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尘之游霜》断袖怀香

7、念念不忘为伊狂

　　两人走回客栈的路上，游霜一路上不言不语，满脸愁容。
　　“小姐，你何苦为难自己呢”
　　“梅杏，既然他已失去记忆，又何必给他自添烦恼呢”
　　“可是——”
　　“走吧，于生应该在客栈等我们等焦急了”

　　成风的一班侍卫确认了游霜所在的客栈，便赶紧回府禀告了成风。
　　成风令其侍卫退下，独自待在房中，思索着今日所见。
　　回房睡觉，妻子早已睡去。他也沉沉地睡去。可却如何也睡不着，他想起了游霜，想起她今日所舞，恍惚中，脑子里也有个身影，跟她是那么类似，一直消散不去，就在脑海里盘旋。
　　游霜，你究竟是何人，我一定要确认。
　　成风第二日偷偷潜伏在游霜的客栈，在瓦房上观察。
　　等了须臾，终于盼得游霜打开窗门。
　　他便从屋顶飞进去，站在游霜面前。
　　游霜见他一来，连连躲避，吓了一跳。
　　跟以前一样还是喜欢从屋顶飞来找人。就算遗忘记忆也不改其本性。游霜想道。“你为何来此？”
　　“我来，是为了求证一件事”
　　“难道我昨日所说还不够清楚？”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会骗我”他笑了，狡黠地微笑，如同以前见他笑那般
　　“我骗你对我有何好处呢？”游霜回道
　　“不知道”他摇摇头，“所以我来求证”说着，他便拉起游霜的手，抱住她的腰，直接从窗口飞出去。飘的一瞬间，他们飞到了树上。
　　“别这样，万一梅杏发现我不见了，会很着急”
　　“有何大惊小怪，不过离开个一时半会儿”
　　正说着，听到梅杏在屋内大叫，“啊——小姐不见了”
　　于生跑上来，惊慌地问，“怎么会这样，刚刚不是还在房内吗？”
　　梅杏看到窗是开着的，担忧地问“小姐不会想不开，跳下去了吧”
　　游霜在隔壁房那棵树上，听到此，不由得笑了出来，心想着，我在这小妮子心中就是这么个脆弱容易自杀的人吗
　　成风看到她笑了，怔怔地看着她良久，游霜被盯着发麻，她问，“你还要盯着我多久呢”然后又指了指下面，“能否将我先放下？”
　　成风随后便飞回了陆地上。游霜转身又准备离去，“找不到我人他们会着急，先走了”
　　“不准走”成风说道，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
　　手掌与指尖相碰，游霜感觉到被电触及般，他的手掌传达的温度如同五年前那般，依旧是温暖令她怦然心动。游霜怔怔地看着那只牵她的手。
　　两人再次四目相对，成风却脸红了。从来未有过的感受，难道这便是心动？
　　成风慢慢地放开了手，“我再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不认识我吗？”
　　这是什么话，明明是他先忘记了她，怎么反倒自己成了忘恩负义之辈了。游霜心想道，嘴里却不甘心地说了，“不是你先把我忘记的吗？”
　　就这一句，便承认了他们确实是有过去的，成风反在心底窃喜，“就算是我失去记忆，你也应该帮我，寻回它，也许对我很重要的”
　　游霜听完这句，若有所思，过去，真的对他来说这么重要？
　　可心底却有根刺，他可是有妇之夫了，如何能再续前缘呢？
　　“人应该向前走，恕我不能跟你寻回记忆”游霜说毕，转身离开。
　　白衣飘然，留不住，抓不住，走的那般惆怅凄美，成风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成风独自一人漠然地回到府邸。
　　他回至大厅，见到妻子在喝茶。他的妻子，陈氏，陈玉凡，当朝宰相之女，温婉儒雅，仪容端庄，自嫁入罗府来，倒是处处贤良淑德，举止颇有大家风范。但，这样的天赐良缘，在成风心底，却似乎是少了点生活的激情。夜夜与其相处，日日举案投眉，没有感情基础，长此以往，成风的心也早就扑向了外面的花花世界。
　　“喝茶吧”玉凡将茶杯端到成风身边，她对丈夫始终如一，他知道丈夫更留恋外面的花花世界，但只要她还是一家之主，不触及她的地位，她是不会去冒犯的。
