽着浑浑噩噩的袁泽,用力拍了拍他的脸。
这家伙,刚才莫名其妙把刘婷婷骂了一顿,言辞之狠毒、语气之恶劣,堪比宫斗剧的大反派。
陈梵听着都觉得冷汗涔涔。
然后,发完飙的袁大少爷就彻底不省人事。
“怎么办?”目送完刘婷婷哭着跑开,他转头看着苏泉。
苏泉嫌弃地瞅了一眼自家老大:“你挖坑我盖土,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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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醉的人会因为大量酒精进入血液而全身瘫软,完全扶不起来,最直观的表现就是陈梵和苏泉把袁泽搬到酒店时,两个人都快散架了。
陈梵揉着太阳穴,觉得骨头缝都在疼。
“袁老大以前从来不撒酒疯。”苏泉和他并肩站在楼道口吹风,压下眉毛,秀美的面容涌着酒后的淡淡绯红,却异常清醒。
“你想说什么?”
“这事有鬼。”他冷笑,“刘婷婷敬酒时动了手脚,下一部的拍摄肯定没她的份儿了。”
“明显那酒里加料了,袁老大肯定察觉到了才破口大骂。”苏泉幽幽看着陈梵,“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小子,你危险了。”苏泉妩媚一笑。
“其实袁泽喝多了还是挺乖的,就是有事没事的啊喜欢抱着人乱啃然后第二天死不认账,按现在的剧情发展成酒后乱性也是很有可能的。”
“……为什么是我不是你。”
苏泉报以轻飘飘一眼,拍拍他感慨道:“因为姐姐现在要回家了,壶里的水还在烧,袁老大不能没人照顾,任重而道远啊小梵梵。”
“……”
跑那么快,所以你果然被他啃过吧。
陈梵在原地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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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扶着袁泽踉踉跄跄一步步走到床边,墙上时钟已经指向夜里两点。
陈梵呼吸着浑浊空气觉得自己要窒息了,偏偏怕袁泽被冷风彻底吹成重感冒不敢开窗,只能让卫生间的排风扇以最大功率疯狂运作。
“这是哪儿?”袁泽坐在床边上,沙哑着嗓子开口。
“酒店。”陈梵递过去一杯温水,“醒了?”
醒了我就放心了。
“你用得着每次都把我扔酒店么苏大姐?”袁泽神态朦朦胧胧的。
陈梵听的一愣。
……这货的理智显然还在某个异次元飘荡着,一切行为纯靠动物本能啊。
沉默了三秒钟,陈梵叹息:“你叫我什么?”
“苏……嗯,嗯?陈梵?”
床头灯昏暗的光线下,袁泽的瞳孔里是一片混沌和茫然。
陈梵觉得自己被萌到了。
“你还是再睡一觉吧。”他轻声道,嘴角翘起小小的弧度,一直悬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仿佛莫名的信任,信任眼前人不会伤害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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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实证明,这个社会上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已经没有了。
陈梵被一股大力猛然扯过去时,整个人还处于发呆状态。
“袁泽……操。”
男人温热的呼吸洒在耳边,袁泽轻轻咬着他的耳朵,慵懒神态好像在逗猫。
陈梵一颤,耳根迅速爬上一层绯红。
该死的王八蛋。
“袁泽……你、你清醒点。”随着袁泽轻轻的啃咬移动到脖颈,陈梵整个人都僵硬了。欲哭无泪已经变成了发作前的羞愤。
就在他忍无可忍准备一拳打断眼前人鼻梁的时候,袁泽突然放松了禁锢着他双手的力气。
“哈哈哈……”袁泽翻了个身,四肢大敞躺在床上,笑声越来越大。
如果目光能杀人,他现在一定已经死了。陈梵如是想着。
“你装的?”他咬牙切齿。
秀气的拳头砸在袁泽肩上,看似打情骂俏,十足十的力道却绝对不是打情骂俏。
“嘶……”揉着肩膀,袁泽笑着躲开张牙舞爪的陈梵,“好了我错了……”
陈梵冷哼一声,依旧杀气肆溢。
袁泽伸手用力揉着太阳穴:“我现在脑子确实昏昏沉沉的。”
“活该。”
“……直觉告诉我之前一定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唔……我记得迷迷糊糊被苏泉拉出包间……然后呢?”
陈梵一张漂亮的脸黑成锅底,传说中的酒后失忆症真的存在?!
他继续咬牙切齿地转述了这个荒唐之夜袁泽的荒唐行为,同时表达了自己深深的悲愤和鄙视。
“那就对了……”
袁泽笑:“你该兴庆那杯酒里只是酒吧里寻常的调情货色,万一她整来的是什么传说中的强效春药,你就惨了。”
不论如何袁泽对女人硬不起来……所以到时候遭殃的……
陈梵脸更黑了。
他只恨自己没有和苏泉一样一走了之。
皱眉:“那个女人你怎么打算?”
“那种贱人还不好收拾?刘小姐恐怕得面对一段时间'女明星勾引导演未遂反被丈夫发现'之类百口莫辩的绯闻缠身。哼哼……保证收拾得她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漫不经心的语气,袁泽的笑容闪烁着邪恶的光彩,看得陈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扭过头去,他忽然想到,喝醉了还能立刻察觉有人对自己图谋不轨,袁泽的警惕意识是有多强?
虽然……表达愤怒的方式略诡异。
袁泽经历过什么?
陈梵没注意到,袁泽双眼一直凝视着他的侧脸,神色幽微。
昏黄的光线里气氛安静下来,能听见秒针滴滴答答推动着时间的声音。
从精致的眉梢到俏挺的鼻梁,从桃花眼到凤翎似的睫毛……不论失意还是得意都别有风情,袁泽在心里轻轻感叹——真的很漂亮。
让人有怦然心动的冲动。
于是乎作为一个敬业的导演,他愉快地记住了此时的角度和光线。
“太晚了,我无所谓,你嫌脏就去洗个澡,今天先挤一晚上?”
“嗯。”
陈梵踩着拖鞋下地,在卫生间门口瞟了他一眼。
“我更嫌你脏。”
袁泽低头闻了闻自己一身酒气和呕吐物及胃酸混合的销魂味道。
好吧……是很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