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言欢》穷鹿摸兔

32、很酸

　　刻得这么矬也不知道言欢会不会嫌弃，叶雨时捏捏手心里昨天忙到很晚才完成的几个小刻章，随后收起来按照每天的惯例去叫言欢起床。

　　“早上好。”让她意外地是言欢竟然早已经起来了，正坐在窗边看书，见她进来跟她打招呼问好。
　　“早上好。”叶雨时走过去把温水放到她手边，顺口问她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言欢合起书，揉着眉心说睡不太着。

　　是因为她爸爸吧，叶雨时想，盯着她喝完水后问她吃过早饭要不要再睡一觉。
　　言欢摇头。

　　那就等到中午时多睡会儿吧，叶雨时拿过空杯子，眼见她要起身忙先跟她说生日快乐。
　　“谢谢。”

　　“不客气……”言欢平淡的反应让叶雨时有些失望，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只是觉得可能言欢多问一句她是怎么知道的都会好些。

　　“下去吃早餐吧。”掩下心底的失意对她说。
　　“嗯。”

　　早饭后，言欢让言听陪她去了医院，说是中午就回来，没有要叶雨时跟着。
　　他们走得匆忙，叶雨时也一直没有机会把印章拿给言欢，一个人待着无聊便又拿出工具来想再修补一下。

　　她从小就不属于心灵手巧那类，除了针线类的之外各项手工基本全废，琴棋书画也都样样不通，再加上又比较懒，更是很少愿意花费时间去学，这么多年唯一能够勉强拿得出手的技能也就剩下大学时闲得无聊跟室友学的，还算得上感兴趣的刻章了。所以在言听建议她可以送言欢一些打发时间的东西时，她首先便想到了当初自己用来消磨时光的刻章。
　　先送她几个，如果她喜欢的话再教给她怎么刻，叶雨时最开始这样设想。可现在看着自己手里的作品，突然又不自信起来，总归不是多么有趣的东西，言欢她真的会感兴趣吗？

　　而且她今天似乎还有点心情不好，脸上的表情一直很冷淡，后面同她说话也能感觉得出她语气里有一点点的敷衍。
　　难道是因为昨晚没有睡好的缘故吗？叶雨时想着想着低下了头，不知从何时起她越来越在意起了言欢的情绪，一点细微的变化都会让她胡思乱想半天。

　　言欢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12点，叶雨时本想等吃过午饭，在言欢午睡之前把刻章给她，结果才吃到一半，言郁跟沈遥清就一起回来了。

　　言郁进来后向她们这边看了一眼，然后等了一下沈遥清见她没有要跟自己一起上去的意思，就自己一个人冷着张脸上楼了。

　　沈遥清站在原地看着她就这么走开了显得有些无奈，随后便朝着言欢他们这边走过来。

　　“沈姐姐吃过了吗？”言欢等她走近后抬头问。
　　“嗯，跟阿郁在外面吃了。”沈遥清谢过给她拉开椅子的言听，坐下后拿出来一个外观很精致的方形礼物盒给言欢，“生日礼物，恭喜又长大了一岁，小欢。”

　　“谢谢沈姐姐。”
　　言欢笑了一下接过，拿在手里掂了掂，脸上难得露出好奇的表情，问沈遥清是什么。

　　“猜一猜。”沈遥清笑着卖起了关子。

　　她每年送的礼物都很特别，言欢自然是猜不到，不过也正因如此每次拆礼物前才多了份期待。
　　“你觉得会是什么？”想了会儿没什么头绪，转头问叶雨时。

　　啊？叶雨时刚刚在走神，看着她送到自己面前的礼物盒眼睛眨了一眨，摇头说不知道。等言欢转回去后又低下头在心里补了一句：不管什么，反正肯定会是你喜欢的，毕竟她是那么地了解你，不像我还需要通过别人来打听你的喜好。

　　她的落寞被沈遥清收在了眼底，拍拍还在猜测礼物会是什么的言欢，“打开看看吧。”

　　“嗯。”言欢把盒子打开，看到礼物后有一瞬间的疑惑，“这是……佛珠吗？”

