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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女朋友 蒲苇回到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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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苇回到公寓的时候刚好凌晨两点整,送他回家的是4号。A回来了,他们聚到了一起为她接风洗尘,欢迎她回归。所有人都喝了酒,酒过三巡,一路疾驰的4号属于酒驾。
打开房门客厅里灯还亮着,像有人在等有些人一样。蒲苇揉揉额头和眼睛扫视了客厅一番并未发现有人。可能是她忘记关灯了吧。
摸索着上楼再摸索着找到床,没有开灯,他直接倒在了床上。酒精的作用被黑夜吸收了一半,现在他有点清醒了。
A回来了。
当等待变成了习惯突然之间的出现必然会让人猝不及防,三年未见已经分不清是谁在等谁了。
A是他的女朋友,从大学开始就是,即便大学毕业她悄无声息的出国了那层关系也还在,弥留至今。因为三年里他们有过几次联系但谁也没提过分手。他等了三年,一个拥抱根本弥补不了三年的空缺。
A回来了。大脑围绕着这条消息高速反复运转。
“看来不用提醒你朋友妻不可欺了。”
4号临走前说了一句当时令他很费解的话,待酒劲消退这句话如同刀刻,异常清晰。
清晨七点钟的光景手机铃声和门铃声不约而同响起,一时间左耳右耳不得安宁,蒲苇只得穿衣起床一边听电话一边开门下楼。
“起床了吗?我们说好的八点钟去美术馆你可不能迟到哦。”
“嗯,我一定准时到。你刚回来这两天要多注意休息,饮食方面也要慎重,小心水土不服。”蒲苇细心的叮嘱到,紧皱的眉头舒缓了几分。楼下的门铃声还在响个不停。
“知道了,那等下你先陪我去吃早餐吧,我都忘了z市有些什么好吃的了。”
“行,没问题。”
蒲苇挂了电话刚走到楼梯口,楼下已经有人光着脚丫跑去开门了。
“我说你没必要这么早吧,我都还没睡饱呢。”她揉着眼睛无奈的看着门外精神抖擞的4号。
“当然要早点来了,我必须确认过了一晚你没有失忆反悔。”4号挤开她钻到了屋内。
“嗯?我昨晚有答应你什么嘛?”她顺着他的话故意回了一句。
“知道装傻了就说明你清醒了,赶紧去换衣服我们先去吃早餐再想去哪里。”4号双手搭上她的肩膀将她往她的房间推,这时他突然之间抬头发现了站在楼梯口未出声的他。
“咦,苇子起床了?俞安回来了就不睡到自然醒了?”4号先打了招呼。
“对不起啊,大清早的吵醒你了,我们马上走。”她掐了一下4号又朝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没事,我现在也打算出门,你们慢聊。”他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苇子,这三年你把自己关在这房子里是为了等俞安吧?哥几个一直都很清楚,终于现在她又回来了,我代表其余三个向你表示祝贺。改天叫上她,我们再去聚聚,昨晚喝得一点都不尽兴。”很快她被他重新推回来了房间“林千陌你快点,走了啊......唉,把你包给我吧,我给你拎。”
“一个包而已,不敢劳您大驾。”
“有了男朋友就该收起你孤寡老人的一面了,该小鸟依人的时候就别逞强装雄鹰,走了。”
“那我们先走了。”说着她就拉住他走了。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打闹着走出房间,喧嚣冷静下来后留下了一丝摸不着边际的残存。原来4号昨晚那句话的出处在这里。
也许他该规劝她远离4号,现在想来他并没有立场。
他们走后没多久他也出门了。
