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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全文 成龄扯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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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到他,是在成龄轮休完之后的那个下午。
在成龄休假之前,就已经知道,店里有一个外场经理要调回本部,这两天会有新的经理到这边来报道。
成龄跟之前的那个外场经理关系不错,这两天从跟他的聊天内容里听到了不少关于这位新经理的“传说”。据说,他在公司干了不到两年就升了职,来这里之前曾经在H市的机场店做过副店长。据说性格比较暴躁,对下面人很是严厉,做错了事的不管是官职比他大的,抑或只是个小小的外场服务生,谁都照骂不误。据说骂哭过好几个小姑娘——当然,真实与否就有待考证了。
总而言之,可以将这位即将到来的新经理概括为两个词——年少有为、少年自负。
于是,在新经理报道之前,店里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闲暇时候,总是三两个聚在一起,说长道短,试图从各自或真或假的情报里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形象。然后从这头奔到那头,夸大无数倍跟别人讲起自己的“所见所闻”。
对于这些,成龄并没有过多的关注。对她来说,换不换经理根本无甚差别。她并不是店里的正职员工,随时想辞职,拿钱就可以走人,自由的很。不过相对的,跟正职员工相比,她的工资就要少了至少四分之一。
在家里舒舒服服地呆了两天之后,成龄卡着上班时间推开了餐厅的玻璃门。她今天的班排在了下午,直落到晚上打烊,是店里人最多的时间段,一般不会给新来的员工排这样的班次。
匆匆跟等着她接班的小伙伴打了声招呼,利索地系好了围裙,就看到厨房连接外场的出品窗口前,推出两个大圆碗。成龄快步走到出品窗前,从旁边拿过一张托盘,将两碗浓汤放好,稳稳地端起,按照出单上写的桌号给客人送去。
今天原本有一个跟她一起排班到打烊的,不过眼看着过去了大半个小时,店里人越来越多,那个在成龄休假时来面试的女孩还没有出现。成龄就知道,大概又是个开了空头支票的。
又过了半个小时,店里陆陆续续走掉了一批,只剩下两三桌客人坐在一起闲聊。
趁着空档,成龄抓紧时间结算了上午的营业额,完成了交班任务。
成龄从高中开始,就陆续去过各种餐厅各种公司打零工,对于服务生这样的工作驾轻就熟,所以即便只有一个人也没有如何的手忙脚乱。
晚高峰之前,成龄趁着客人不多的时候,拿来了扫把和拖把,打算把卫生打扫一遍。
成龄正弯着腰拖地,冷不防一双黑色的皮鞋印入眼帘。成龄连忙站起身,以为是刚进来的客人,忙上前打了个招呼,“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那人站在休息室门口,面对成龄的问题,眉毛轻扬,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
成龄没等到对方的回应,一时间有些疑惑。
“……成龄。”
半响,那人轻启唇,轻轻地吐出她的名字。有些低沉,带着些许疑问和些许肯定。
成龄愣了愣,脑海中灵光一闪,明白了这个人的身份。
他穿着一件红黑拼接色的T恤,像个刚走出校门的大学生,浑身透着干净纯粹和少年张扬的气息。他长得并没有多么惊世骇俗的帅气,甚至还有一点点婴儿肥,浓眉大眼,鼻梁英挺,嘴角噙着浅淡的笑容,很平和很亲近。
成龄实在想象不出,这个浑身没有一点狂炫酷霸拽气质的骚年是怎么成为传说中“骂哭过好几个小女孩,顺道把前上司气的高血压直彪000”的那般模样。
不过,不久之后成龄就切切实实地体验了一回,哦,不,不止一回。
当然,这个是题外话,姑且不提。
晚高峰前十五分钟,排了晚班的小伙伴们陆陆续续到店里来报道。忙碌了一个下午的成龄终于抽空喝了杯水喘了口气。
坐在休息室的长椅上跟其他小伙伴聊天的时候,成龄才知道刚刚那个一开口就叫出自己名字的骚年,就是接替穆洋的新外场经理——陆允酆。
名字很好听,但是性格一点都不可爱。
“哎,小龄,昨天你轮休不在,你是不知道。他昨天第一天上班就把一个来试工的小女孩给骂跑了。就因为人家端托盘的姿势不对。”向来热爱八卦的杨莎莎拽着成龄的胳膊,噘着嘴一脸不忿,“他可吓人了,训人的时候把我们全都叫过去,本来以为他骂完一个就算了,谁知道他让我们排成一排,一个个指着脑袋训了一顿,比我军训时候的教官还恐怖!”
“那他骂你什么了?”成龄颇为好奇地问她。
听她这样问,杨莎莎眼睛一红,带着鼻音嘟囔了一句,“他嫌我披头散发像个女鬼……可是人家是短头发呀,要怎么扎起来?”
