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时光都老去》独孤珣

40、绝望

　　萧以格在猎人家心神不宁，心里七上八下的。
　　等待总是很漫长的，等一分钟好像等了一个小时，度日如年。

　　两个小时以后，楼焕终于回来了。在翻译的努力下，楼焕终于听懂，来的男人是他的男朋友，来接他。
　　楼焕的反应完全在萧以格的意料内，他就知道一定是出事了，毕业旅行途中遇难，那么剩下的记忆呢。
　　听到男朋友的瞬间，楼焕感觉自己血管里的血液都在倒流，他一个新时代的大好青年，为什么会走上同性恋的道路，不会的，这个男人说的一定是假的。
　　“你说你是我男朋友？”楼焕问道。
　　“是的。”萧以格回答。
　　“我看了现在的日期，我的记忆直到大学毕业，我知道现在已经是两年半之后了，这两年半之内的事情我不记得了，所以请你现在不要以男朋友自居。”楼焕说道。
　　“好的。”萧以格回答道。
　　楼焕的反应在她的意料之内，但是心里也是异常的悲伤，就和当时听到楼焕的死讯和尸体一样。
　　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心情，绝望吗？好像是吧，对，就是的。
　　忘记他们之间的一切，可是看到楼焕的脸，还是抑制不了，就在萧以格的手快要碰到楼焕的脸的时候，楼焕慌忙的躲开了。
　　萧以格很难为情的说道：“对不起，我没顾及到你的心情。你想什么时候回芝加哥？”
　　楼焕回答：“越快越好，我身上没有现金，你可不可以，帮我谢谢猎人一家。”
　　萧以格回道：“好的，我知道了。”
　　萧以格有条不紊为楼焕安排着回国事宜，怎么说，他看到楼焕的那一刻也是欣喜的，可是直到看到楼焕对他的态度还是很不愉悦的，一想到心爱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却不能亲近，是一件让人沮丧的事情。

　　楼焕虽然跟着萧以格一起回去了，也对自己的身份进行了重新认证，对他冲击很大的除了他有个男朋友以外最大的冲击是他还有个儿子，楼珣，听爷爷说，楼珣和他那个所谓的男朋友是兄弟关系，楼焕在想，他一个好少年怎么会看上中年美妇人，而且还和中年美妇人育有一子，想想都很变态。仔细问过知情人老爸之后，原来是试管婴儿，怪不得呢。可是一想到自己和那个人是那样的关系就是止不住的嫌弃自己。爷爷似乎觉得自己年迈了，不再管公司的事情，也不再管家里的事情，整天就围着那个叫楼珣的破孩子转悠，其实楼焕对于他和萧以格是恋人关系觉得很吃惊，自己竟然会这么惊人，做出这样的离经叛道事情，要问清楚怎么回事。
　　楼焕给萧以格打了电话，约在萧以格的住宅谈话。一来是因为自己家不方便，二来是因为公共场所也不方便。萧以格对于楼焕的主动邀约很是开心。
　　韩昌硕回来看一趟公司，得知他们的近况，对萧以格进行了教育。
　　“阿格，我已经直到最近的情况了，我希望你摆正心态，不要悲伤。”韩昌硕对萧以格说。
　　“我就是看到楼焕躲我的惊慌样子感到无力，本来以为已经走到幸福的尽头，可是转眼又是灾难。”萧以格说。
　　“不是灾难，我想这恰恰是考验你们的时候，我看过你所有的资料，直到你们恋情开始有点奇怪，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借此机会更好的和楼焕说开，把一切告诉他。”
　　“我知道，我会告诉他，可是我怕他受不了，看到他觉得我恶心，我……”
　　“没关系，我会帮你的。”
　　“没关系，我可以承受。最近还是你来管理阿切尔吧，我整理好心情就会回来工作的。”
　　“好，你自己想开，既然人回来就是最好的。”
　　“嗯。”

　　很快，楼焕到达了萧以格的住所，很熟悉，不像第一次来这里的感觉，楼焕不敢想太多，按响了门铃，佣人去开门，楼焕进来。
　　“萧以格呢？”楼焕问开门的女佣。
　　“先生在楼上午睡。你先在客厅稍等片刻，我去请先生下来。”女佣回答。
　　“那我上去找他吧。”
　　“也可以，二楼左手边第二间卧室。”
　　“好的，谢谢。”

　　这个别墅很熟悉，感觉自己曾经来过，室内构造也熟悉，也觉得自己曾经应该来过。可是还是想不到自己在这里的记忆，按理说去医院做个手术就好了，可是医生不建议，说开颅手术从来都是大手术，要慎重。
　　推开房门，看到侧卧的萧以格，很安逸的躺在床上，光洁的额头，阳光跳耀在他纤长的眼睫上，铺下一层阴影，挺秀的鼻翼，单薄的嘴唇，淡淡的纯色，脸上明显血色不足，但是皮肤白皙皎好。
　　楼焕默默的坐在床边，看着萧以格的睡颜，寂静无声，可以听到他睡着安稳的呼吸。楼焕拍了拍萧以格的脸，想让他醒来，可是非但没醒还被睡着的人捉住了手，揉进怀里。楼焕挣扎着想要抽出，萧以格感觉到了什么，可是醒来，楼焕看见他醒来，赶忙抽出手，萧以格感觉到掌中温暖的流失，也很快清醒。
　　“对不起，我睡过头了。”萧以格说。
　　“没事，我在楼下客厅等你，你整理一下。”
　　“好。”

