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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狐说八道3(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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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认,她喜欢上了阿佘,情不自禁的。
感觉这事来的总是很突然,喜欢更是难以自已,无关乎场地,无关乎性别,它总能在你内心的最深处点燃小小的火把。
可惜的是,阿佘并不是。
接连下来的日子,花狐狸宫里的小宫女一边汇报小皇帝的动态,一边还询问着她怎么不去佘妃那了。
花狐狸苦笑不答,小宫女想到佘妃的传言,想来是她性子太冷还是把美人逼走了吧。
这样一来,花狐狸到和小宫女想到了一处,还是让皇帝快点召见了吧。
自从上次事件后,花狐狸知道,打探皇帝消息的人绝不止她们一个,而每隔一段时间消息就像是有人故意向外散布一样的透露出来,尽管十次有九次皇帝不会亲临,但却是还有一次的被选中的机会。
花狐狸在桌上摊开了一张纸,上面全是这段时间那些消息透露出来的皇帝去过得地方和时段,以及被选的妃子都在那时候做了些什么。
待她记录好时,忽然吹来一阵强风,将烛火吹落,在纸上烧了起来,花狐狸急忙拍灭,她皱了皱眉,将房窗关好,重新又誊了一遍。
之后,她去了每一个消息提到的地方,看了看那些地方都有些什么景致,哪些时段最适合去,因为她发现消息透露出来的去处虽然不准,但是有一点它是准的,那就是皇帝会不会走出他的大殿。
小宫女发现自己的主子简直是变了一人,观察了半天心中不但没有半点没有感动,反倒觉得她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莫名的开始同情起来。
火狐狸白了她一眼道:“都快饿的没肉吃了,还不得努把力。”
小宫女觉得很有道理,肉是不变的主题。
花狐狸忽然想起了得意轩的鸭,凤鸣阁的鸡,招德楼的酒,还有百花楼的七素斋。
这日,皇帝的消息又传了出来,花狐狸摊开了纸估算了下时间和地点,选定了一个地方——御池园。
御池园简单说就是温泉池园,是一个泡澡的地方。
她先下到池中泡澡,等皇帝来时正巧撞见美人赤身沐浴,任想哪个男人看了能不心动,况且这个美人还是自己的女人。
泡着泡着,花狐狸在热气氤氲的池中昏昏沉沉,终是抵不过睡意合上了眼,她仿佛感觉到了有人在靠近,翻动她的身体,她却无论如何睁不开眼,死死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花狐狸在自己的被窝里醒来,一脸阴郁,因为昨天泡澡泡的太久差点晕死在御池园,小宫女宽慰她道:“美人不必懊恼,昨日只是不巧,皇上在去御池园的路上听闻太后旧疾复发,才中途折返了。”
花狐狸摊在床上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身子都被棉花融化了,说不出的舒服。
“美人,午饭已经准备好了。”
“嗯。”花狐狸打了个哈欠。
“还有。”
“还有?”
“你得谢谢佘妃,是她发现了你在池子里晕过去了。”
白日里她鲜少去阿佘的宫里,与夜间不同,有阳光有下人却没有她,花狐狸觉得蛇族的妖大概还是不太喜欢这种人多天热的地方。
宫女告诉她,佘妃去了后池园假山旁钓鱼。
花狐狸去时,阿佘手里正握着支鱼竿闭目养神,待她来了,阿佘睁开眼,丢给她脚边的另一支,花狐狸眼疾手快,稳稳地接住。
她看着手里的鱼竿道:“你也不怕我不来。”
阿佘闭上眼道:“本就不是为你准备的。”
花狐狸笑着叹了口气,坐在她身旁,却是一股极为好闻的香味,“难得你身上没了酒气。”
阿佘一顿:“喝酒误事。”
花狐狸笑的一脸尴尬。
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着,然而一条鱼也没有钓到。
“这里该不会没有鱼吧?”花狐狸有点坐不住了。
阿佘睁开眼,打了个哈欠道:“来这自然是来睡觉的。”
花狐狸瞪着眼道:“合着你不想待在宫里躲这来了?”
阿佘半睁半闭着眼慵懒地嗯了一声。
花狐狸又气又好笑道:“你给我鱼竿难道是要我陪着你一块睡?”
阿佘道:“我不给,你也会自己拿。”
花狐狸轻笑道:“真是好算计。”
阿佘道:“这词用在你身上更贴切。”
“我?”花狐狸稍做迟疑便豁然开朗,“你都知道了?”
见她不答,花狐狸又问道:“你什么时候离开这?”