“阿米本来就对仪容方面抓得很严,他也没说错。”成龄抓了一把杨莎莎披到肩膀的头发,在她愤愤开口之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要不然就扎起来呗,我之前看你梳的那种鱼骨辫就挺好看的,从旁边往后编……这样,多可爱!”
……
陆允酆调职过来一个礼拜,成龄充分的理解了为何传说中会把他形容成那样不讨人喜欢的样子。
实在是因为这个人——嘴巴太可恶!
不只是她们一众外场的服务生,就连厨房跟洗碗房的阿姨都没能幸免地被他得空教训了一顿。什么水池里的水必须要每三回换一次水啦;点的单要按先后顺序来,不要贪哪个快先做哪个啦;服务生连个托盘都不会端还叫什么服务生啦;我们这里不养吃白饭的人啦……
就连一店只长阿米童鞋都被他一句“店里员工的朋友来吃饭,打个折扣也不是不可以,不过白拿店里的东西出去送人情,可就说不过去了~”给说的哑口无言。
他们这家店既不是位于市中心的重点店,也不是来往客流非常大的机场店,每天扣除成本、水电费、工资,净利润不到一万,可谓是小店中的小店。
不过这家店却有一个非常引人遐想的别称——升职的踏脚板。
凡是在这里干过的,之后都往上升了。要么到总部去某了个差事,要么就派遣到市中心某家连锁里当了个店长,工资涨的可不止一两千。
就好比陆允酆同志之前的辣位穆洋同志,再好比穆洋同志之前的辣位某某同志,再再好比……好吧,扯远了。
总而言之,虽然这里不是块大肥肉,却也是块齿有留香的精瘦肉。
很多人都在说,陆允酆之所以被派到这里来,明着是贬职,其实就是来镀金的,等过一阵子还得调回总部去。
成龄对这样的说法不置可否,毕竟谁都有颗天天向上的心,既然能往上爬,谁乐意在井底下仰头望呢?
……
虽然陆允酆说话不好听,人比较固执比较犟。但不得不说,自从他调来以后,店里一些陈规陋习的确好了不少。至少外场的小伙伴们不会再在上班时间溜号,厨房不会再因为某样吃食难做就一直拖着不做,洗碗阿姨学会了每三回换一次水,虽然她总是嚷嚷着浪费,然后阿米女士——也不会再白拿店里的东西请朋友吃饭。
恩,总而言之——还是不错的。
好吧,写着写着突然就扯远了,这是个爱情故事。所以,往回扯扯——
南方的七、八月份依旧炎热,不只热,还闷。关了空调,没几分钟就得出一身汗。
在这样闷热闷热的天气里,H市迎来了一场倾盆大雨。
说是倾盆,一点都不夸张。
从中午十二点一直下到晚上九点钟,依然没有停止的趋势。隔着玻璃窗看外面,一片雾蒙蒙,雨水像是穿着线的帘子,遮的什么都看不见。
成龄今天上的是两头班——早上开张,然后晚上打烊。店门口的招聘启事已经贴了小半年,前来应聘的小女孩们不是被陆允酆骂走了,就是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放了鸽子……于是,作为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半年有余的“老员工”,成龄三不五时就会被排到这样的班次。
阿米说,“能者多劳嘛!”
于是,一大早出门的成龄完全没想到今天会下这么大的雨,自然也就没有带雨伞。正站在店门口,犹豫着是冒雨冲回宿舍,还是再等等的时候——
旁边有人走上前,比她高一些的身影挡住了身后店里莹莹的灯光。
他低头看她,他的脸罩在一片背光里,他的背脊被身后的光线勾勒出浅浅的金边,像一幅沉默的油彩画。
他问她,“没带伞吗?”
成龄眼睛瞄到他手里的雨伞,沉默了片刻,没有及时回答。
他又接着道,“我今天要留在店里,月底总结还没写完,伞借你吧!”说着,手轻抬,将伞送到了她面前。
成龄抬头看了他一眼,像平时一样勾起唇角对他笑了笑,接过他手里的单人雨伞,道,“谢谢。”
那似乎是两人这几个月以来,离得最近的一次,也是两人脱离上司与下属的关系之后,第一次这样平等的对话。
第二天,成龄将伞扎好还给了他。陆允酆对她笑了笑,莫名地就让她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他也是穿着这件红黑拼接的T恤,站在休息室的门口,两手背在身后,两眼弯弯笑眯眯地看着她,像一个刚走出校门的大学生。
她突然觉得,这个人好像并没有传说中的脾气那么坏。
至少,他愿意在下雨天的时候,将自己的伞借给她。
……
成龄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跟陆允酆成为朋友的,甚至“朋友”这一个词,还是她从身边的小伙伴口中听到的。
那天成龄依旧是两头班,中间休息的时候,杨莎莎坐在她对面,两手托着下巴,看她将刀叉用餐巾包起来,做着晚高峰时候的准备工作。冷不防突然开口道,“听说你跟陆允酆挺熟的。”
成龄挑了挑眉,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你从哪儿听来的小道消息?”