　　“嗯，前段时间看到小舅舅家的表妹手上戴了一串觉得好看，又听外婆说戴着可以转运，想到你生日快到了还没打算好要送什么，就想不如这个吧。”沈遥清浅笑着说，声音温柔地问言欢还喜欢吗。

　　言欢点头，拿出来在手腕上比划了一下问该怎么戴，看样子是真的很喜欢。

　　在沈遥清低头为言欢戴手链时，叶雨时注意到有两颗佛珠上面刻了字，看上去像是小篆，虽然不认识但也能猜得出应该是言欢的名字。既用心又高档的礼物，对比之下自己的刻章似乎更加拿不出手了。

　　礼物送完，沈遥清又稍坐了一会儿便说跟言郁还有事商量，要他们慢慢吃，等言欢午睡醒了她再过来。

　　“嗯，沈姐姐你去忙吧。”
　　“嗯。”

　　沈遥清走后，言欢就停了基本没动几下的筷子，对叶雨时给她夹菜也摇头说不想吃了，让叶雨时不禁有些担心，早饭她同样也没吃多少。

　　“你会下棋吗？”
　　正想问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结果言欢的这句话让叶雨时一时愣住，不太明白她问的用意，要跟自己下棋吗？可她一会儿不是该午睡了吗？

　　“象棋或者围棋都可以。”言欢见她没有回应又补充。
　　“呃……”叶雨时犹豫，“围棋不会，象棋的话我只跟电脑下过几次，不太熟可以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叶雨时似乎看到她说完后言欢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然而正当以为会被嫌弃的时候，却又听到言欢说可以。

　　只是叶雨时所谓的不太熟都是有一些夸大的成份在里面，她其实也就大概地知道每个棋子应该怎么走，还要言欢不时地纠正。

　　下了三盘毫无意外地全输，加上时不时地走错，眼看着言欢从一开始会告诉她怎么走到后来直接用手指在棋盘上面点两下，叶雨时感受到了她无声的嫌弃，自己也觉得再这样下去实在太没面子了。
　　于是拿出手机来假装看了一眼时间，对言欢说：“快两点了，你该睡觉了，我们等下午再继续吧。”

　　“再来两盘吧，跟你下棋还挺有意思的。”言欢把玩着手里的一颗“炮”漫不经心地说。
　　叶雨时：“……”完全看不出来你有一点觉得有意思的样子，脸上的表情明明就是大写的无聊。

　　说了要再来两局，言欢倒也不急着去摆棋盘，问她平时有什么爱好吗。
　　“也没什么，就是看看电影看看小说，再有就是跟朋友聊聊天玩玩手机游戏。”

　　“哦。”言欢点下头，估计是觉得自己跟她也没什么共同的喜好，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叶雨时嗯了一声，安静地把棋盘摆好后抬头刚好对上了那串佛珠，想到言欢收到礼物后就立即戴在了手上，突然觉得那佛珠变得刺眼起来。

　　“沈小姐跟大小姐很要好吗？”
　　低头走棋子的同时想用闲聊掩饰过去自己此刻的异样。

　　“嗯？”言欢因为困乏反应有些迟缓，听到她的问题后竟愣了一下神。
　　叶雨时以为她是没听清楚自己的话，重复一遍后又加一句，“我看她们总是走在一起，像是关系很要好的样子。”

　　“哦，沈言两家是很多辈的交情了，她跟言郁刚好又是同一年生日，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自然好。”言欢淡淡地回答，看她点头后似懂非懂的表情才想到了什么，问：“你是想问我跟沈姐姐为什么也那么亲近吧？”

　　叶雨时惊讶于她是怎么看出来的，虽然刚刚只是随便起个话题没有想要问到这个，不过也确实是好奇，见她这么问了应该是并不介意便诚实地点了头。

　　“沈姐姐跟我妈妈学过两年的日语，一直称呼她老师。”

　　原来是她妈妈的学生，叶雨时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无论是从养母口中傅医生那里，还是这半年来的朝夕相处，她都知道并看得出言欢妈妈的车祸去世对她打击很大，想来言欢也不愿意提及跟她妈妈有关的往事，所以每次聊天时都会尽量避免谈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