阿佘看着她反问道:“你报完恩就离开?”
花狐狸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想那皇帝后宫三千,我留在这也没什么意思。”
阿佘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嘴角微扬,笑的极浅,花狐狸觉得这笑意中满是失落,只不过她分不清这份失落是她自己的还是阿佘的。
花狐狸回去后,依旧计划着小皇帝的事物,一切如常,只是白日里她会陪着阿佘在后池园“钓鱼”。
令她意外的是很长一段时间竟没有任何皇帝的消息散出,小宫女说其他房的美人也都急着四处打听,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也都藏的紧紧的。
“你当初是怎么做的?”花狐狸问在“钓鱼”的阿佘。
阿佘睁开眼道:“你开始着急了?”
花狐狸笑着摇摇头道:“整个后宫的女人都绞尽脑汁围着一个男人转,我只是好奇,你会怎么做的?”
阿佘又闭上眼,道出两个字:“入梦。”
花狐狸听后极为震惊,一脸呆懵。
怎么她就没有想到呢。
阿佘不必睁眼,也知道此处应该轻笑一声。
“现,现在还来的及吗?”
“来得及了。”
“真的?”
“真的。”
花狐狸却是一阵痴笑。
她眼珠转了转问道:“那你呢?为什么还要待在这里?”
阿佘倚靠在假石上道:“还不是时候。”
“什么是时候?”
“或许就在你报恩之后。”
花狐狸心中一动,忍不住想再说些什么。
阿佘打断了她。
阿佘最后留给她一句话:“别在我这浪费时间。”
之后,阿佘便不再去后池园,花狐狸知道她想让她早些离开。
数日后,宫墙内吹起了一个传言,说是皇帝近日常常梦见自己与一名绝色女子在宫中相会,那女子明媚动人,娇俏可爱 ,皇帝好不喜欢,可醒来后却总是与她相思不见,皇帝想起那女子在梦中说过她就在他身旁,于是命人在宫中寻找与梦中相似的女子。
阿佘在一座假山后听到宫女们的谈论,说是那名女子找到了,是位刚进宫的美人。
说不上是欣是喜,她幻出个酒壶对着嘴一饮而尽。
那天夜里,全宫中的人都知道皇帝招了这位梦中的美人侍寝。
阿佘远远站在皇帝寝宫门前怔怔出神。
“后悔了?”背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阿佘转身,却是花狐狸扔了个小酒壶过来。
阿佘浑身一震,大为吃惊:“你怎么在这?”
花狐狸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报恩啊。”
她看了眼皇帝房中灯已灭,笑道:“帮他找回初识的恋人,也算是还了恩情吧?”
“恋人?”
“我也是在他梦里发现的,在他还是亲王的时候,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当时为了上位,他不得不另娶了他人,可心里却还记着这位青梅竹马,后来听闻她入了佛门古灯,不知所踪。”
阿佘不觉笑道:“你也不怕佛祖他老人家怪你?”
花狐狸笑了笑道:“头顶青天,心定怎会轻移,只能说是她与佛无缘。”
花狐狸拉着她的手道:“走,陪我去喝酒。”
她牵着阿佘手在风声中穿过重重宫门,越过黄瓦朱墙,坐在皇城中最高的一角独楼,邀月共饮,举杯相依,月光在她们身上抖落下一层光晕,花狐狸醉眼朦胧心头却是阿佘眉眼间的婉转含情,清风扬起衣角,衣带纠缠不休,恨不得夜太长。
直到天边翻起白肚,星辰若隐行踪。
阿佘才站起身道:“我该走了。”
酒早已喝尽,人也该散席了。
花狐狸没有再看她,声音平静无波,没有一丝挽留:“好。”
她失望,也不再纠缠。
她自头上取下一根簪子戴在阿佘头上,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眉眼,恋恋不舍。
阿佘神情一动,却是无话可说。
忽来的一阵风迷离了双眼,花狐狸便无影无踪了。
一夜酒醉让阿佘有些体力不支,本是红润明艳的面容此时已变得一片死灰,她急忙赶回宫中,在房外布上了结界,回到房中后她立即施法将肉身脱离。
不过一天一夜的时间,肉身和神体就已开始互相融合,她必须像蜕皮一样一点一点的将这具肉身从神体上剥离。
这过程极是痛苦,她足足用了一个时辰,等完全剥离时,她已是个从冰里捞出来的人,蜷在地上不住地发抖,身上的蛇鳞时隐时现,几近现了原形。
而那肉身正向外散发着一股墨色的煞气。
三年前她借尸还魂,以采女的身份入宫,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