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简爱》我看起来很美味

3、提前入学

　　我随后记得，醒过来时仿佛做了一场可怕的恶梦，看到眼前闪烁着炫目的橙光，被一根根又粗又黑的条子所隔断。我还听到了沉闷的说话声，仿佛被一阵风声或水声盖住了似的。激动不安以及压倒一切的恐怖感，使我神智模糊了。不久，我明白有人在摆弄我，把我扶起来，让我靠着他坐着。我觉得以前从来没有被人这么轻乎轻脚地抱起过，我把头倚在一个枕头上或是一条胳膊上，感到很舒服。
　　五分钟后，心头的疑云消散了。我完全明白我在自己的床上，那光是冬季晨间的阳光。墙角仍旧开着绿色的应急灯。贝茵端着一个盆子站在床脚边，一位老先生坐在我枕边的椅子上，俯身向着我。
　　我知道房间里有一个外人，一个不属于幼儿培育园、也不归里德园长管辖的人。这时，我感到了一种难以言表的宽慰，一种确信受到庇护而觉得安全的欣慰之情。我的目光离开贝茜（尽管她在身边远没有艾博特那么讨厌），细细端详这位先生的面容。我认识他，他是芳埃德先生，是我们这片区域的儿童培育监督员，他每个月度中旬左右会到我们这个幼儿培育园里巡查，他是里德园长畏惧的人，虽然我不明白他这次为什么在月末又过来巡查了。
　　“孩子，你好些了吗？”他问。
　　我勉强挤出一丝疲惫的笑容，并把手伸给他，他握住了我的手、微微一笑说：“我会些医术，你乖乖躺着，会慢慢好起来的。”随后他扶我躺下，并嘱咐了贝茜一些事情，他又叮嘱了我一番，说了声会留在这里住几天后，便离开了房间。我非常难过。有他坐在我枕边的椅子上，我感到既温暖又亲近，而他一走，门一关上，整个房间便暗了下来，我的心再次沉重起来，一种无可名状的哀伤威压着我。
　　“小爱，你困了吗？”贝茜问，口气相当温存。
　　我几乎不敢回答她，害怕接着的话粗鲁不中听。“我试试。”
　　“你想喝什么，或者能吃点什么吗？”
　　“不啦，谢谢，贝茜。”
　　“那我去准备午餐了，已经快十一点啦，不过要是觉得需要什么或者害怕，你尽管叫我。”
　　多么彬彬有礼啊！于是我大着胆子问了个问题。
　　“贝茜，我还好嘛？被感染了吗？”
　　“你没事的，只是病了，猜想是晚上在红房子里冻出病来的，肯定很快就会好的。”
　　贝茵给我拉好被子，走出了卧房。我听见她在门口说：
　　“艾博特，过来同我一起睡在保育室吧，今儿晚上，就是要我命，我也不敢同那个可怜孩子单独过夜了。她说不定会变成丧尸的！真奇怪红房子里都变成那样了，而她竟会昏过去。不知道她到底疯狂到了什么程度。里德园长也太狠心了……”
　　最后，我还是睡着了。做了很多可怕的梦，害怕得耳朵、眼睛和头脑都紧张起来，这种恐俱是只有儿童才能感受到的，
　　好在红房子事件并没有给我身体留下严重或慢性的后遗症，它不过使我受了惊吓。但是我并不明白那晚自己干了些什么，明明出现了一些无法解释的现象，可是我仿佛害怕那晚的经历一样，回避思考这些令人难受的记忆。
　　在我断断续续昏睡的几天里，我好几次感到有人进进出出房间，并且在我手上、头上、身上扎了针抽取了我身体里的一些东西。到了第三天中午精神才完全恢复，我起来穿好衣服，裹了块毛毯，坐在保育室暖炉旁边。我身体虚弱，几乎要垮下来。但最大的痛楚却是内心难以言传的苦恼，弄得我不断地暗暗落泪，小小的才三岁多的我，已经在为自己的未来而苦恼。我或许真的如他们所说——是个没用的废物，并且里德园长对我的厌恶，已经让她开始采取一些手段想弄死我，那晚把我丢在红房子便是开始。