　　成风心不在焉地接过茶杯，他喝了一口儿，竟是如此的苦涩，如同今日所遇之心情，他一言不发，放下茶杯，径直地离开了，走向了书房。
　　快走出门口时，他又回头对玉凡说，“玉凡，今日我去书房睡了，晚上不必等我，自己睡吧”
　　玉凡想要问为什么，然而成风却头也不回地走掉了，她怔怔地望着他背影，感觉事出有因，默默让人将成风侍从叫来。
　　“今日成风去了何处？”
　　“夫人，这，我可不敢说，怕少爷责罚”
　　“没事，我准你说，少爷那边，我定不会让你受到责罚”
　　“其实，今日少爷去找了一位年轻的姑娘”
　　“一位姑娘？”玉凡沉思着，难道便是这姑娘让成风如此魂不守舍？不，不应如此，玉凡摇摇头，自己可能太敏感多疑了，“你且退下吧”
　　游霜回至客栈，梅杏一见到十分兴奋，同时也觉得疑惑，“小姐，你可回来了，我们都担心死了”于生也走到游霜身边，看到其无事，也就放心了。
　　“对不起，又劳你们费心了”
　　“哪里的话，还好你无事，但你是怎么从窗口忽然消失的？”
　　“此事说来话长，如今我也有些乏了，等过些日子再跟你们说吧”游霜说道，随后走上楼。
　　这两日，玉凡想见成风一面都难，他把自己困在书房里，却不知在做什么。
　　玉凡走到成风的书房的门口，侍从想要通报，被她给阻止了。
　　她很好奇成风平日里又在做些什么，她从窗边看向房内。
　　成风背对着她，正在画一幅画，而画中的人物，是一个白衣翩翩的女子，正在舞蹈，腰肢妩媚，看得出，画者对其倾注的情感。
　　玉凡震惊，睁大双眸看着眼前一切，她的心底徒然生起一丝妒意，母亲曾教诲她，女子最不该犯的忌讳便是嫉妒，可如今，她却十分妒忌成风画中那女子，那女子，比她好看妩媚，最重要的，她是在成风心底的女子，是他念念不忘的人，难道这些天，成风举止怪异，对她避之不理，原来这便是缘由。
　　知晓真相的玉凡除了满心的妒意，便是强烈的不甘心。她要找到那女子，一定不能让她出现在成风面前了。
　　她把成风的侍从招呼过来，询问游霜所在的客栈。
　　游霜望向窗外，几只燕子飞过，一些麻雀在树上搭起了鸟巢，叽叽咋咋地，一派生机勃勃。
　　梅杏端着菜进门，将菜放下，见小姐依旧坐在那个位置，自那日小姐回来后，她便总是坐在那里望着窗外的风景，有时盯着一棵树望了很久，这样一坐便是一个上午，她觉得小姐似乎在思索什么，又似乎在等人，等他的再次出现。
　　“小姐，饭已备好了，吃吧，切莫凉了就不好了”梅杏打断其沉思，说道。
　　“梅杏，春天来了”游霜回头对她笑，走回到桌子上。
　　“是啊，小姐。长安的春天似乎来得更早一些”梅杏笑着说
　　游霜一边拿起筷子一边说“你说，如果我们的纺织厂也开到长安，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春天呢？”
　　梅杏惊讶于游霜的想法，小姐是想留在长安了，难道是因为那个人？当然她也不敢确认，只是应了小姐的想法，“如此也好呢，一来换个环境谋取更大利益，二来能长久生活于长安”
　　游霜笑了笑，不言语。
　　恰此时，有人敲门，梅杏打开门，却见一位穿着红色外衣的陌生少妇站在门口，模样清秀，端庄典雅，旁边有个侍女跟随着，此人看着身份尊贵。她开口说话，慢条斯理中带着点傲慢，她看向梅杏，用疑惑的目光打量着，“你便是游霜？”
　　梅杏摇摇头，“我家小姐在我身后，你找我家小姐有什么事吗？”
　　少妇推开了她，径直走向屋内，看到了坐在桌前的游霜，她仔细打量着她，确实是画中那女子，姿势体态透露着不俗的气质，这是让人一眼就会喜欢的女子，媚眼中带着温柔，让男人心生保护欲。论容貌，论气质，确实是高于寻常女子，但她也不是那么容易服输之人。她仰起头，说道，“游霜，我有话与你谈”
　　“敢问，你可是罗夫人？”游霜吃了一口菜，漫不经心地问道。
　　“姑娘好生聪慧，我正是罗成风的结发妻子” 她嘴角微笑，这样的身份，是她这种卑微的人求不得的。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游霜心想着，准没好事。
　　她从容问道，“找我来，所谓何事？”
