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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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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
生命？生命。
可笑可悲一个人活在世上竟不知自己存在的意义。
我想，我本是这世上无忧虑的一股风。漫无目的地飘散在每一个角落，做一个隐藏在黑暗里的影子。
没有名字，没有目的。
灯红酒绿的夜晚街道上，到处是看不清面容的行人，那些彩色的霓虹闪烁着，与热闹却冷淡的气氛形成对比。热闹的是人流，冷淡的是人心。
不知何时，天空中飘起一阵毛毛雨，打湿在路人精心准备的服饰上。
程昱风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中央，随着人流晃荡着。无言的望着模糊的路人们，嘴角上扬起一个的笑容。
他静静的从包里掏出一个扩音喇叭，清了清嗓子，用此生从没有过的勇气对着喇叭喊道：“老子包里有炸弹！”
喊完之后他成功的看到路人们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虽然被盯得头皮发麻，但他还是坚强地甩了甩手里鼓出一大截的包。努力在脸上摆出凶神恶煞的表情，接着喊道：“都他妈蹲下，不然我就点燃炸弹！”
路人们被成功镇住，然后各种眼光便开始扫视着少年。
人群里，苏梓卿好笑的看着这个少年。黑发黑瞳，白净瘦削，看起来很认真也很蠢，还有点熟悉。
他刚才从巷子里走出来，捡到一个校牌，看见前方有一个和他一个学校的同学，就跟了上去。没想到却看见这个少年在角落里偷偷往包里塞砖头。
接下来警察很快就赶到，程昱风也如愿以偿地坐上警车走了。
派出所里程昱风一脸严肃的看着警察开口道：“其实我有病。”
警察淡定的看了他的校服一眼说道：“小伙子啊，是一中的吧？”
程昱风点点头：“我有病，麻烦您送我到太阳疗养院行吗？”
太阳疗养院，其实就是所谓的精神病院。陆林市青岚山上扎根，据说院长后台很硬。
警察不顾他的话继续道：“是不是最近学习压力大了想不开了？我说压力大可以理解吗！可是你也不能上街去威胁恐吓市民啊。瞧你这包里，这么多砖头！现在的孩子……#%&”
程昱风无奈的望着唾沫横飞的警察叔叔完全插不上话，只能默默地听着他说。
“给，喝吗？”年轻的警察给程昱风递过一杯水。
程昱风接过，道了声谢谢。
警察坐在他旁边，望了一眼正说得起劲的老警察道：“别在意，人老了就这样的。给我你家里人的电话。”
“那个……”程昱风很犹豫：“我奶奶在乡下，她不会来的。”
“班主任的也行。”
“好吧。”程昱风无奈的点点头。
年轻警察过去打电话了。
程昱风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
最后是一个中年妇女来接他的。
程昱风不明所以，问年轻警察：“我的班主任没来吗？”
年轻警察道：“他说已经通知家长了。”
“什么？”程昱风挠挠头，张开嘴还想说些什么，但中年妇女已经带着他走出警局。
老警察也跟着出来，对着程昱风点头哈腰道：“程家少爷一路走好，下次再来坐坐啊！”后面年轻警察一脸菜色，暗暗扯了一下老警察的衣服，随后对着程昱风僵硬地笑着。
程昱风不恼，也认真的鞠了个恭：“好的，下次我一定还会来的！”
年轻警察一听差点绊了个更头，嘴角上笑也挂不住了。
程昱风糊里糊涂跟着中年女人走进一辆车旁，车上下来个人为他开了车门，他正想转身离开就被司机强制送进车里。
坐在车上程昱风的表情越来越奇怪，心里止不住诧异，这是什么意思？
他有些焦急地问道：“你们要带我去哪啊？”
中年女人道：“回家啊，少爷。”
“那个，等等我没反应过来你叫我什么？！”
直到车开进一座大铁门，看着面前这栋别墅的时候，程昱风其实是有些摸不清头绪的。
中年妇女打开别墅门，司机帮他把书包提回家。他直愣愣的看了看提着菜疑似保姆的中年妇女，又看了看司机。两人被他打量的目光看得有点奇怪。
良久，程昱风才缓缓说到：“你们是谁啊，这是哪？”表情很纯良，司机和保姆却很无奈。
司机道：“少爷别闹了，程总说今晚会回来陪您的，请好好休息。”说完欠了下身走出去，并好心的关上门。
保姆从厨房出来，看向他的目光很是怜悯，把一杯热牛奶放在桌面上并道：“少爷请用。”随后又走进厨房准备饭菜了。
程昱风呆呆的站着，默默回味着刚才保姆的眼神。
良久他才走到沙发上坐下。头一歪看了看旁边玻璃上印出的身影，还是一早出门的那个样子，没有变化。
到了傍晚，一个男人相携着妻子和孩子走进别墅。
餐桌上，程昱风抬着碗呆呆地看了看男人又看一旁的小正太。
他在心里默默地诧异这小孩和自己长得真像。
扒拉着碗里的虾，旁边的小正太用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他，看他挑起一只剥好的虾，便大大的张开嘴：“啊～”
程昱风还来不及动作，正太旁边打扮时尚的女人就已经把饭喂到他嘴里。
并说到：“霖霖别打搅哥哥吃饭，来妈妈喂哈～”
被娇滴滴的声音给刺激到，程昱风冷不拉丁地抖抖。
“抖什么抖！看看你什么样子？程昱风你还长本事了是吧？”坐在对面一脸威严的男人突然冲程昱风吼道。
女人拉了拉男人的袖子：“别吓到孩子。”说着拍了拍正太的背。
程昱风继续沉默。
“你说你，竟然被送进派出所去，不去上学跑去街上发什么神经？真是的你不要脸我还要脸的！你看看你八岁的弟弟都比你乖了不知多少……真替你死去的妈为你感到耻辱……”
程昱风的脸色不知怎么地暗了下去。
“我妈没死。”他说了一句。
男人的表情很难看：“你说什么？”
“我说我妈没死！”他把碗重重的放在桌上。
“我并不认识你们吧？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带我来这？还有你！”程昱风猛地站起来指着男人：“从一开始进来你瞪我的时候我就忍了，现在又弄得像我父亲一样对我说教！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是谁啊有什么企图告诉你小爷我也是有脾气的我做什么干你啥事？”
“……”餐桌上的人都一脸惊悚的望着突然爆发的程昱风。
正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女人赶忙哄他。
良久男人掏出手机：“喂，张医生。麻烦你跑一趟，小风的病好像又犯了。”
“我就是疯了，有本事送我去精神病院啊！”
“别闹”
咚，程昱风把椅子踢倒，门外保镖赶忙进来牵制他。一时间屋内乱做一团。
被绑在椅子上，程昱风沉默的看着针头插\进自己的手臂上。
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你是谁？”
“您的家庭医生。”
“他呢？”程昱风向坐在沙发上抽烟的男人道。
“您的父亲，程少奇。”
“我呢？我是谁？”
医生顿了顿，道：“您，就是您。”
程昱风不说话，感觉自己的神志越来越不清晰了。视线一点点开始模糊，恍惚间他听到程少奇开口：“这是怎么了，听保姆说早上还好好的，怎么会跑到街上撒野啊？”
“他………”
还来不及听完医生的话，程昱风便彻底陷入了昏暗。
他做了个梦。
梦里出现一个穿着红裙的女人，他看不清她的脸。只是心中充满了想要接近女人的感情。
他感觉到女人抚摸着自己的脸，
他看着女人消失在眼前，化作一轮火红的太阳。
最后，他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