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入学途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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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九点，天气晴朗。大人们早已下楼去用早餐。伊丽莎正戴上宽边帽，穿上
暖和的园艺服，去照顾她的小羊羔们。这活儿她百做不厌，她有照顾小动物的才干，还有突出的
聚财癖，不仅表现在照顾小羊羔们，而且也在跟园艺工上显露出来，里德园长因为伊丽莎的这样
能力，对她十分另眼相看。伊丽莎这次转移入校，她的小动物们肯定不能跟着，这时候她肯定是
跟她的小动物们做告别去了，还有大概也要把她平时藏匿的宝物收拾起来，随身带着。
此时，乔治亚娜坐在一条高脚凳上，对镜梳理着自己的头发。她把一根粉色的丝带缠绕在她
金黄色的卷发上，这些东西是她在阁楼上的一个抽屉里找到的。乔治亚娜是里德园长的女儿，她
有着长长的卷发，蓝蓝的眼睛，粉嫩的皮肤，大家都说她美的像画出来一样。
我正在铺床，因为根据贝茜的严格指令，我得在她回来之前把一切都收拾停当（贝茜一直把
我当作保育室女佣助手来使唤，吩咐我整理房间、擦掉椅子上的灰尘等等），我摊开被子，叠好
睡衣后，便走向窗台，正把散乱的图画书和玩偶家具放好，却突然传来了乔治亚娜指手划脚的吆
喝不许我动她的玩具（因为这些椅子、镜子、小盘子和小杯子都是她的财产），于是只好歇手。
一时无所事事，便开始往凝结在窗上的霜花哈气，在玻璃上化开了一小块地方，透过它可以眺望
外面的院落，那里的一切在严霜的威力之下，仿佛凝固了似的寂然不动。
从这扇窗子后得清门房和马车道。我在蒙着—簇簇银白色霜花的窗玻璃上，正哈出—块可以
往外窥视的地方时，只见庭院旁车库的门开了，一辆墨绿色的越野车驶了出来，我毫不在意地看
着它。这辆车在房子前面停下，随后门开了下来四个身穿墨绿色制服，身材挺拔，戴着墨镜，端
着枪的大人——我以为这种事情与我无关，百无聊赖之中，我便被一种更有生气的景象所吸引
了。那是一只小小的、饿坏了的知更鸟，从什么地方飞来，落在紧贴靠窗的墙上一棵光秃秃的樱
桃树枝头，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这时，桌上放着我早饭吃剩的牛奶和面包，我把一小块面包弄
碎，并正推窗把它放到窗沿上时，贝茜奔上楼梯，走进了儿童活动室。
“简，你在那儿干什么呀？马上就要出发了，你都准备好了吗？”
我先没有回答，顾自又推了一下窗子，因为我要让这鸟儿万无一失地吃到面包。窗子终于松
动了，我撒出了面包屑，有的落在石头窗沿上，有的落在樱桃树枝上。随后我关好窗，一面回答
说：“没有呢，贝茜，我才掸好灰尘。”
“你这个粗心大意的淘气鬼！这会儿在干什么呀？你的脸通红通红，好像干了什么坏事似的，
你开窗干啥？”
贝茜似乎很匆忙，已等不及听我解释，省却了我回答的麻烦。她将我一把拖到洗脸架前，不
由分说往我脸上、手上擦了肥皂，抹上水，用一块粗糙的毛巾一揩，虽然重手重脚，倒也干脆爽
快。她又用一把粗毛刷子，把我的头清理了一番，接着急急忙忙把我带到楼梯口，嘱我径直下楼
去，跟芳埃德先生他们一起上车出发。
我慢吞吞地走下楼梯。一直以来，这里都是令我心寒的地方，临近别离我忽然生出几绪别样的情
绪，仿佛空落落的。
“简”贝茜在我身后喊了我一声，然后追上来给了我一个拥抱。“你走路老是摔跤，这个药膏
你带着，摔伤了就擦擦。”
我接过药膏，抿起小嘴，给了贝茜一个告别的微笑。
世界地理划分，我早已在信息室的电脑上偷偷了解过。爆发突然，传播迅速，危害严重的丧
尸病毒摧毁了原来的全球政治格局，末世中期以来，为了适应现在人类社会情况，全球已经划分
为24个相对独立的行政区，分别命名为A区、B区、C区……Z区。每个区都有一个行政中心，对本
区域内的资源进行统一规划调度，颁布实行适合本区域的政策，维护相对正常的社会秩序，监督
人类民生的各项活动等等。各区接受A区、B区、C区的最高规划调度。同时每个区域内有若干庄
园，庄园从事各种不同的活动，比如种植、畜牧、加工、医疗、育幼活动等，在行政划分上由阿