　　“可否寻一僻静之处谈话？”玉凡问
　　“梅杏，你且退下”游霜说道
　　玉凡朝侍女使了个眼色，梅杏和玉凡侍女便都离开了房间，梅杏将房间关紧。
　　“罗夫人，有话直说吧，不必拐弯抹角”
　　“如此甚好，游霜你是个爽快人，明人不说暗话。请你离开我丈夫吧”
　　“罗夫人此言差矣，我和他不曾在一起，又何谈离开？”游霜莞尔一笑。
　　“你——”玉凡一时语塞，“实不相瞒，自前两日成风与你见面后，便日日思念，待在书房，终日不闻窗外事，也不去管理军务，实在令我很是担忧”
　　听到此番话，游霜却不禁内心欢喜，原来成风对自己思念至此，多情如他，怎能忘得开“罗夫人，我不是成风，不能阻止他心中所想”
　　“游霜，我知道他心底有你了，可你却忍心让他背叛自己的家庭吗？”罗夫人说着，哽咽着，眼泪夺眶而出。“我已怀有身孕了，你忍心还来破坏我们一家三口的和平生活吗？”
　　游霜听着眼神一怔，她惊讶地看着她腹中微微凸起的肚子，“你，有了成风的孩子了？”游霜惊慌失措，瞬间双眼无神，是啊，她有什么资格，破坏别人的美满家庭，她，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个第三者。
　　“我明日便离开，罗夫人你放心，我，不会出现在成风面前的”游霜缓缓地说出，叹了一口气，双眼失去了光芒。
　　玉凡听后擦干泪水，心底窃喜，“如此，我便替我腹中胎儿谢过你了”
　　游霜别过脸去，眼泪那么不争气地流下来了。
　　玉凡得到承诺，便离去了。她打开了门，叫了侍女一同离去。
　　梅杏走进房内，小姐背着她，似乎在抽泣，她叫了一声小姐，小姐回过头回应了她，转头而来是一张笑脸，但脸上的泪痕依旧出卖了她。
　　小姐啊小姐，你却隐藏德如此深，何苦呢？
　　“小姐，她是不是欺负你了？我虽然可能对付不了她。但于生可以，他现在可是状元了。他可以保护小姐.......”
　　话未说完，游霜打断她。“梅杏，明日我们便离开”
　　“什么？”
　　“什么？”于生刚好走到门口，听到游霜说这句，他边走进门边说，“游小姐，为何要离开？”他皱皱眉头，“难道是我照顾不周惹恼你了？”
　　“不是，与你无干”
　　“小姐，你之前不是还和我说要留在长安吗？为何这么快就变了呢？”梅杏激动地说，她已做好准备的时候，小姐却忽然改变了心意，真是始料未及。
　　“我，还是放不下洛阳的生意，所以，想回去看看。”游霜言辞闪烁地说道。“总之，若你们想要留在长安，我可以自己离开的，没有关系”
　　“小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梅杏急着回道
　　“这是什么话，我不会让你一人离开的”于生说道，目光坚毅地看着她。
　　“于生，你已上任担任弘文馆监事大夫，怎可随我们走呢，还是留在长安吧”游霜摇头说道
　　“不必担心，我可送你们一程，弘文馆总管与我熟悉，请假两三日，我想也不是什么问题。倒是你们，若是途中发生意外，我是难辞其咎。就让我送你们吧，好让我安心当值。”于生努力地劝说道。
　　实在是难以推脱，游霜点点头，随他了。
　　翌日，于生便准备好了车夫和马车，游霜带走所有的行李上车。正当要上车时，她又望向了那棵树，在那里，成风握住她的手，双眼如此的深情，让她沉浸不能自拔。
　　直至梅杏叫了她，她方才回神，从马车上上去。
　　成风放下了画笔，仔细端详着他所画的游霜，嘴角微笑。
　　画了整整三日，终于是将他所心爱之人画出来，如此，他便可将这幅画送与游霜，表明心意了。
　　成风将画收于画卷，挂在身上，随后踏出门，前往游霜的客栈。
　　而在他离去之后，玉凡望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与不安。
　　成风来到客栈，急冲冲地往二楼游霜所在的闺房行去。店小二在后面喊道，“诶，客官，你这要去哪个房？”
　　待成风兴冲冲地打开那门，却发现其空空如也。桌子、梳妆台、床铺空空荡荡的，早已不知所踪了。
　　成风纳闷地望着眼前的一切，急切地拉住店小二的袖口，来回摇晃。“她们人呢？她们去哪里了？”