　　楼焕下了楼，走向客厅，女佣问到：“楼先生想要喝点什么？”
　　“咖啡，蓝山。”
　　“好的，请稍等。”
　　楼焕独自我坐在客厅，刚才看的不够仔细，醒来的萧以格，明显感觉最近睡眠不足，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和眼袋也很明显，眼睛也还泛着血丝，可见最近的休息却是不怎么好。
　　“楼先生，你的咖啡，请慢用。”
　　“谢谢。”
　　想了想楼焕又开了口，对着我正在摆点心的女佣问道：“萧以格最近休息不好吗？”
　　女佣抬起头说：“嗯，是的。有时我半夜醒来很晚了还是在能看到先生在阳台吹风抽烟，楼先生你和先生的关系应该很好吧，劝劝先生，养好身体。”
　　“哦，我尽量。你下去吧。”
　　“好的，您请慢用。”

　　楼焕端起咖啡小酌了一口，看见萧以格下楼。穿着很简单的衬衫西裤，拖鞋。
　　“不好意思，我最近睡眠不足，耽误你的时间了。”萧以格首先开口认错。
　　“你一定很喜欢我吧！不然也不会因为我忘记了你这么颓废。”楼焕接口。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你都不记得了。你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我就是想问问你，我和你真的以前是恋人吗？关系到达怎样的程度。”
　　“是的，程度的话，我们和结了婚没有区别。”
　　“那意思就是……就是说……做过了……吗？”楼焕尴尬的开口。
　　“你认为呢？”萧以格看着脸微微发红的楼焕，反问。
　　“好吧，我觉得肯定做过了。那个我们……谁……在上面啊？”
　　“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你到底想知道什么？”萧以格问道。
　　“我就想知道我们当恋人时发生的所有事情。”
　　“知道也没有意义，我希望你可以自己慢慢想起来，其实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只要你还活着就好。”萧以格说道。
　　“还有一件事，我儿子叫你叫哥哥？”楼焕插嘴。
　　“是的，你的前任女友雪莉儿是代孕母亲，现在雪莉儿还有她的父亲已经都过世了，楼珣唯一的亲人只有我和你。我希望你可以担当起一个作父亲的责任，不是给他钱，给他最好的教育，而是给予他父爱。”萧以格说。
　　“我会的，我会好好学着做一个好父亲。”楼焕心里顿时很不是滋味。
　　“还有你说过你不记得我了，自然也不会记得我们的关系，我会照你说的作，当做没有这样的关系，但是楼珣是我弟弟，我会经常去探望他，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会，我不记得\'这段关系了，我希望我们可以像普通朋友那样来往。”
　　“我会的。最后可以让我抱你一下吗？”萧以格提着要求。
　　“好的。”楼焕很不吝啬站起身来，伸开双臂，萧以格走过去，抱住楼焕的腰身，头埋进楼焕的脖子。
　　楼焕看到萧以格像撒娇似的抱住他，有点不敢动了，突然，脑子像过电流般的抽搐了一下，好像闪过什么画面，他没记清，“啊……”楼焕情不自禁的叫出声。
　　“怎么了？”萧以格干嘛放开他。
　　“我脑子好像过电似的，闪过什么画面，但是没记太清。”
　　“难道你要恢复记忆了吗？”萧以格说到。
　　“不知道，医生告诉我，不可操之过急，要慢慢来，或许几天，或许几个月，或许几年就可以恢复，也或许一辈子就这样了。”
　　“别逼迫自己想太多，慢慢来。”萧以格口气温柔，手指抚摸着楼焕柔软的发丝。
　　“呃呃……你能别把我当小孩子一样摸头吗？”
　　“哦，对不起，我忘记了。”萧以格很没有诚意的说道。
　　“那你，你好好休息，听佣人说你最近都不好好睡觉。”
　　“嗯，我会好好休息的。”
　　“那就好。”
　　“其实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很想吻你，但是你现在对我一无所知的样子，我什么都不想做，看到你惊慌的的样子，我也很……受伤。”
　　楼焕很尴尬的站在那里，听萧以格说想要吻他，就已经寒毛倒立，不知道作何回答。
　　克制又守礼，萧以格的吻只是落在楼焕的脸颊。
　　就是这样，楼焕还是被吓了一跳。赶忙推开了萧以格。
　　“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萧以格说道，说完转身上楼了。
　　楼焕坐在沙发上良久，思考了一会儿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