拉伯数字进行编号命名，有时候某些有名的庄园同时会被叫做别的名字。但是学校不是每个区域
都有，三所学校分别在A区、B区、C区，每年由各区的儿童培育监督员将适龄学童从各地带来入
学，途中自然会遇到丧尸。
（更新）下午，天气潮湿，雾气迷蒙。白昼溶入黄昏时，我开始感到离开里德院长的育儿庄园真的很远了。偏远乡村的景色也起了变化，一座座灰色的大山耸立在地平线上。暮色渐浓，车子驶进一个山谷，那里长着黑乎乎一片森林。夜幕遮盖了一切景物之后很久，我听见狂风在林中呼啸。那声音仿佛像催眠曲，我们几个小孩倒头睡着了。
没过多久，车子突然停了下来，我被惊醒了。车的门开着，其中一个穿墨绿色制服模的人站在门边，将我抱出车外，然后车开走了。将我独自一人留在野外。
傍晚的冷风将我有点发懵的脑袋吹醒，我瞬间醒悟过来，他们是将我一个人留下了。
一种被背叛的愤怒压过了对周围的恐惧，我捏了捏拳头，一股勇气从心里升起，思考着找寻一处隐蔽之所安全度过今夜，然后再搜寻愿意收留我的庄园。
“吼……”熟悉地吼叫从灌木丛后传来，伴随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一个只剩下上半身的僵尸从树上掉在我的面前，它发现我之后立即挣扎着它的一双前肢爬到我脚边，拽着我一只脚就要送入它的口中。
这是我第二次独自面对僵尸，我闭上眼压制住心里的害怕，脑海里回忆上一次那种力量的激发方法，“噗~”就在半截僵尸碰到我脚上血肉的前一秒，它就碎了。
“呼”我长舒一口气，跌坐在泥地里。吃惊地看着树上又“掉”下来一个墨绿色身影——是越野车上的人，他将我捡了起来，我们一同又回到了车里。伊莉莎和乔治亚娜已经醒了，她们看着我的目光在鄙夷中多了恐惧，反正都是让我讨厌的感觉。
不同的是，之后的车程，我是被儿童培育员芳埃德先生抱在怀里。他丝毫不介意我身上的泥巴，轻柔地摸了摸我的头，“我就知道他的心血不会是一场空，我一直倾慕的天才……”
一路行程，我已记得不多。只知道那几天长得出奇，而且似乎赶了几百里路。我们经过几个驿站庄园，傍晚便在其中一个庄园停下来。庄园里没有遇到别的人，我们几个小孩子被带进去，有人弄好晚餐——简单的一包饼干和酸甜汽水
五天后的下午，天气潮湿，雾气迷蒙。白昼溶入黄昏时，我开始感到离开里德院长的庄园真的很远了。我们再也没有路过庄园，车子驶进一个堡垒，被高高的石壁围拢。
车子一行人经过检查，进入堡垒里面，我透过车窗看到一座座灰色的大楼耸立在地平线上。
没过多久，车子突然停了下来，车门开了，一个年轻女人人站在门边。藉着灯光，我看得清她的面容和衣装。
“有个叫简·爱的小姑娘吗？”她问。我回答了，声“有”之后便被抱了出去，箱子也卸了下来。我在那人怀里，就只来得及看一眼昔日小伙伴……他们蜷缩在车里，昏昏欲睡而又对今后的生活充满期待与迷茫。
因为久坐，我身子都发僵了，风在刮，周围一片黑暗。不过我隐约看到面前有一堵墙，墙上有一扇门，新来的向导将我领进去，把门关上，随手上了锁。这时看得见一间，也许是几间房子，因为那建筑物铺展得很开，上面有很多窗子，其中几扇里亮着灯。我们踏上一条水沫飞溅的宽阔石子路，后来又进了一扇门。接着年轻女人带我穿过一条过道，进了一个生着火的房间，撇下我走了。
我站着，在火上烘着冻僵了的手指。我举目四顾，房间里没有蜡烛，壁炉中摇曳的火光，间或照出了糊过壁纸的墙、地毯、窗帘、闪光的红木家具。我正迷惑不解地猜测着墙上一幅画的画意时，门开了，进来了一个人，手里提着一盏灯，后面紧跟着另一个人。
先进门的是个高个子女人、黑头发，黑眼睛，白皙宽大的额角。她半个身子裹在披巾里，神情严肃，体态挺直。
“这孩子年纪这么小，真不该让她现在转到学校来，”她说着，把蜡烛放在桌子上，细细端详了我一两分钟，随后补充道。
“还是快点送她上床吧，她看来累了，你累吗？”她把手放在我肩上问道。
“有点累。”
“肯定也饿了。米勒小姐，让她睡前吃些晚饭。”
我向她礼貌的问好，她问我自已几岁，叫什么名字，会不会一点读、写和其他能力，随后用食指轻轻碰了碰我脸颊说，但愿我是一个好孩子，说完便打发我与米勒小姐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入学途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