　　或许那位监督员能够救我离开这里，一想到这里我稍微振作了一些，满心都是那位和蔼可亲的老先生了。一旦我的情绪平稳下来，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副情景——我心心念念的监督员坐在里德园长的办公桌后，似乎在翻阅什么资料。而里德园长坐在桌子前，似乎在跟监督员说着什么。
　　我惊地一下站了起来，确认自己仍旧一个人在保育室，并且我没记错的话，保育室距离园长的房间相隔不近。脑海里刚才两人的画面仍模模糊糊传来，并且园长的话让我顿时愤怒起来，又专心于脑海里的情景。
　　“监督官芳埃德先生，请您相信我以前每个星期我给你的周报中的汇报，这个小姑娘身体病弱，不善言语，眼神呆滞，头脑不灵活，发育迟缓，缺乏上头们所期望的品质。当然如果你推荐她在这个年龄进学校，我也是乐意恭敬的。”里德园长一边喝着茶，一边不急不慢地陈述。
　　我对里德园长的畏惧、害怕，因为担心她跟监督员的胡说八道会导致我无法离开这里而升级为一种讨厌与愤怒的情绪。
　　“啪”里德园长手里的茶杯淬不及防地碎了，茶水不烫但洒了一桌。
　　“艾博特！”园长尴尬的喊了一声。
　　监督官芳埃德先生转而盯着茶杯碎屑，若有所思。
　　这时，贝茜端着一小碗粥进来了。我一慌神，方才两人的情景便从脑海里消散，我忙将注意力放到眼前。贝茜一面将粥递给我，一面同我说两句少有的体贴话。然而，我过惯了那种成天挨骂、辛辛苦苦吃力不讨好的日子，精神己被折磨得痛苦不堪，终于连平静也抚慰不了我。对我来说，逃离这个地方才是生路，或许我凭借我新发现的能力，可以穿过满是丧尸的废弃城市，找到一处庄园愿意收留我，我觉得我还是有用的，可以做很多事情。
　　这种想法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晚餐时间。我其实早上就醒了，但是没有马上起床，而是又练习了一下自己的特殊能力，顺带将所有人都巡视了一遍：贝茵、艾博特和其他小孩子一起，整天都跟往常一样：做早操，吃早餐，锻炼身体，吃午餐，午休，锻炼身体，学习知识。而里德园长与芳埃德先生从吃完早餐开始，两个人就一直待在办公室，似乎在整理记录，不时交谈着，甚至还略有争论。我看到芳埃德先生拍了拍里德园长的肩膀，而里德园长似乎正在抹眼泪。
　　“爱博士确实太激进了，科研会那帮人不该同意爱博士这么早进行胚胎培育。虽然你折损了一个孩子，但是也因此能申请到把自己的另一个孩子留在身边养大。博士的研究成果失败也遭受了报应——年纪轻轻满腹才华却癫狂死了，唯一的孩子也因为那个实验变得病弱不堪、智力不高，随时一副要夭折的样子。”
　　“我每天看到她，我就想起我那个无辜死掉的孩子，那么小，刚刚来到这个残忍的世界上，呜呜呜……”里德园长捂着眼睛，带着哭腔说道，“那个贱人的孩子早该死了，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浪费粮食又讨人厌，在末世除了喂丧尸，一点用处也没有。为什么你还要让她去上学！”
　　我还不能消化他们两个的对话内容，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我有关。
　　但是晚餐的时候，芳埃德先生宣布了一个让我兴奋的好消息：他明天出发的时候，会带上下届要入学校的孩子，其中包括约翰、伊丽莎和乔治亚娜还有我，虽然我只有三岁多。

作者有话说

　　其实还有点没写完，下章多写点吧！
初三快乐，要去超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