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官威武》砚枢

14、深夜来访 夏希看陆瑾

　　夏希看陆瑾昊不似开玩笑，不解道：“大皇子聪慧过人，加上府内幕僚众多，人才济济，为何千里迢迢来此询问我呢？”

　　陆瑾昊恭敬谦虚，“夏希别谦虚，你知晓古今，博学多才，以后还望多多指正于我。”与这人相处的日子，他最大的收获便是获知此人的才能，未来大路有他在，应好走许多。

　　“哦？大皇子您的意思是要拜草民为师？”夏希纯粹是取笑，也是试探，看看瑾元帝的心胸是否如历史所书那样开阔。

　　闻言，陆瑾昊双眼发亮，有戏！

　　“如夏希愿意，有何不可？”末了坦坦荡荡地给夏希敬了一个师礼，丝毫没有拜一个比自己还小之的为师的羞愧。

　　观其神色可以看出陆瑾昊是真心想拜他为师，并无敷衍之意，如此不耻下问，心胸开阔之人，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何况他的目的便是如此。

　　“我不必拜我为师，我答应帮助你，但我有三个条件，不损名誉，不威胁地位，不负百姓！”

　　夏希双手负立，仰头挺胸，衣袂无风而动，颇有一番大家风范，陆瑾昊看得心中微动，不觉启唇，“好！”

　　“现今希望大皇子答应我第一个条件。”

　　陆瑾昊洗耳恭听。

　　“请大皇子借我三万两，他日十倍还你。”

　　陆瑾昊心中微惊，这个条件合乎事理而又出乎意料，出乎意料的是他的承诺千金难求，而这人却如此轻易使用了第一个承诺，连眉头也没皱一下，想到这人爱钱的性子，这又合乎情理。

　　陆瑾昊一口应承下来。

　　“至于第二和第三个，等日后草民想到了再向你提。”

　　陆瑾昊点头承诺，“你想到了可随时向我提。”

　　夏希话锋一转，“大皇子刚才提的问题，我现下可以回答你了，草民的提议是——不拒绝！”

　　“不拒绝？”陆瑾昊不解，父皇叫他想个法子拒绝这门和亲，夏希为何叫他不拒绝？

　　接收到面前之人不解的神情，夏希悠悠开口，“草民此举有三个原因。”他伸出三只手指，随后收紧第一只手指接着道：“其一，离国野心与日俱增，沙石也无法掩盖，如皇上此时拒绝和亲必定遭受非议，说天昊瞧不起离国，伤两国和气，也会给离国一个进犯的理由，”

　　夏希缓缓走动，收紧第二只手指，“其二，如我没算错的话，此次离国要求和亲的是湘云公主，素闻湘云公主贤良淑德、蕙质兰心，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至于第三嘛！”夏希悠悠一笑，别有深意，“天机不可泄漏。”

　　陆瑾昊被那笑容晃得心突突跳，此时夏希在他面前一只手高举与肩平齐，五指握拳，满眼笑意，一改往日淡漠沉稳的气质，勾起的嘴角竟有些可爱。

　　他晃晃头敛住心神问道：“如果父皇不拒绝的话，那婚事应当指给谁？如今宫中适婚皇子只有我、景昊、宏昊三人，景昊正妃之位空缺，但已有两位侧妃，宏昊身体不好，久居深宫，未曾娶妻，至于我，也有两位侧妃，这婚事应当指给谁呢？”

　　夏希还是不曾多说，只道：“自古姻缘天注定，大皇子等着看便是。”

　　陆瑾昊：“……”又是天机不可泄露，这人怎么如此之多秘密啊？既然如此，那他便等着。

　　“大皇子此番前来仅仅是为了询问此事？”

　　“还有一事……”陆瑾昊心底有些犹豫，他沉思片刻才道：“望先生解答。”既然不是拜他为师，为表尊敬，他顺势改口唤先生了。

　　夏希听闻此尊崇，双眉一挑，“请说。”

　　“这些天我派人去打探那日刺杀我的水寇，查到那些黑衣人均属一个叫天湖帮的门派，我素日深居简出，甚少出宫，更别说与江湖人士打交道，行刺之人为何要杀我？先生有何高见？”

　　“自古以来，杀人理由不外乎名利和恩怨情仇，既然您和天湖帮无恩怨往来，便是名利，也许您的存在阻挠某些人的利益呢？”夏希平静地分析，“况且，当日您去望月楼，一定少有人知，大皇子聪慧过人，这么简单的道理，您一定心中明了，只是不肯相信而已。”

　　陆瑾昊心下一凛，这人真是太聪明了！

　　“不错，我去望月楼是临时起意，也只有我那四个好友和景昊知道，天湖帮首领宁不归在刺杀我之后被杀身亡，凶手干净利落，一切线索至此便断了。”

　　夏希摇摇头，这人怎么聪明反被聪明误，“大皇子为何舍近求远呢？自知问题出自何处，偏要往远处查？只要有所动，必定有迹可循。”

　　陆瑾昊一点就通，“先生所言甚是。”

　　夜色已深，夏希捂着嘴巴打了个呵欠，陆瑾昊看在眼里。

　　“夜已深，我就不打扰先生休息了。”言毕，他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一个瓶子，道：“这是金疮药，你记得擦。”把药放在桌面便离开了。

　　夏希缓缓走至床边，脱下鞋，一股刺痛由脚底传来，看着长了几个大大水泡的脚底，勾唇一笑，这人也挺细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