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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奇怪的少年 死?她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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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命啊!有人落水——”
惶恐急促的惊叫像是失弦的琴音刹那被截住了声响。
漆黑色的天幕低垂地触手可碰那些霓虹斑斓的彩色,湍急的河水还在咆哮不止,迷雾般拨不开的眼帘,刺痛的胸口鲜血滚涌,触目惊心。
有谁低泣害怕又拼命压抑的颤抖声音,顺着刺耳呛鼻的水流传了过来。
伸手,挣扎的骨节根根弯虬成恐怖的畸形,冰冷浸骨的触感使得求生的欲望更加明显。
“我......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
女子失心疯一样的尖叫坠落在下一刻就被波浪淹没的浑河里。女士皮靴因为恐慌而折断后跟的清脆声划破夜里浓密的诡异气氛,却在下一刻呈现出更加尖锐的恐慌。
呼吸......水......
仿佛撕裂般的痛苦,抓不住任何东西的浮萍,随波逐流。
不,不能这样。这样窒息的难受下去,她会死的。
死?她不是应该早就死了吗......
混沌的思想,些微疼痛的太阳穴。周围有切切吵闹的声音,耳边嗡嗡作响。
这是哪里?她在哪里。不对,她应该死了才对,洪流冲垮大桥的那一刻,她随着车身坠落到万丈深渊里,那现在——
她蓦地睁开了眼睛,突兀到极点的瞳孔又因为白的刺目的光线瞬间闭上。
室内一阵安静,数秒过后,男人激动的声音匝匝传来:“医、医生,她刚刚睁开了眼睛是吧?”
一字不落,带着焦急,担忧和后怕的声音。
这个声音的主人,她并不认识......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一阵呆愣,然后附和般地点了点头:“嗯、啊,是。”
他还没有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照理说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不可能这么快就恢复意识的。可这个女孩......
“呼,太好了。”旁边的男人仿佛放下了一个重担般松了口气,语气是难掩的欣慰:“幸好没事,幸好没事......”
后面的语气越加低下,有着隐隐的哽咽,使她听不清语句。只依稀能够感知到,那个男人似乎和她有着匪浅的关系。
“爸,你就别担心了。医生不是都说了吗?只要能够睁眼就代表不会有事了。”
少年稚嫩的声音穿插进来,带着风过般的温柔和轻淡,只是一个淡雅的尾音,仿佛就能让人看到他轻挑的双唇。
从那两个人的对话中可以辨认出来,他们是一对父子,并且对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她表现出了非同寻常的关心,可是她并不认识他们......
还有,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总觉得关心的话语里藏着一丝凉薄的冷意呢?
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万籁俱静。
窗户上射进了一束月光,清冷冷地铺在白皙的床被上,像是珍珠落地。
吊着白炽灯,没有一丝花样的天花板,缀着淡蓝色镶边花纹的窗帘,还有那高高架起的仿佛静止般的输液管。
一切都在告诉她,这里是医院,是她曾经无数次呆过的地方。
可是,怎么可能?她明明已经死了。在大桥垮塌,车子坠毁的那一刻,被尖锐的玻璃刺进了脖子和心脏。如果没有意外,那样的力度和锋利足以将她的身体分割成碎块。
可是她确实活着。摸摸胸口,心脏在跳动。不快不慢地跳动,那是活着的征兆。
“睡了三天,终于醒了吗?”突兀响起的声音,惊得她差点失了魂。
抬头,便对上了一双眼睛,一双绿翡翠般的眼睛。
“我......”张口,嘶哑地难受。
“你的命还真大,被车子撞进了锦江河居然也能不死。”声音是柔和的,春风拂过花蕊般。可眼里的冷意却让她所有的声音都冻结在了嗓子眼里。
“其实要是你死了就好了,你也这样想对不对?所以在那时候才会......”越加逼近的少年,想要伸手触摸她脸颊的手却在半空中被毫不留情地打掉。
“没有,从来没有过,”她用舌舔了舔干燥难忍的唇,坐直了身体,眼睛平直,“即使活着比死痛过千倍万倍,也从没那样想过。”
眼光倏地望向了那陌生的少年,声音冷冽:“你是谁?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话?”
抿着的唇,倔强如斯,完全陌生的眼神,使得少年刹那怔在了原地。
他的眼神带着震惊和疑惑将她扫了一遍又一遍,半晌,才慢慢轻笑出了声,指着自己说:“我是谁?你居然问我是谁?”
“看来,你的脑子确实是被撞坏了啊,不然怎么会问出这么可笑的问题呢?算了,纠结这个做什么,反正你和我又没多大的关系。”笑容敛了几分,语气却又深了几分,他转过了身,似是想走,却又停了下来,“要是......你的脑子真的坏掉了,说不定对我、对其他人都是一件好事。”
那声音很冷,冷得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寒碜。
“等等!”她叫了一声,然后有些迟疑地看向他:“你是在白天说过话的那个小孩儿,和你爸爸一起的那个?”
“小孩儿?”少年挑了挑眉梢。
“难道不是?”
“呵......”笑容慢慢不见,直至消失,他的神情已经带上了愠怒,“药酒!你给我搞清楚了,虽然我药恒是比你小了两个月,可不代表你就真是我姐姐,可以对我颐指气使了。小孩儿?呵呵?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来说别人,你——”
“停!停!你马上给我停下。”她越听越糊涂,干脆捂住耳朵大叫着打断了他的话,深呼吸了一口气才道:“好,不是小孩儿对不对?那么这位先生,您认识我吗?我认识您吗?您不觉得您这样对一个陌生人大肆责骂,很没有礼貌吗?”
“你......”他像怪物一样看着她,那模样就仿佛她是重度精神病患者。
“多余的话我不想说了,现在,请你出去,马上、立刻离开我的病房。”她声音冷淡,几乎是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
少年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中的怒火越来越盛,几乎就要燃了起来。他咬了咬牙,突然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大步离去。
听见脚步声远去直至没有,她才松了一口气,浑浑噩噩地躺了下来,头部的疼痛让她无法安眠。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少年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一切,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