“不是吗?”杨莎莎纠结地皱起眉,“可是我看你们平时蛮聊得来的呀!前两天我还看你们俩在这里说说笑笑地对账本呢!”
“你眼神真好……那天不知道哪个马大哈点错了小数点,我跟陆经理对了半天帐才查出来,我就差哭给他看了好不好!”说起这个成龄就忍不住翻白眼,空出一只手戳了戳杨莎莎的脑门,咬牙切齿道,“臭丫头,以后你敢检查两遍再签字吗?”对了整整十几页的帐啊,想起来就觉得脑仁疼。
“我有检查的好不好!不过你造的,我有轻微散光,呵呵。”杨莎莎揉着被戳痛额头,很自然地歪了楼——哦,不是,是转移了话题。
成龄将包好的刀叉放进了工作台的抽屉里,一扭头看到厨房里,陆允酆正在跟厨房阿姨说着什么。脑海里,不自觉回想起杨莎莎临走之前说的那一句话。
虽然被歪了楼,不过最终杨莎莎还是想起来自己八卦的最初目的,一边懊恼着自己被成龄带歪了楼,一边感慨了一句,“不过还是感觉陆经理对你不太一样,怎么说呢……反正好像没看他骂过你。”
没做错事情当然不会被骂了好不好——这句话,成龄没有跟杨莎莎说,因为实在不忍心再打击这个三天两头被点名的小丫头千疮百孔的内心了╭(╯^╰)╮
不过……
“找我干嘛?”
趁着店里没几桌客人,成龄被陆允酆叫了过去。
陆允酆将手里的班次表推到她面前,道,“下个星期你还是得多排几次两头班,明天有两个试工的要过来,你帮忙带一下。”
“一次带两个啊?”成龄有些惊讶地看了看他,“我一个人?”
“能者多劳嘛!”陆允酆抿着唇,重重地拍了她的肩膀两下,“任重道远,加油!”
成龄实在很想不顾形象地朝他翻俩大白眼——不过看在这个月涨工资的份上,忍了!
“别愁眉苦脸的嘛,我下个星期跟你的班,帮你带总行了吧?”好笑地看着她苦大仇深的样子,陆允酆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在她气鼓鼓的腮帮子上捏了一把。
一瞬间,两人都愣了一下。
“咳——”成龄率先回过神来,指了指外面,道,“那,就这样吧!我先出去了。”说罢,不等他回应,就推门走了出去。
她不知道那一瞬间陆允酆是什么感觉,她只知道,脸颊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手指粗粝温润的触感——像着了火一样,沿着血管烧灼了她的心脏。
……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对那天那个有些失礼的行为保持了缄默,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依然是杨莎莎嘴里对陆允酆来说不太一样的存在,陆允酆依然是她的上司,她依然只是这家店一个小小的兼职服务生。
成龄已经上了连续一个月的早晚班,带新人,然后还要做月底总结。店里有两个老员工这个月的月底就要离职,外场的担子全部压在了成龄还有没怎么做过月底总结的杨莎莎身上。
临近月底的前一个星期,她跟杨莎莎分工合作,杨莎莎负责核对账本,她则需要负责整理这一个月的各种支出、各种需要报销的票据还有各种商品的销售记录等等等等一大堆琐碎的东西。
即便已经提前一个星期准备,月底那天,阿米、陆允酆还有成龄还是加了一晚上班。
第二天成龄上的早班,俨然已经是站着都能睡着的状态。
下午三四点,店里一般都没有客人,成龄躺在休息室的长椅上,闭着眼睛小憩。
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什么人在靠近……
不待她睁开眼睛,就感觉唇角微温——淡淡的洗衣粉味道盈满鼻息。她睁开眼睛,就看到陆允酆近在咫尺的脸庞,浓眉大眼,鼻梁英挺,自然上翘的唇角抿成一条线,正安静地注视着她。
两相对视,久久无言——
半响,成龄眨了眨眼睛,轻轻启唇,吐出三个字,“为什么?”
