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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一直都在你身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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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一进影楼就看见古芸坐在那里叹气,走过去温柔的笑着摸摸她的头:“好端端的叹什么气?”
古芸抬头就入眼就是他的笑容摇摇头想了一会开口慢慢的说道:“昊天,你说网上的那些有没有可能是真的?”
昊天愣了一下,没有说话随即摇摇头:“网上的事你也信?好了,先回家好好休息其他的就别用管了。”
古芸点点头没有再问,昊天手轻轻放在古芸的后脑勺上,眉头却忍不住皱了起来,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这些事情。
写意想了一下,最后还是关机。躺在床上,明明眼睛酸痛的要死,肚子也是饥肠辘辘的感觉,但根本没有办法入睡,也没有办法吃下一点东西。闭上眼睛,忍不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不仅仅因为网上的中伤和恶意,更是因为他们的话语让她不得不去面对心里那份最为伤痛的东西。
这个晚上很长很长,对写意来说,她分不清楚是现实还是梦境,她好像变成了故事里的旁观者,又好像她是参与者。
耳边还是Mia的求救声,下一刻又是很乱不堪的酒吧吵闹的声音。
再一晃,她一个人坐在房间的角落里,Mia对她微微笑着,惨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双手通红。她忍不住颤抖 ,脸上是温热的血,看着Mia说不出话来, Mia说:“lie,don’t worry.It’s ok.”
她还不及说些什么,下一秒她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外面是白雪皑皑的冰山,寂静的什么声音都听不见。突然间她听见走廊有人说话的声音,她轻手轻脚的过去,却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下一刻,耳边又是喧闹嘈杂的音乐的声音,恍惚间其他人的脸庞重叠在一起,Mia和Anita站在人群的另外一段朝自己挥手,她随后拿起手边的饮料喝了一口朝他们走去。
一下子又变成了她们三个人笑着唱着歌从酒吧里出来,在秋季略微有些寒冷的街上晃荡。
在梦境的最后一刻是Mia和Anita朝着她笑,像是她们刚认识的时候一样。阳光很好,风也是暖暖的。
在梦境之外的这个晚上,一个晚上,甚至不需要一个晚上,写意的那一句“恕不奉告”已经变成了没办法解释的苍白语言,她的声明早就不值一文。像是冬天里残酷寒冷的那一阵风,迅速的席卷了整个时代,所到之处,一片苍凉。他们都是这个世界里的看客,在屏幕的另一端打下伤人的语句,在那里冷笑嘲讽咒骂,还有人他们沉默怀疑不再说话。
早上外面喧闹不堪,写意头昏欲裂,脑子里还是梦里的那些情形,写意伸手看着自己手上的脉络,足足发了十几分钟的呆,才站起身去拉开窗帘,才微微露出一点儿,远远就看见许多人小区的门口紧紧的聚集着,还不胜有举着牌子游行示威的。
写意拉上窗帘,靠着墙坐下,真是越来越夸张了,竟然都已经找上门来。写意忍不住摇摇头,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么多人来关注了。从头到尾,对于网上的一切,她其实不是那么在意,她在意的是这些东西对她在乎的人会有怎么样的影响。过去的这段时光变成了她生命里不可缺少的一段经历,就像席舜语说的那样,她始终都是她,从未改变过什么。
突然想到什么,写意拿起床头的手机,消息很多,电话也很多,却独独没有他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像是开心又有些难过。开机的这会就有无数个电话打了进来,写意有些好笑的摇摇头,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打电话给她做什么,开启了手机的白名单,没过多久倒是意料之外的接到了沈洵的电话。
“喂。”写意正想着自己要怎么回答他,他却先开了口。
“写意,请我吃饭吧,我正好休息。”
写意微微笑着答道:“好啊,你想去哪里吃?”
“嗯,去川藏吧。”沈洵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川流不息的车辆,心里的想法却清晰异常。
写意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几秒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才笑着开口:“沈洵,我没事。”
“我知道 ,只不过原来也说过要去川藏的事,正好我也休假,想着一起去放松一下也未尝不可。”
“让我想想吧,中午我给你答复?”
