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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无根之木 单亦:咱山 ...
两人一瘸一拐,眼看前方,仿佛若有人声。而走近以后才发现,都是些山匪喽啰,“瞧,这儿可还有俩漏网的!”
山匪脚下,横七竖八躺着的正是那些叫嚣着上山的武林正派,地上血迹甚少,也无甚伤痕,怕是被下了药罢。
单亦暗叫不好,一把推开孙一柏,自己失去重心栽倒在地,双手支地,吼着:“快走!”
孙一柏只回头看了眼单亦,便向来路跑去。
“有趣,不过今日你们一个也跑不了,哈哈!”一个莽汉从一侧偏房走出,眼神尽是得色,看着眼前二人接踵倒下,不由得放声大笑。笑声经由山谷回荡,一时间竟然有种漫山遍野都不得见光的错觉。
***
单亦醒来时头疼欲裂,眼神眨巴半天才能勉强得见人影。且被水迷住了眼,许久才看清楚眼前晃动的二人。
“嘶”这药下得倒是够劲,这迎面来的一盆水倒是帮了他一把。
“像你这样的小白脸还上我们山上?啧啧啧,腿断了都不回转。”说话的正是那个之前大笑的莽汉,些许是山中混久了,声音浑厚地大地都得震几震。
扭头看周围,早该荒废的房间里,横七竖八的倒着些来时幸存的男男女女,男子们口中众星揽月般的“浣妹”却已不见踪影。而孙一柏正倚在一根倾颓的断柱旁,意识不明。
“都是为了混口饭吃,我兄弟二人本为赶考学子,却因屡次未中第,只得滞留并州,以贩写文稿为生。几日前,听得有雾凉山剿匪,便赶了过来……”单亦低眉顺眼地解释道,他腿以一个极其别扭姿势摆着,他像是思考了一会儿该怎么办似的。
“那就是说,即使放了你,你也没赎金可付,外加还会在江湖小报多嘴多舌?”汉子浓眉大眼,一扫过来尽是凶煞。
单亦大大方方迎上他的眼神,炯炯有神,道:“不不不,其实我想问,咱山上还缺打杂的不?会认字能念信还能帮着记账分赃,哦不,分金子的那种?”
由此,此人风道气骨可见一斑。
“你小子倒是有意思,不过,我怎么才能信你?”汉子笑了,眼神里尽是狡诈,这表情真不应该出现在他凶横的脸上。“咱山上个个都是义勇好汉,为何要加上你这个瘸腿小白脸?”
“除非……”笑容大盛,开出恶之华。
“除非你亲手杀了与你同来的那个人,我等才不疑虑你。”他回想看着这二人逃跑时的样子,果真是有趣的一幕,对接下来的将会发生的也愈发兴奋了。
“总得给我一把武器吧,难不成像我这样的文弱书生能徒手掐死另一个无用书生?”单亦直起身子,看向不知觉的孙一柏,似乎在比划该从何处下刀才能给予自己可怜的同伴致命一刀,唯一的悲悯之情大概就是从哪里下刀才能使他遭受更少的苦楚,殉道士一样的情怀,却要以他人为祭品,祭献自己的神明。
一土匪喽啰将一把匕首递了过去,却在眨眼的速度后,发现刀尖已划断半截手腕,不可置信的表情犹在脸上,惊疑片刻后,另一只手攥指成拳蓄势待发,却只听得风声被划破,一根利箭破空而入,将他死死钉在墙壁之上。从脑袋入,劲道怕是箭头已入墙三分。
加之听得骏马长鸣,从庙口望,有黑压压大片人群。
破庙内便只有山贼一人,和一群中了迷药的横七竖八毫无知觉之人,以及一个瘸子。那瘸子不动声色将匕首收进袖内,看着那莽汉向门外走去,他会像历史长河中每一个临行前慷慨激昂的壮士一般,殊死一搏,血为歌舞,刀剑所指,不为所动,终殉道于忠义,为其献祭最后的祭品——鲜活的头颅。
他向庙口走去,十指成拳,攥紧了刀刃。
要来了——
只听“噗通”一生,双膝着地,道“恭迎世子。”
随着他的跪下,大地仿佛都了三抖,单亦心也跟着抖了三抖,一个诡秘的念头膨胀继而炸裂开来,甚至可能……
“孙一柏那个废物呢?”孙重溪自马而下,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拖沓。
只听得下马踢踏声,一步步踏进来,穿过蒙尘地台阶,跨越低矮的门槛,滞留在孙一柏面前。
微眯着的双眸,本就狭长黝黑的丹凤眼弥足锐利,其中流转着不为人知的诡秘心思,看向昏聩的孙一柏,接过一旁候着壮汉递来的药瓶,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掐住孙一柏的下巴,日光灼灼,白皙透亮,根根分明,瓷瓶在他鼻尖散了味道,随开启时逸散的瞬间,单亦嗅得散发着冲鼻的青草药膏味道。
孙一柏倒是迷朦,表情凄苦,却不转醒,仿佛深陷梦魇,不得自拔,可刚刚被捏过的下巴,指印却分明的显现了出来。
“你想要'楠又'。”孙重溪看着孙一柏许久的眼神,总归是看向了单亦的眼睛,用的语气很肯定,他似乎猜到了什么。
“是。”单亦应答了。