回答她的,是陆允酆温热柔软的唇瓣,还有他干净清爽的怀抱。
成龄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别人口中的心动,她只知道——那一刻,她真的有想过,两个人的未来。
即便,那只是她的自以为是。
九月中旬,陆允酆的调令下来了,总部决定将他调往A市的机场店做店长。
H市,A市。相差的可不止名称而已。能在机场前面冠上“国际”二字的,不说在S省,即便是全国,那也是屈指可数的……
陆允酆这一次是真的,升职了。
成龄听杨莎莎说起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颇有些欣慰。
在她看来,这是陆允酆应得的。他聪明,并且肯努力——两者任意拥有一样都能前途无量,更何况他两者兼得。
她以为陆允酆很快会跟她说到这个话题,但是两人在一起时,他总只是默默地牵着她的手,聊些无关紧要的话。久而久之,她又觉得,其实现在去想那些事情未免太矫情。或许他从来不曾担心过两个人的未来,慢慢来吧……
她第一次谈恋爱,她不知道面对这样的状况,其他女孩会有什么反应,她无从参考。
但她以为她已经足够了解这个男人,她以为她对他们的未来已经有足够的信心。
她甚至在私底下畅想过如果两个人相隔两地,陆允酆去到新的环境需要时间适应,那么她可以配合他。她可以经常抽时间去看他,即便她再毫无经验,也懂得感情是需要相互付出,用心经营的。
但这一切,都仅仅只是她以为而已。
时隔多年再去回想那时候的自己,成龄只觉得当时的自己那么傻,那么天真,那么蠢,又那么的……令人怀念。
刚刚下过一场雨,空气里弥漫着青草的气息,清澈又干净。
成龄坐在角落里,动作利索地用餐巾将刀叉包好,然后放进旁边的工作台抽屉里。
杨莎莎突然急乎乎地跑了过来,一把抓住成龄的胳膊,激动地摇啊摇,“我,刚刚……美女啊……经理女朋友……艾玛,大美人!”
成龄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将被她抖落到地上的刀叉拾起来放到一旁,朝着她额头拍了一记,道,“慢点说,说人话!”
杨莎莎平缓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半响,只说了一句话,“陆经理的女朋友来了,是个大美女!”
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成龄低垂着头,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
“你就这反应啊?”杨莎莎对她如此冷淡的反应非常不满意,“我跟她说陆经理不在,然后她就走了,可高冷可女王了!”
成龄好笑地看着她,“就这么一会儿你就被人家圈饭了?这个看脸的世界真是绝望的不要不要的了。”
杨莎莎“嘿嘿”笑着,就着成龄抛来的梗,絮絮叨叨地说着陆经理女朋友的事情。
成龄始终静静地听着,事不关己似的。
也是那个时候,成龄突然发现——自己真是一个绝佳的演员。
看,谁都没有察觉到她跟陆允酆之间的种种暧昧,谁都看不出来在听到陆允酆有女朋友这个消息时,她不经意间的走神,以及那丝丝意料之中的意外。
难怪他从来不在店里牵她的手,难怪他从来不跟任何人说起他们的关系,难怪他从来不带她去见他的朋友……
她还曾试图为他找过那么多的借口。
原来,只是因为这个理由——
因为,他已经有女朋友。
而她,只是个见不得光的第三者。
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小三。
呵……
对于这件事情,成龄表现的,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平静。似乎毫无波澜,非常理所当然地接受了这样的事实。
那天,成龄站在休息室的门口,脸上带着亦如平常浅淡的笑容,问陆允酆——
“我算什么?”
陆允酆没有回答她,只是用那双她爱极了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她曾经多么地喜欢他的眼睛啊,清澈的,纯粹的,美好的,犹如裹着揉碎了的星光一般闪亮的双眸呵……
最终只化作一句艰涩的质问——
“我算什么?”
他什么都没说,从头到尾。
成龄好像突然有些明白了,是啊,她算什么?
她什么都不算。
谁会想到她会对一段来的如此快的爱情投入那么多专注,谁会想到她从没谈过恋爱,所以把这一次当做一辈子来对待,谁会想到她假设过无数种两人结束时的场景,却从来没想过原来从一开始,他就不是认真的……谁都没想到,所以她什么都不算。
成龄忍不住红了眼眶,脸上带着清浅的笑容,最后一次,深深地望了他一眼。
……
陆允酆是在国庆小长假之前离开的,他带走了他在这里的所有东西,除了成龄。
那依旧是个下雨的夜晚,淅淅沥沥的雨。
她和他先后走出餐厅,他背着他来时的背包。
成龄扯着他两边的带子,随着他的步伐左右摇晃——这是她以前跟他玩过的游戏,通过一些亲昵的小动作,彰显自己之于对方的与众不同。
这是自那天在休息室之后,两人第一次靠的如此近。
带着些小心翼翼和故意讨好,就像是求和的信号。但是彼此都知道,这是最后一次。她最后一次用这样的方式跟他撒娇,他最后一次抛却其他的身份纵容她的胡闹。
然后在十字路口,背道相行。
她躲在路灯底下阴暗的角落里,看他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淹没在人群。
不是不难过,不是不怨他,只是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而已。
因为——
她再也没有机会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