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一颗疯了的树

6、Chapter6.

　　某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
　　陈梵无语看着袁泽和一只猫玩得不亦乐乎。
　　袁泽的手指在小猫那张柔软的脸上戳来戳去，时不时挠挠逗逗，无比专注。
　　莫名……不忍直视啊。
　　“这猫哪儿来的，不要欺负小动物。”踹了他一脚，陈梵蹲下来打抱不平。
　　“捡的。”袁泽斜他一眼：“不去粘着你家男神了？”
　　“……师兄昨天上午已经撤了，他戏份又不多。”
　　“然后就寂寞难解找我来了？”头也不回接着兴师问罪，袁泽指头戳戳点点继续蹂躏小猫。
　　“喂喂它怎么得罪你了。”
　　“没啊。”
　　袁泽叹息一声，把猫拎起来冲着他，小白猫黑溜溜的眼睛和陈梵对视。
　　然后他眯眼笑了：“看，跟我炸好几次毛了，多像你啊。”
　　……像你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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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梵抱着猫半躺在旅店沙发上小憩，小猫在他怀里懒洋洋咬着袁泽不知道哪里弄来的老鼠玩具，一大一小，两只出奇的相似。
　　陈梵下定决心不能让它再落到袁泽那个变态虐猫狂手里。
　　不久苏泉踩着高跟鞋进来，瞅了一眼他怀里的萌物，脸色瞬间铁青。
　　……坚决不撒手的陈梵被和猫一起扔了出去。
　　苏泉隔着门痛心疾首，为什么一个两个都有往家里捡动物的习惯，今天是猫明天是狗的老娘家又不是动物园。
　　袁泽走过来拍拍陈梵的肩以示安慰，同病相怜地叹了口气，顺便又戳戳猫。
　　“喵呜——”小猫拼命往陈梵怀里钻。
　　袁泽幽怨地看了一眼一人一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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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情需要，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是把头发剪了戴假发，而是直接烫。”造型师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说。
　　“……我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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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哪儿？”单薄衣衫在风里飘着，勾勒出女子清瘦的轮廓。
　　“去延安。”男人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把目光投向北方，那个炽红色的角落。
　　风帆起，薄云动，前路碧水蓝天。
　　……
　　陈梵合上剧本，很认真地看着袁泽：“剧情好烂俗。你一定是党的好干部，红的我眼都瞎了。”
　　袁泽一脸恨铁不成钢：“你管它红不红的又不是红包，重点在感情、在个体愿望和集体愿望的碰撞，碰撞懂吗！这种打擦边球的剧本要是不够红，央视的审核怎么过的了？”
　　“它让我想起来小学音乐课上特别爱讲白毛女的老太太。”陈梵不搭理他，转头和苏泉说，还有模有样学了几句老泪纵横，“旧社会把人变成鬼，新社会把鬼变成人……”
　　苏泉笑得花枝乱颤，耳朵上几颗紫水晶叮叮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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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净顺滑的黑发一缕缕削落在地，某个腹黑造型师还是手下留情没给他剃个板寸。
　　齐耳的细碎短发，整个形象都焕然一新。
　　袁泽惊奇地发现，陈梵原来还是挺俊俏的一个小伙子，只是原本的长发该有柔和气质却硬生生被他留成了颓废。
　　啧啧，这得是多另类的孩子啊。
　　“好了。”扔开还发热的吹风机，粗暴地用毛巾在他脑袋上揉了一圈，造型师一如既往的淡定。
　　陈梵怔怔看着镜子里的形象，他自幼留长发已经成了习惯，从没想过有被迫改变的一天。
　　苏泉走过来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手感真好。”
　　袁泽也揉了一把，还是没有放过猫。
　　至于陈梵……想炸毛时突然发现两个人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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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梵看着设计好的宣传海报……默然。
　　那无疑是一张精致的脸，可一半男一半女是个什么鬼，人妖吗？
　　左面的女子朱唇饱满，波浪卷发垂至尖头，眼角拉出一道绯红的线条，妆容妩媚；
　　右面的男子眉目清爽，甚至还特意深化了他的面部棱角来突出这是个男孩纸。
　　……这海报是苏泉设计的吧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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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造型师给他卸了妆，难得开口：“明天是最后一段拍摄了，估计晚上有杀青的庆功宴，当心被某人灌醉了拐到床上去。”
　　他叹气：“话说我真舍不得你这张脸啊，很久没有乖乖让我折腾的小演员了。”
　　怪蜀黍拜托你离我远点。
　　“难不成谁有前科？”陈梵想着，还是苏泉倒霉的可能性比较大。
　　“有啊。”
　　“袁导喝醉的模样你一定很期待。”造型师嘿嘿笑着，“记得晚上使劲灌……哦。”
　　所以某个有前科的人……是袁泽？
　　陈梵眼睛里闪烁不定。
　　他想起卢潜留下的字条，那张他一直没有看懂的字条。
　　——小心袁泽，保持距离。
　　陈梵嘴里发苦，如果袁泽真的对他表示出那种他无法接受的想法……他该怎么办？
　　如果卢潜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打大翻白眼。毕竟自己的秘书为了这个小兔崽子一家家敲打那些知名报社都累瘦了一圈，他也会心疼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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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众演员聚集过的地方往往像个垃圾场，紧张工作终于告一段落，这个曾经喧嚣的小广场也变得分外冷清。
　　枯枝败叶也果皮垃圾没有影响陈梵的心情。
　　一根修长的手指在白底黑字上勾出一段，细碎头发柔软贴在耳后，男子侧脸专注而安静。
　　尽管第一部还没有上映，陈梵已经开始熟悉后面几部的剧本，偶尔和苏泉一起吐槽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偶尔提出修改意见，日子打打闹闹过得欢快。
　　他抬头凉凉看着那个一步三扭的女人，不打算理会。
　　陈梵对自己无好感的人，一向是无视无视再无视。哪怕这个女人并不安分，他也不曾放在心上。何况，眼神微冷，她的所做所为总在袁泽能容忍的范围之内。
　　刘婷婷用尖锐视线盯着这个漂亮到能让女人嫉妒的男子。
　　“你……”
　　“刘小姐，打扮成这幅模样，会让人以为你在勾引我的。”话未出口就被打断，声音慢条斯理，干净又磁性。
　　他露出一个和袁泽很像的似笑非笑的表情，毫不客气。
　　“这种偏僻地方……好像狗仔队经常出没吧，婷婷小姐穿这么短的裙子不怕灌木丛里有摄像头？”
　　刘婷婷脸色变了几变，作为一个多少有绯闻缠身的女艺人，对这种事无疑是敏感的。
　　女人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就离开了。
　　陈梵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摸摸下巴对着小猫浅浅感叹了一声：“太嫩啊太嫩了……”
　　顺手给小猫撒了一把猫粮，继续埋头啃剧本，悠然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