　　“她们，已经离开了”店小二失措地望着他，说道。
　　“往哪里走了？”
　　“是回洛阳，我记得是这个方向”店小二指着游霜离开时的方向说道。
　　成风立马放下店小二，随后快速离开了，在客栈借了匹快马，朝着小二所指方向飞奔而去。
　　成风一路狂奔，他一定，一定要追上她。
　　那条小路蜿蜒曲折，成风驾着马，穿越着重重树林。
　　约莫一刻后，他终于在路上看见了停下来休息的三人。游霜和梅杏坐在树荫下，于生则靠在树边。
　　成风勒了一下马脖子，停了下来。这马叫声弄得三人齐齐往这边看。
　　游霜惊讶地看了他，怎么会，他，是来做什么的呢？
　　成风从马身上下来，走到她的面前，大力抓住她的臂膀说“你就打算这样不作声的走掉吗？”
　　游霜望着他充满生气的面孔，还有那双深深地眼眸，似乎是要将她牢牢抓住。
　　于生打掉成风那只抓游霜的手，护在游霜面前，对成风说，“你是谁？”
　　“不关你事，让开”成风伸手将他推向旁边。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不准你欺负游小姐”于生立马扑向成风，将他推开。两人正在争执着，梅杏也看在眼里，慌张着。
　　“好了”游霜大声喊道，“成风，我们到别处谈谈”
　　两人顿时停止了，都看着她。
　　“你们两在此处等我，我会速速回来”游霜对他们两说道，说着，转身往树林深处去了。
　　成风也跟随着她的步伐而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树林丛中，默然不语。
　　等走到快看不见马车人影的时候，游霜停了下来，成风也随之停下来。
　　游霜转过头问他，“你来找我目的是为何？”
　　成风将背上的画拿出来，递给了她。“这是我画了三天三夜的，我想着你会喜欢”
　　游霜将画卷翻开，画中竟是那日她跳舞时的姿态，惟妙惟肖，没想到，成风能作得一手好画，这与五年前的他，放荡不羁的性格是不大相符的。是啊，现在的成风能文善武，何时学会的作画呢。
　　“画得真好，谢谢你，为我作画”游霜对他回以一笑。“这画我收下了，成风公子你走吧”
　　说完，她准备转身就走。
　　“慢着，你收完画就想走？”成风急了，马上拦在她面前，不让他离去。
　　“不然呢，成风公子？要不我还是还你画吧。”游霜又将画递出来
　　“你真的对我一点情感都没有吗？”
　　“公子说笑了吧，我和公子仅仅一面之缘，又哪来的感情？”游霜苦笑道
　　“不，我觉得我认识你很久了，从一开始，就很熟悉。我觉得，上天安排你我再次相遇，绝对不是偶然，而是为了让我和你再续前缘。”成风很深情地对着她说。
　　“成风”游霜怔怔地听他说完，陷入了沉思。
　　再续前缘，如果能重新来过，让他重新爱上自己？这不也正中自己心意吗？
　　成风握住她的手，“我再问你一次，最后一次，你真的不认识我吗？”
　　游霜望着他那深情的眼眸，想到这些年来对他的思念，一下子全部涌入心底，眼里泛出泪光，而成风愣了，看着她哭了，为她轻轻地擦拭了泪水。
　　成风的手轻轻地滑过她的脸颊，他感觉他真的好想好想保护她，她心底，肯定是有着很多的创伤，从见第一眼开始，他就知道，她的眼神，望着他那深情的眼眸，他们之间以前是相爱的。
　　成风捧着她的脸，俯下身，轻轻地，吻了她。
　　游霜怔住，感觉到他的嘴唇拂过自己的嘴，心底滑过一丝喜悦，她闭上了眼，享受着这样的柔情。
　　成风见她闭眼，将舌头深入进去，探索芳唇。
　　越吻越深，难以割舍。成风紧紧地抱住了游霜的腰，游霜的两只手也慢慢地抱着他。
　　而此时，在远处见到他们相吻的于生，眼神从震惊到失落。
　　他大力地用手抓住旁边那棵树，抓到手都流血了心依旧在痛。
　　他转身，漠然的离去了。心如刀割般，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了空白。
　　梅杏看他回来了，却一副失魂落寞的样子，忙着问，“发生什么事了？于生你怎么了吗？”
　　于生摇摇头，不发一语。
　　越是这般，梅杏越是着急，她叹口气，“哎呀，还是我去看看”