也许固执的违背反抗着别人的安排,屈服不是一个光彩的词。那时候因为他们背着他的自作主张忽然之间对画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认识A就是在那期间。而她正好是美术生,兴趣相投,由互相欣赏的朋友关系发展成恋人关系似乎自然而然。
比起冰冷的手术刀,画笔无疑能描绘温暖。
隔着一条车流不息的街道,他看见了朝他挥手的A。A很漂亮,视觉给人的第一直观印象便是如此。第一次相遇是在图书馆,当时两人同时看上了一本关于国画的书。A擅长国画,在古典文艺的熏陶下人自带几分不常见的古典美,一颦一笑间尽显淑女气质,摄人心魂。君子有成人之美,那本书他让给了她。尽管他们事后都说那是他的阴谋,目的不纯。仔细分析下来他似乎也否认不了当初的谦让里有种叫暧昧的东西。他也朝她挥了挥手,走过斑马线他到了她面前。
“走吧,我们先去吃早餐。”A把手提包递给了他,右手绕过手臂挽着他的左手将他往旁边的西餐厅拉去。
“还习惯吗?”蒲苇看着她左手持叉,右手执刀熟练的将牛排锯成小块然后送入口中。他忽然想起了大学的时候他们第一次到西餐厅吃东西丑态百出的样子,这是三年来他第一次进西餐厅。
“还好吧,毕竟是土生土长。Z市的变化很大,不过你倒是一点都没变。”她用洁白的餐巾轻轻擦拭着朱唇。她的变化很大,记忆中她很少化妆,头发直直的也不是如今的卷发。
“国画和油画你现在更倾向哪种?”三年的进修她现在一定比以前造诣高。
“很难说,我对二者同样用心,二者有共通之处融会贯通,算是共同进步吧。这三年的留学生涯长了不少见识。”她随后又说到“你呢?听他们四个说你这三年有些颓废呢。”
“......算是吧。”他淡淡的笑了笑,他不是鲁迅弃医从文能将笔幻化成刀刺在敌人咽喉上“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一直在Z市发展吗?”
“法国是不会回去了,我打算办个自己的个人工作室留下来陪你。”
走出餐厅的时候两人十指相扣。
大学的时候他们最爱去的地方就是美术馆,每到周末他骑自行车载着她穿过大半个z市去美术馆参观。那时他只是单纯的喜欢画画,美术功底远不及她深厚,面对美术馆里琳琅满目的作品她总能在段时间内作出鉴赏。出处,时间,画法,布局讲究,妙处她总能一语道破。她开拓了他的视野,称得上是他的老师。
美术馆在两年前重建了,崭新的美术馆比之前的大,外形也更贴近艺术。只不过它对两人来说都有些陌生。
A说她去卢浮宫看了达芬奇的名画《蒙娜丽莎》,那神秘的微笑震撼人心。它藏于世界上最古老,最大,最著名的博物馆之一实至名归。她还说起了与《蒙娜丽莎》齐名的另外两件艺术瑰宝《维纳斯》雕像和《胜利女神》石雕。
对她来说这三年很充实。
参观完美术馆蒲苇应A的要求两人去了z大,那个毕业后就再也没踏足过的地方。z大比三年前苍老了不少,她说那是历史的积淀,时间赋予了它沧桑和饱满厚重。z大的食堂曾经是打过无数战役的硝烟战场,当年千军万马冲食堂的场面蔚为壮观,而今的莘莘学子比他们淡定的多。操场和花园小树林还是情侣们钟情的地方,不过他们不再像当年的他们仅限于牵手。教学楼的楼道依旧熙熙攘攘,偶尔有一两个看似熟悉的背影一闪而过。往日与现今慢慢重合,也许时间停留过。
“还记得你当年向我表白的事吗?现在想来好像就是昨天的事,有点想笑。”两人坐到了已经泛黄的草坪上,头顶不时有两片枫叶盘旋着落下来。
“记得,中间出了无数岔子。”蒲苇看着她伸手接住了一张枫叶,关于表白这件事他自然不会忘记,每次都是在关键的地方被打断。第一次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第二次4号受伤了,第三次她家里有事,第四次他们吵架了。一句话,四个字,拖了整整一个月。
“你能记住我的名字吗?”
“我答应你,我尽量。”她一直想他记住她的名字,可六七年了他并未做到。
道别的时候他们和以前一样和其他情侣一样拥抱,亲吻。
灯光将路灯和人影无限拉长,冷寂和空旷也被拉长。一辆白色的跑车停在公寓面前,路灯下车灯旁他们相拥相吻,场面恰似刚才都的情景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