“我一直都很好奇,明明在家吃穿不愁,祖上荫蔽,兄长宠溺,却为何要三番五次和周云岫闹,偏偏他又纵容你。”孙重溪蹲下身,保持差不多两人在一个水平线,他用马鞭挑起单亦的下巴,嘴角挑起不屑的笑“不过一庶子,怎可如此得意?要在我府上,呵……”
“你府上又如何,调教出的不也是个失败品?”单亦嗤笑,垂下的眼帘晦暗莫辩。
孙重溪也不恼,起身,一脚踏上单亦简单包扎过的脚,一下一下的碾,虽慢,但听得清木棍的咯吱声。
单亦白着脸不肯发声,以手掩面。
在孙重溪示意下,那汉子将单亦手从脸上拉下,桎梏住双手,单亦唇色愈发白,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蓄大招,他缓缓抬起头,如玉脸庞正巧迎上孙重溪看蝼蚁的眼神,不屑一顾。
站着的男人太过高傲,眉心紧凑,朱唇轻启,道“失败品就要有失败品的样子。”
一时间,一室无声。
一旁的孙一柏总算能动了,却似兴奋极了似的咕哝着“重溪…重…溪”,身形飞快,窜至孙重溪身旁,速度之快常人难以匹敌。
单亦能肯定,这不是原来的那个孙一柏,至少不是他见过的,原来的孙一柏眼神不似这般有光,这样的眼神,是赤诚的狂热,是信念的钢戳,极端的像是另一个人格。不,也许就是被挑起的另一个应激人格。
孙重溪看着那双炙热的眼神,嘴角划出好看的弧线,但算不上笑,摸了摸跪坐着的眼神主人的头,像极了摸着一只大型犬。
怜惜似的摸了摸被捏红的下巴,丝毫没想起下手时的残忍,只顾着安慰着这只大型犬。
继而,他做了“嘘”的手势,孙一柏便在旁边老实地坐着,眼巴巴的看着自家主人的一举一动。单亦忽然想到有一幕,像是乞求着骨头的犬类,在被主人呵斥“坐下”后乖乖蹲下眼神里却止不住的渴望,明明希求,却只得克制以获得所求,和现在有什么区别呢?
“充其量是个半成品。”单亦读满了技能条,又放出作死大招和他常带的嗤笑,眉眼含情,认认真真凝视着身前站着的男人,彷佛诉说情话一般,若无其事的评判着他的作品。
不出所料的听到嘎嘣一声,脚上绑着的其中之一根木棍已然断裂,锥心的疼痛从脚踝蔓延,即使早有准备,还是止不住闷哼一声,何为花样作死小能手,大抵就是这样。
孙重溪身侧多了个黑衣男子,气息隐匿,他手持一古朴木盒,静立在一旁,彷佛是孙重溪的影子一般。
“那里面有你想要的'楠又',”年轻的孙世子如是说道,“我这人也不贪心,只你要答应一个条件,不仅可以给你,还能一路庇佑将你送至南城。”半眯着的眼眸,这世子倒是跟狐狸一般。
***
这孙重溪还真守承诺,把单亦扔到大夫手上正了骨,上了药,就粗暴的把他塞进了马车,不仅守承诺,还简单粗暴,行至不远,又把留在客栈的华源也给塞了进来。想必是孙一柏神智才清醒。
华源一上来便跟单亦哭哭唧唧,先是说单亦二人上山没多久,留在客栈的自己就被闯入的官兵扣押,非说他窝藏逃犯,给扔进牢房饿了几天,边说边扒拉着肚子上的肉,非哭着说给他饿瘦了好多肉。继而又看到了单亦半残的腿,又开始哀嚎自家主子命苦的不行,性格又不讨人喜,且天天孤僻成瘾,这不,腿都被打断了……絮絮叨叨说得单亦哭笑不得。
单亦盯着从孙重溪手上拿到的盒子,眼神飘忽不定,倒不是说怀疑孙一柏给的真伪,而是这一切都像被安排好了的,走向哪一步都在指引之下。隐隐想来,当初也是孙一柏随口一说,能断三生,算天命,这才萌生了要楠又的想法,愈想愈觉深陷蛛网,自以为精打细算的每一步都只是更陷入捕猎者的手心。
且不说他离家时,周云岫若无所事的态度,甚至还给了枚玉佩让他去当了,等等,玉佩,还老老实实呆在袖中,经历这么多事倒也没碎没遗失,他用指腹摩挲着光滑的玉身,倒也不觉冰凉。虽然感觉若无所事,可之后一连串的信件却显得忧心忡忡,甚至可以说包含思念。
孙重溪也曾提到过庇佑他的兄长,再加上自己写过自己所在的地方,可以说是周云岫猜到他要做什么,还提前给孙重溪打过招呼,可传闻他们不曾有过什么交情……
耳边似乎想起周云岫挑眉看他时,清透声音中流露的轻暖笑意“以利诱之,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加之以在周府所遭遇那个人的夜晚……层层环绕,思绪更是乱成一团。
周云岫是他此来见过的第一个人,也是他这几十年难得出现的对他好的人,周云岫对他的好那么深沉,一些细微而又渗透的情感,而那大多是因为他用着“单亦”——他弟弟的名义,如若他得知,自己并非他原先的胞弟,后果可想而知……他应当知道,最好的方法便是对他坦白一切,可这种怪力乱神之事又该如何从头解释,又该如何向他说明他占了他兄弟的躯壳,害死了他的兄弟,不,身体的原主“单亦”本身也有着难以明白的谜团,他和周云岫不清不楚的关系更让这线索搅成一锅粥。
真难。
单亦看着手指间的玉佩,犹疑问着:“华源你给看看,这玉是不是亮了些?”