“好,中午我过来接你去吃饭。”
写意听他这么说,心里觉得轻松了多,转而想起刚才那句话觉得有那里不对,却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便也不再纠结。
挂了电话的沈洵,忍不住唇角的笑容,他问过,席舜语昨天早上就已经去了法国,说他阴险也好,说他乘人之危也好,至少在写意最需要别人的时候,那个人是他。他也知道写意现在是和席舜语住在一起,但是他不需要知道那个人怎么想的,那天的见面是宣誓主权也好,是挑衅也罢,他都不在意,只有写意,只有她是他在意的。
写意刷着牙想着刚才沈洵说的话,突然觉得这未尝不是一个好的建议呢。刷完牙拿起手机看着席舜语的号码,犹犹豫豫几次终究是没有按下去,她怕接通电话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自己就会忍不住哭出来,害怕这样的自己让在那端的他担心。最后想来想去还是发了一条信息给他,再简单不过,西西,我要去川藏几天。
信息发出去后久久没有收到发送成功的报告,写意也没有多想,在国外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情况了,心里却仍旧是有难掩的失望,其实自己还是有些期待着可以听到他的声音,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听到他对自己说别担心。
顺手也给沈洵发了一条短信过去,好,一起去川藏,中午淮大对面的红楼见。随手把手机一扔,挽起自己的头发,往楼下走,走了几步写意才突然之间反应过来,怪不得刚才总觉得有点奇怪,自己从来没有和沈洵说过自己住在那里,他又怎么过来接自己呢?
看着厨房里还是乌黑的锅,写意忍不住叹气,还真是饿的不行了,昨天也没吃过什么东西,垫脚看柜子上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吃的,突然间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写意心里一惊,现在网民都不管不顾的要进入民宅了吗?
还来不及回头,下一秒就落入一个温暖而又熟悉的怀抱。写意紧张的那根弦一下子就断了,二十四个小时的时间,她来不及去想这个人怎么样往返于两个国家的,也来不及深究他对网上的事情的看法。这么一天的坚持一下子就崩塌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身体都有些忍不住的颤抖。
席舜语拥着写意的手微微收紧,温热的泪水低落到他的手上。下飞机的时候就有人给自己发了消息,心急如焚,却没有马上起飞的飞机,明明她最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却在异国他乡,打给她电话也是关机,心里更是担心烦躁愧疚自责的情绪。
登上了回途的旅程,来的时候心里甜意绵绵,去的时候心急如焚不知所措。明明就有预兆的不是,自己怎么什么都没有察觉出来。今天早上写意就看起来很不对了,自己怎么就什么也不想的就登上了飞机呢。现在想来,席舜语觉得一切都是他的错,他怎么会考虑如此不周。
一下飞机就收到她的短信,坐在车上听着手机里那段悠远的歌声,他不知道有多担心她已经踏上了去川藏的旅途。刚开到小区门口,熙熙攘攘的,细不可闻的听见顾写意的名字,眉头忍不住深深的皱起,却也不敢多做停留直接往家里开。车在院子里停下远处看见她垫着个脚在找些什么东西,心才放下去,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写意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像是要把这一天来的所有委屈哭尽一样。席舜语轻柔的扳过她,用拇指拭去她眼角的泪珠,抵着她的头说不出一句话来,就只有心疼和自责。自己,终究是大意了。
“西西,我饿了。”
“好,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写意摇摇头,躲到他的怀里没有说话,明明不想哭的,但是听见他那么温柔的和自己说好,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
脑子里一个想法异常清晰,一直都有,只不过……
“写意。”
听见他喊自己,写意应了一声,随即就听见他略显低沉的声音:“我们结婚吧。”
写意猛地抬头看他,就听见自己有些颤抖的声音说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席舜语看着她,手轻轻抚上她的脸,笑着开口:“我知道,我比谁都清楚我在说什么。”
写意愣了一会,低下头不敢看他:“席舜语,你到底知不知道网上是怎么说我的,你又知不知道我到底都经历了什么,你又知不知道和我在结婚,对你不好 ,对你的公司不好……”停顿了一会,写意继续说道:“对你们家也不好。”
席舜语松开拥着她的手,叹了一口气:“写意,什么时候你想想你自己。写意,你觉得我和你在一起是为了什么,为什么好玩还是什么。”
隐隐的写意觉得眼前的人微微有些动怒,写意抬起头看他,他只是看着自己,眼睛里是难掩的心疼,心倏忽的跳动了一下。写意撇开脸:“席舜语,我……”
