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初现端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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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probates，好久不见。”青年开着车，对着后视镜里映出的少女咧着嘴笑了笑，“上次见到你还是在教授的实验室里，没想到如今长得这么漂亮了。”[注1]
“亚妮。”金发的少女面无表情的看着车窗外，冷漠的接过话。
“什么？”青年显然没有回过神。
“从踏进东京开始，我的名字只有亚妮·雷恩哈特。”少女摸着手里的指环，上面刻着漂亮的花体字母，细碎的蓝色沿着纹路勾画出刚刚青年念出的字母。
“不愧是同期当中教授最看重的人。”坐在副驾驶上的黑发青年转过头冲着少女笑了笑，完全没有在意少女蓝色眼睛中的冰冷，“optant，这是教授赋予的名字，你可以这么叫我。”说着青年摇晃着套在手指上的指环，黑色的藤蔓缠绕着，勾勒着黑发青年的身份。[注2]
“教授的任务是什么？”亚妮冷漠的看了一看，并没有接过黑发青年的话题。
“带走survivor，要在韩吉·佐耶那个疯子完全分析出药物成分之前把他送到教授那边，近期我们也会配合你。”有着浅黄短发的青年这样说着，随后在学校旁的小巷口停下车，将一管针剂交给亚妮，“教授的意思，如果那个小子抵抗的话就用这个。”
“知道了。”亚妮将针剂收进衣服内里，便头也不回的走向校门口。
青绿色的越野车再一次驶离了小巷口，看着景色在眼前晃过，开着车的青年突然开了口，仿佛喃喃自语，“对自己的儿子下手，教授真不愧是教授。”
“stalker，这也是我们一直跟随他的原因，不是吗？”黑发青年单手支在车窗角上，搭着同伴的话。“那个男人看似冷酷，放任了survivor五年的自由，也算是对那个小子最大的宠爱了。不过我想不明白的是当初教授为什么要留下法兰克福学院就是救赎这种消息，从那群怪物手里夺走他们盯上的东西，不是很困难吗？”
被称为stalker的人呵然一笑，抬手换上最高档，飞转的轮胎在暴雨过后的路面上划出一道道水迹。“教授的想法我们怎么能够猜透。”青年转头看了一眼，“贝特霍尔德，教授有告诉你你今年多大了吗？”
听到同伴叫出自己的名字，贝特霍尔德有点惊讶的看了一眼，“没有，我一睁眼就在那间实验室的实验容器里，是教授给了我记忆。”
“我还记得去实验室之前的事情，亚妮也是，同期的实验体基本上都是来自同一个故乡。”青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悲伤，“我还记得在故乡的日子，平和安定，但是战争却摧毁了它，以至于我失去了父母甚至是意识。”
他握住方向盘的双手紧了紧，在他们的赌场门口停了下来，一大早的红灯区处于一片寂静，“等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我惊悚的发现自己被装在一个盛满液体的巨大容器里。后来，他们告诉我在很多年前我的故乡就消失了，因为那群家伙的政变。”
青年用力的拍了下方向盘，仿佛发泄着自己的烦躁一般，“该死，我就像一个沉睡了多年的吸血鬼，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却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时代，并且一直保持着少年的姿态。我今年究竟多少岁了？三十岁？六十岁？不不，肯定不止。”
这样说着，青年掏出一支烟，有点急切的点燃了它，“最后教授告诉我们，那群政变的家伙就是法兰克福学院的那群怪物。”他打开了车窗，夹着烟的那只手挎在车窗上，苦笑着，“所以我成为了怪物，stalker，潜行者。”
“我一直以为你是为了报答教授才这么做。”贝特霍尔德说道，“亚妮和你想得一样吗？”他说的有点急切，似乎对于那名冷漠的少女格外感兴趣。
“不知道。”青年说着，“贝特霍尔德，我们这样做对吗？将那些人弄去实验室，让他们接受和我们一样的痛苦……”
“莱纳。”贝特霍尔德最终喊出了同伴的名字，他双手交握着放在腿间，低着头看不清情绪，“我把只知道我要报答教授，是教授给了我们这样的生活，不是吗？”
莱纳被贝特霍尔德语气中的急切弄得一愣，随即了然的笑笑，打开车门走了出去，“也是呢，是教授给了我们现在的自由。”
东京第十一区，市中心的红灯区，寂静的早晨依旧存在着些许嘈杂，许多门口依旧闪烁着各色的霓虹灯，时不时的有宿醉的酒鬼红着脸，相互勾搭着，错乱着脚步沿着街道走向充斥着寒秋晨雾的彼方，显然清冷的天气依旧阻挡不住这个街区夜晚的繁华，甚至更加胜过仲夏的热忱。
“莱纳，我不知道我该去做哪些，我也不知道我该选择哪些，但是跟着教授的话。”贝特霍尔德反手关上了车门，双手插在衣袋中，“他会帮我做出选择，满足我的愿望。”
“也对，跟着他肯定能够回到故乡，一定会。”莱纳扯唇一笑，这样说着，最后随着同伴踏入红灯区最大的赌场。