华源边遍苦兮兮的捏着肚子上的二两肉,一边凑了过来,“别说,还真是,没想到公子还是个懂玉之人,日日与其耳鬓厮磨,使之吸收公子精气,这才日益白……啊!”
轿中飞出一个人影,一手捂腰,一手还仍在肚子上放着,眼神惊恐且悲愤异常,彷佛在询问命运的不公,在质问上天我温文尔雅公子怎么这般暴戾,腿都断的只有一条了还这么可劲儿踢人。
说时迟那时快,驾车的侍卫甲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把飞出的人影摁住,看了脸,哦,还好,再飞起一脚踹了进去,全程不拖泥带水,宛如踢了一包沙袋。
“公子,别让我等难做。”冰冷的侍卫甲冰冷的说道,冰冷的眉眼下隐藏着一颗冰冷的心。
单亦慢悠悠探出头,嘴巴上叼着一根不知何处而来的狗尾巴草,道:“踢得好!” 全然不顾气结的华源在一旁哼哼唧唧。
经此一役,华源只顾躲在轿内一角,差遣也不动,逼急了就哼哼唧唧不情不愿做事,一副“宝宝不开心宝宝受委屈快来安慰宝宝要亲亲…”咿,打住。
单亦看着他孩子心性只觉得哭笑不得,打不得骂不得,便道:“华源,过来,给你看个宝贝儿。”华源还在一旁哼哼唧唧不肯过来,直到单亦猛地一拍桌,又佐以威逼利诱这才安抚了华源,乖乖把孙重溪给的木盒呈了过来。
“楠又”——用周云岫来信的话总结来说,对一般人没什么用,只针对特定的人物,南城城主。
“南城城主”——用周云岫的话说,哦不,他什么也没说。
盒子里面放置着的更像是个精美的工艺品,而不是用来占卜的神秘物品饿,简而言之,他没有“华光流溢”“力量涌动”“其中俨然自成一体”这一类词的修饰,它更似一片白色陶片,一些红丝攀援而上,诡谲之中又有着奇异的美,瓷片之外包裹着一层镂空的银锡之类的花纹,总觉得有些个好笑,盛传中虚无缥缈高岭之花南城城主占卜时,一手拖着这半片碎瓷片,一手勾画着繁复绚烂花纹……
“公子你对着块碎片儿笑什么?”
“不,你看错了。”
说来倒也奇怪,从包裹中漏出的空隙还能看到尖锐的边缘,像极了上辈子瓷盘摔碎的残骸。
好像碎瓷片…
碎瓷片?!
时光倒错,他模糊的印象中还能清楚的记起那日兴奋激动直至颤栗,直至胸腔再也喘不过气,连最后看见那人煞白的脸,想要勾起招牌嗤笑时,断断续续笑声也带出绵延不绝的血沫,那时插在胸膛上的,和如今手中拿着的,几近重合。
单亦双手掩面,指缝之间能够感受到睫毛的颤栗,掌心亦能发现嘴角的上挑。
离开周家想要躲避的是他,被扔进昔日情人领地的也是他。
明明是为了断了这生厌的关系而四处奔走,最终却又是自己千辛万苦投怀送抱。
南佑穆,你好大的能耐。
……
单亦硬生生忍住喉头的腥甜,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呕出来,这样太不爷们太弱受不仅现在甚至以后都可能永远被压不能翻身,又在下一秒眼前一黑,伏了下去。
意识模糊之前,只听得华源一声惨叫传遍旷野,“公子咬舌自尽了!”
更是哭笑不得,血气上涌,意识昏聩最后一瞬,果然还是要逃…
单亦:为什么我觉得我走的路都这么作死呢?
废材尾巴:这是因为剧情需要啊( ? ▽ ` )?
单亦:那我能不能要求走条活路?
废材尾巴:接下来的路,你可就再也没有选择机会了ˊ_>ˋ
单亦:你跟我讲清楚,啊?手上是什么,六角大银锤嘛,放心不是用来打你的。
“咚”
单亦:都叫你别跑了,非得后脑勺长个包才听话。
气息奄奄的尾巴:excuse me?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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