　　正此时，却见成风和游霜两人牵手走回来了。梅杏看此十分惊讶，怎么谈着谈着就好上了呢？再回头看一眼于生满目苍茫的神情，终于了解到肯定是他们好上了刺激了于生。
　　游霜与成风相似一笑，现在的游霜，似乎回到了十六岁那年，那样甜蜜的心情，眼里满满地只剩下了成风。
　　“小姐，你这是？”梅杏望着他们两人，疑惑着。
　　“梅杏，我们还是返回长安”游霜说道
　　“回哪里？客栈吗？”
　　“去我府上”成风插嘴道。
　　“啊？”梅杏愣愣地看着成风，成风好笑地回道，“发什么呆，快备马吧”
　　于生此时他已掩盖住了悲伤的面孔，对他们说“你们两坐马车上，我和梅杏乘马”
　　“那就有劳于公子了”成风作揖道，嘴里流露出一丝笑意。
　　于生却狠狠地瞪住了他，去牵了成风的马。
　　梅杏看出两人之间浓浓的火药味，正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但于生也是能忍之人，能为了游霜克制自己，这天下又有几人能做到呢？
　　游霜和成风此时坐在马车内，两人互相牵着手。
　　游霜靠在成风肩膀上，“你知道吗？在等你的这五年，我常常幻想着，有一日，能像今日这般，牵着你的手，靠着你的背，听你说说话，讲讲笑话。”
　　“笑话？我以前很爱讲笑话的吗？”成风好笑地说，温柔地揽住游霜的肩膀。
　　“你呀，本身就是个笑话”游霜娇嗔地瞪着他，笑着说道。
　　“那我是笑话，你是什么？你就是个冷笑话”成风笑着说
　　“谁是冷笑话，傻瓜，骂我呀你”游霜看着他，佯装拿拳头打他。
　　成风握住她的手，游霜怔怔地，望着他。
　　成风将她的手背朝下，轻轻地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我的？”游霜问道
　　“明明是你先喜欢我的？”成风露出痞子的微笑
　　“我哪有？”游霜笑着说道，“快回答我嘛”
　　“好好好”成风宠溺地揽住她的腰，“等你回我府上我再告诉你”
　　“可是”游霜流露出担忧地眼神，“你的妻子，肯定恨死我了”
　　“我会保护你的，游霜”成风说道，“我跟她之间只有结发之情，并没有真正的爱情，我和她不过是政治联姻，游霜，你要相信我，我这一生，只爱你一个”
　　“那你又为何让她怀上你的孩子？”游霜一下子心情又糟糕起来。就因为这孩子，让她迟迟不敢接收成风的情。
　　“孩子？”成风好笑地说，“怎么可能呢，我和她之间并没有做过那事，为何会有孩子？”
　　“你不是骗我的吧？”游霜疑惑地问，“明明我昨日见到她，她那腹中微微凸起，确实是有小孩的征兆。”
　　“你昨日原来见过她”成风惊讶道，“难怪你要离开长安，原来是她在背后捣鬼”
　　“同是女人，我理解她，为了丈夫，那也是情有所原。”
　　“你今日见她，便知晓了，她并未怀孕，只不过是想把你驱离洛阳”
　　游霜点点头，心底确实还是有些担忧，此女如此有手段，只怕进了府邸，也会一番风雨吧。
　　与此同时，骑在马上的于生和梅杏却显得很是沉默。
　　“于生，我家小姐，真是劳烦你了”梅杏听着里面时不时传来的欢笑声，有些担忧地对着于生说。
　　“梅杏”于生说，声音哽咽“我，是不是比不过游霜喜欢的那男子？”
　　一时梅杏却难以作答，该如何安慰于生呢，平时这张巧嘴，此时却梗塞了。
　　于生只是苦笑了下，“原来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在你小姐看来，我不过可有可无。”
　　“小姐的心思我不知她是如何作想，但在梅杏看来，于生，是全天下最好的人”梅杏脱口道
　　于生愣住了，从未仔细打量梅杏的他此时怔怔地望着梅杏，最终他叹口气，“若小姐也跟你一样想法，那该多好”
　　梅杏心底苦涩着，自己，依然是比不上小姐，于生啊于生，你可知，我比小姐更加懂你，更加怜你吗？为何你眼里只见得着小姐却看不见我呢？
　　“小姐不跟于生你，是小姐的损失，他日，于生必能找到一个合适自己的呢”梅杏笑着说道。
　　于生不言不语，转身看了下马车。眼底依然是忍不住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