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恙》青林檎

14、出彩

　　被什么惊醒的时候发觉自己是靠在自己的位置上睡着了。

　　我伸手摸着自己的胸口，感觉到胸腔里的心脏在不受控制的狂跳着。我喘着粗气，诧异地看着四周，发现是平常的教室，清一色的校服，做作业的做作业，看书的看书，只是东子和他们都不见了。

　　教室里有些暗，光线不足的样子。

　　我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上面什么都没有。又看到桌面，角落里放着一杯水。在我刚才的震动下，水里泛起了波纹，一圈一圈地荡漾开来。

　　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唇。似乎能感觉到那水的味道。似乎是带着甘甜的，滑过舌尖。

　　摇了摇头，转过去看着时间。距离我睡去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但是还没有上课。

　　我站起来，有些摸不着头绪地走着。

　　一个女的喊了一声：“顾耀太！”

　　“有事吗？”我看向她。

　　个子不高，脸上架着眼镜，学生头，看着我，似乎在生气。

　　生气，我这句话，大概没有说错。

　　她的手指绞着校服的裙摆，指甲因为用力开始泛白了。没有看着我，只低着头，却给人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她似乎是C班的班长，我见过几次她在讲台上宣读东西，管纪律，不过我都不大注意，多是在睡觉。她也管不到我，因我没有违反纪律，也不关她的事。

　　而她此时的情绪则是让我有些困解。

　　“去了就知道了！我不知道为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也是，声音似乎是在压抑着什么，哑哑的。

　　懒得再深究些什么。

　　快步走向在走廊尽头的教师办公室，办公室门开着。我走进去，看了眼公用办公桌，之后走到C班班主任的办公位置。

　　C班的班主任是我之前说过的郑姓女子，她正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盯着电脑在键盘上打着些什么。

　　她抬起头来看我一眼，又低下头去。“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不知道。”

　　“你站过来点。”她依旧是盯着电脑屏幕。

　　我靠近了些，扫了一眼屏幕，文档，标题写着学生期中考成绩报告。

　　她终于抬起头来，看着我的脸，笑了下说：“又打架了？”

　　我不明所以，后来发现她是在指我脸上的伤痕。

　　“没有，”我停顿了一下，“从楼上摔下来的。”

　　“摔得不轻啊。”郑女士手指还在电脑键盘上跳跃着。

　　“嗯。”我不置可否。

　　静止了几秒，我听见不远处的教室传来下午上课铃响的声音。

　　“你不用过去，”她这回真正地转过来，脸对着我，手指在办公桌上敲着。

　　“我这会儿把你叫过来，是有件事情。”

　　“老师你说。”

　　她清了清嗓子：“那我就和你说了，你这次考试，成绩自己知道吗。”

　　我摇头。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你过来，看看这个。”她示意我去看她的电脑屏幕，上面是各个班的人的成绩的排名。我仔细地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名字，后面跟着是一连串的各科目数字，再看看名次。我动了动手指，发现还挺靠前。

　　“怎么了。”

　　“我发现你的位置坐得离他挺近的啊。”她说了一个班里的好学生的名字。

　　我考试那天根本没注意看这个人。

　　“那么。”我好似已经明白她的意思。

　　“老师的意思你应该也明白吧？”她依旧是笑着看着我，眼睛却如同个黑洞。

　　我突然觉得全身失去力气。

　　我笑了一下，扯得嘴角生疼。

　　“是啊，”我轻声地说，“都是我抄的，所以可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