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恙》青林檎

16、猜疑

　　再度去学校时。路过公告栏，那里围了一大圈人，高高矮矮胖胖瘦瘦，男男女女，都挤在那里。探着头，在看着什么。嘴里还嚷着什么，讨论成一团。

　　我看了一眼，没有想到什么，觉得可能就是成绩公布罢了。就要往自己的班级走。

　　那边的人群中突然喊了一声：“顾耀太！你们看！”

　　我听见这话，停了下来。不远处的人群全都转过来齐齐地看着我。

　　我疑惑地看着他们的视线。即使没有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的目光我看着都似乎带着不善，其中能清清楚楚的看见有幸灾乐祸，讽刺，鄙视等等。

　　我不明所以，这几天不明所以的事情多了去了。真不知是何时了触了什么霉头。

　　一探究竟，我走向那个公告栏。他们都逐渐地散开给我让出一条通道来。我走近一看，才发现，在那个公告栏上面，有一张告示，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的是：对高二C班顾耀太同学在期中考试中作弊的警告处理……念于该同学认错态度良好，学校决定不给予该对同学的处分处理。

　　我看了一眼告示，只觉得好笑。于是我真的笑了出来。往周围一看，离得有些远的人群发出窸窸窣窣的讲话声。

　　我转过身，便离开了。

　　到五楼还没进教室的时候，一个不知几班的人和其余几个类似跟班的 ，靠在栏杆上，眉毛一挑，向我吹了声尖利的口哨。

　　“哎，不错啊你，都上榜了！！！”

　　在我还没任何回复的时候，他和其他几个一起笑了起来。像只聒噪的鸟似的说，“只不过手段不怎么高明啊！”

　　我没理他，直接走了。走远了还能听到身后传来很响的一声，“傻逼！”

　　…… ……

　　到教室里之后，所有人的态度和之前公告栏那边的差不多。本就没有什么好脸色对待的，现在更是觉得我丢了班级的脸吧。

　　这就叫做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不过转念一想，我却是没做过什么好事。坏事倒是一件一件的。也罢，本就没有想要在乎些什么。我在位置上坐下。觉得无聊。便随便在抽屉里拿了本书出来放在桌子上。是化学书，就随便翻开到哪一页开始看。讲得似乎是银镜反应，上课的时候没有睡着，就随便听了下。

　　——在洁净的试管里加入硝酸银溶液，一边摇动试管，一边逐滴滴入2%的稀氨水，至最初产生的沉淀恰好溶解为止。再滴入3滴乙醛，振荡后把试管放在热水中温热。不久可以看到，试管内壁上附着一层光亮如镜的金属银。

　　化学书上这样写着。

　　我记得当时那个教师在做实验的时候，热水温和了好久，教室里暂时没有热水，而点着的酒精灯似乎是酒精不足。学生在底下等了许久，直到下课的时候才看到一层浅浅的银色。而且颜色不均匀，似乎是没震荡够。所以我看到这个仍是记忆犹新。

　　而我竟然还记了笔记：“硝酸银与氨水生成的银氨溶液，弱氧化剂，把乙醛氧化成乙酸，乙酸又与氨反应生成乙酸氨，银离子被还原成金属银。还原生成的银附着在试管壁上，形成银镜。”

　　只不过再往后翻，就看不到什么内容了。估计都是板书上抄的。字写得歪歪扭扭。虽说不算好看，但写得还是能辨认得出来的。而说实在的，这个的化学反应方程式，我看到的时候已经搞不清楚了。

　　“耀太，你是怎么回事？”耳边突然传来东子的声音。

　　我看他，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关于我“作弊”的事情。

　　“没事啊。”我不想讨论这个问题，随口应了一声。

　　听见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我又看见班里其他人的目光。带着疑惑和好奇，偷偷地在我这里张望着。

　　我又转过头去，看见东子皱着的眉，他没有说话，看着我，目光有些冷。里面夹杂着如他人般的疑惑，还有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