“写意,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善于为别人着想的人,同你结婚,对我而言是一件再开心不过,其他的我不在意,一点都不在意。别人和过去,我不在意。“写意想开口说些什么,席舜语微微欠身,手揽着她的腰,逼迫她同自己对视:“我知道你在意,但是写意,我说过我都知道,一直都知道。我从来,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你,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写意你只以为你爱我,但你知不知道,我爱你多久,从开始到现在,每一刻我没有不再爱你的。”
写意愣愣的看着她,脑子里瞬息万变的想法飘忽过,却没有办法捕捉到它们。席舜语伸手握着写意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缓缓开口:“这几年,这里每一天都疼的我喘不过气来。那段时间,呼吸都是一种痛,这里特别痛。写意,真的特别痛。”
写意想抽回自己的手,席舜语却紧紧抓着她的手,露出一抹笑容:“写意,结婚吧。”写意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四肢百骸的血像是都回到了心尖,有些发疼,写意撇开脸点点头,泪水在脸上肆虐:“对不起,对不起。”
“傻瓜,莫名其妙的说什么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也没有对不起过任何人。”说罢把写意拥入自己的怀里,写意伸手紧紧的抱着他,只是一味的哭,像是这些年的难过和悲伤都要哭尽。席舜语只是拥着她,一言不发,眼底的黑暗寂寥无边,他终究是不舍得她受一点委屈,当年他答应的承诺果然还是没办法履行了。
世人只道写意是随性的人,但她是个善良的女孩。但席舜语不同,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一直以来都不是,对席舜语而言,这世上,只有顾写意是他不可触碰的底线,永远的原则。
席舜语轻轻抹去她的泪,在她眼角处温柔落下一吻:“哭那么伤心干嘛。我不是在这里吗?”写意伸手推他一下子就哭不出来了嘟囔着说:“我真的饿了。”
“好,我给你煮面。”
写意坐在沙发上看着席舜语在厨房里忙碌,心里异常的充实,好像,不,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安定和温暖了,不知道有多久,自己的心没有这么沉稳的跳动着了。
席舜语正切着青菜,微微偏头就看见写意看着自己温柔的笑着,心里忍不住心疼起来,越发不能理解当年自己在执着什么,又何苦随她去这么久呢。好在,为时不晚。
“傻瓜,快去洗把脸,待会下来就可以吃面了。”
写意点点头往楼上走,鞠一捧清水打在脸上,有些冷冽的水让写意清醒不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着想:“写意,他说你知不知道我爱你多久。”
写意深吸了一口气抹去似乎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听见席舜语叫自己的名字,一路小跑就下去了。热腾腾的面条和他,其他好像都没有那么重要了。写意夹了一口点点头说道:“技术不错啊。”
“那肯定,慢点吃。”坐在一旁,席舜语看着她的头顶,乌黑的头发有些乱七八糟的,脸颊处还有几根湿了的头发粘在脸上。伸手帮她梳理好,写意抬头看他:“你是不是也没吃饭。”
席舜语摇摇头:“我没事,你吃吧。”这一路上,哪里还顾得上吃饭,一心只想着她,也不觉着饿,被她这么一说倒是有点饥肠辘辘的感觉。
写意胡乱又塞了几口,把碗推到他面前:“刚才也不知道给自己煮一碗,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席舜语伸手揉揉她的头,从她手里接过筷子:“是,我就是故意的。”
写意伸手理他弄乱的头发忍不住咕哝的说着:“你法国那边怎么办。”
“无妨。”笑着望了她一眼继续说道:“去楼上换身衣服。”
写意歪着头看他,想了一会问道:“要出门吗?可是……”
一双眼睛盯着自己,忍不住俯身在她唇畔落下一吻:“去民政局,还不快去。”
写意红着脸推开他一路小跑到楼上,席舜语看着她的样子,也是觉得好笑,明明只是一个吻,她却这样害羞。想了一下,忍不住摸摸自己的鼻子,倒也不能嘲笑写意。不就是一个吻,自己却是这般心动。一如当初的悸动,从来都没有变过。
以前席舜语也想过其实自己对写意的感情其实没有那么深,也许只是习惯了有她的存在罢了。她刚离开的时候,自己也只是心高气傲,倒也找了几个女朋友,什么都还没做,却就已经觉得意味乏乏,无聊至极。那时候席舜语才知道原来心的悸动不是因为习惯那么简单,那时候他才明白写意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公司刚起步的阶段,他的人生就陷入了无端的黑暗,每天都在黑暗中不知前行,走不出来的深渊和沼泽。作为一个企业的领导者,他没有资格说放弃,也没有资格倒下,只能抱着这样一幅残破的身体孜孜不倦的工作着。
写意换好衣服站在楼上喊他:“西西,你看这身怎么样。”说吧还转了一圈,席舜语放下手里的筷子,从过去的回忆里抽离出来点点头:“好看。”
“真的?”
“我何时骗过你?”
写意红着脸点点头就跑进了房间,看着她的样子,席舜语忍不住笑,上天终究是善待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