“艾伦，你没事吧？一大早就看见你脸色不是很好。”围着红色围巾的少女围着有点时日未见的少年直直打转——她在别墅的训练安排与住处与艾伦是完全分开的——最后在他的身边站定，表情有些阴冷，“还是说那个矮子对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可恶，我就知道，他要你住到他那边肯定是不怀好意。”
艾伦有些头疼的看着三笠，他有些心虚的甩开少女的手，随口应着，“三笠，利威尔先生很好，他还亲自教我学业，虽然有时候在训练的时候被揍得很疼，但是这样也是为了确保我的搏斗术能够自保。”其实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一大早他竟然在那个男人怀里醒过来——更加可笑的是自己清醒之后并不是将对方推开，而是看着那个男人直接烧透了脸。
自己好像变得很不正常了。艾伦这样想着。
在男人解释之后，他有点窘迫的道着歉，却不曾想那个男人竟然伸手掐着自己的下巴，一本正经的看着他——要求如果要道歉就每天陪伴他入睡并且替他冲泡红茶。
“抱着你的感觉很不错，我可以更好的入睡，而且伊莎贝尔那个家伙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泡红茶，既然你昨晚打扰到我的休息，作为补偿，我觉得这样挺好，还是说你有更加好的补偿方式？”——那个男人在他惊诧的时候这样补充着。
艾伦想起那时利威尔的表情就忍不住脸红，男人在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甚至在他全身扫视着，然后俯身靠近他，微凉的指尖在他的手背缓缓游移着，暧昧得让他直脸红，理智告诉他要赶紧甩开男人的手并且躲得远远的，可他却无法动弹，仿佛身体早已无法忤逆那个男人一样。最后利威尔直起身大踏步的迈出门丢下一句“就这么决定了”，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即便一大早被利威尔吓了一跳，艾伦依旧没有忘记，昨晚恐惧席卷全身的时候，那个男人似乎很了解他，清冷的声音如同五年来时不时出现在梦境当中那道浅影那般温柔，低喃之间扫去了缠绕着他的惊惧与寒冷，也是在那个时候，他想起了那道浅影的名字——里维。
“三笠，你认识里维桑吗？”沉默许久，艾伦这样问着身边依旧念叨着的少女，指尖扣着天台的护栏，猛地用力使得指节有点发白。“我好像认识这个人，却又记不清。”
三笠黑色的眼瞳微微收缩了一下，随即拉着围在脖颈上的红色围巾，浅浅的掩住她的下半张脸，“不，我不认识。我也从来都没听你提起过，艾伦。”少女转过身，认真的看着艾伦，绯红的唇咬得紧紧的，“艾伦，你还是没有放弃想起十年前的那些事？”最后她这样问着，低垂的眼眸里有点湿润。
少年用力的点了下头，他看着蓝的有些透明的天际，闭上眼感受着有点冷的风：“嗯，因为那是我的记忆，我想知道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而且。”他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拳，“直觉告诉我，如果不想起来，我肯定会失去这辈子最重要的东西。”
“艾伦，其实我认为你所说的里维和利威尔先生很有可能是一个人。”在一旁坐着的爱尔敏突然开口，脑筋一向活络的他在多次见到利威尔之后很快便察觉出了不对劲，那个看待任何事物都很冷淡的男人对待艾伦总是很温柔，那双泛着冷芒的双眸在触及少年的时候总会变得柔和起来，宠溺的看着那个老犯错的少年。
看到好友一下子变得诧异的表情，金发少年有点慌张，以至于他没有看到一旁的少女在那一瞬间眼窝深陷，变得有些恐怖的表情，“这只是我的猜测，但是无论里维还是利威尔写出来都是一样的——Levi——不是吗？”
“爱尔敏，这只是你的猜测。”三笠扯着围巾遮住了表情，只有那双黑色的瞳孔流转着些许湿气，“关于那个里维的记忆说不定只是艾伦失去记忆造成的混乱片段，我知道的，十年前，不存在那个人。”
“不是，三笠。”少年转过头看着，金色的眼眸透着坚定，“韩吉小姐知道那个人的存在。”
他想起来了。就在早晨出门的时候，韩吉倚着大门的一扇门，闲懒的看着泛着早雾的清晨，在他出门的那一刻，韩吉叫住了他。“呐，艾伦，你认识里维？”那女人这样问着，眼里闪着似笑非笑的神色，意味不明的看着他，却又在他微微一怔，想要开口询问的时再次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没什么，耽误了你的时间，抱歉。”
最后因为时间太过紧急，他也没有去详细问，也将这件事情丢之脑后，抑或许是一大早利威尔给他的惊吓过于巨大，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现在想来，他没有听错，韩吉·佐耶的的确确问他是不是认识里维。
“艾伦……”“原来你们在这里啊，韩吉小姐找你们有事情。”
就在三笠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跑得气喘的莫布里特一下子推开了天台的门，他双手撑着膝盖，最后才勉强直起身。
“紧急事态，韩吉小姐发现了艾伦你身体里面存在着其他药物成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初现端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