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纽约3 ...
-
电话里只留下单调的忙音，瑞秋收起手机，转身向建筑楼入口走去，还未走到门口，短信提示音预料中的响起，告诉她和斯蒂夫妮的交易成功。
克劳福德和金斯伯格已经检查完了现场，刚走进大厅就看见瑞秋迎面走来。
只见她扬了扬抓在手里的手机，那张堪称美丽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金斯伯格一看就知道她成功了。
“律师事务所隐藏了一些私密的账户和假账”瑞秋走到教授身后从探长手里接过轮椅：“他们不希望我们公之于众，我同意了。”
克劳福德点点头，表示同意：“我知道了，结案的时候我会负责销毁它们。”
初步共识达成，瑞秋点点头：“我一会影印一份出来。”
三人正走着，突然身边传来浓郁英伦腔调的声音。
“哈里森？”
金斯伯格教授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麦考洛夫特！”
瑞秋停下脚步，顺着教授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个西装革履、身材略有些肥胖的男子面带微笑向他们走来，而他的身后，跟着几个同样装着正装，头发梳的整齐的男子。
“天哪，真让人惊喜！”男子走近，俯身和金斯伯格教授亲密拥抱：“我的老朋友。”
“是啊！”金斯伯格教授连眼角的鱼尾纹都泛着微笑的弧度，他指着身边两个人介绍道：“这是行为分析局的探长，希尔森克劳福特先生，这是我的学生兼助手，瑞秋亚当斯。”
“这是我在英国认识的老朋友，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
按照国际惯例，克劳福德和瑞秋很礼貌友好的和这位英国友人问好握手，然后恰到好处的借口买咖啡先走一步，将空间留给他们。
瑞秋临走前突然脑海中闪现了些不太清楚的东西，脚步不由的停顿了一下，她扭头看了一眼正低着头面带笑容和教授聊着天的男子，还是走开了。
那厢，麦考罗夫特瞄了一眼女孩高挑的背影，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句：“那是你的得意门生？”
······
回到警署已经是十一点多，被案子弄得灰头土脑的警员和探员们熬红了眼睛一杯一杯的往肚子里灌咖啡，似乎喝的只是白开水而已。
金斯伯格下午放在桌上的茶早已凉透了，瑞秋将教授推到桌前，便拿了两人的茶杯去添水。
“找到了！”
刚回来，就听见一边技术部的前黑客们发出了一阵欢呼，她赶忙推着教授过去。
“我们找到了那位老鸨。”
“还有那位妓、女的姓名和她的金主给她买的几处住宅。”另一边的探员们也得到了结果。
克劳福德看起来和有些振奋，也很满意，在他看来，行为分析局的效率很高，拿到那些资料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分析出了重要线索。
“谢谢你，教授！啊！还有亚当斯研究员！”他大步走过来，弯腰揽住金斯伯格教授的肩膀晃了晃，很高兴的说道：“多亏了你们，我们很快就能结案了。”
会议室里大半的人员都跟着克劳福德探长出去玩猎人捕兔的游戏了，瑞秋和教授留在这里整理着文件。
“你觉得他们这次抓住那个女人的几率有多大？”金斯伯格教授摘下眼镜仰头滴了两滴眼药水，一面问瑞秋。
一沓一沓的文件叠在一起，像厚重的小山。瑞秋将几份影印出来的资料塞进碎纸机，在碎纸机略微刺耳的声响里开口道：“狡兔三窟，何况是这么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女人。不过也有例外，如果我们得到的是她所有的住宅地点的话。”
金斯伯格教授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事实证明，行为分析局这回的运气不错。老鸨在克劳福德的威逼之下，交出了那个女人的所有真实信息，并告诉警方她今天晚上与一位远道而来的迪拜王子有一个约会。
行动力强大的克劳福德很快抵达了老鸨所说的约会地点，将那位女人抓获。
······
幼年被继父强（蟹）奸，母亲死后彻底沦为继父的性（蟹）奴，成功逃脱后没有学历只能凭着美貌进行情色交易，之后遭到嫖客虐待强（蟹）暴······
“啪”
瑞秋一把合上资料夹，闭目仰头靠在椅背上，修剪整齐的指甲死死掐进手心，晶莹剔透的甲油掩饰不住内里的苍白。
“poor girl！”
空无一人的实验室里回荡着低低的叹息声和深沉的呼吸声，声音打在映着黑夜的玻璃上，只换来孤寂的回响。
周一。
瑞秋将包丢进储物柜里锁好，换上白大褂，拿起病例报告往住院部走去。
“嗨！医生，你闻闻。”一个病人满脸惊恐的将手伸到瑞秋鼻子底下：“我的手着火了！”
“真的吗？”瑞秋扬起眉毛，问道：“可你觉得烫吗？”
病人愣了一下，茫然的摇头
她翻开这位病人的病例，默默的在上面写上一行小字：“幻嗅、幻视，自我意识缺失，还需继续治疗。”
告别了这位病人，她拿出钥匙打开41号病房的门。
病房的窗户被看似无异，实际上全部被封死。
房间里，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小心的探出头来像土坡鼠一样紧张的张望着，似乎一有风吹草动，她就会立刻钻回去。
看到瑞秋那张有些熟悉的脸，她总算没有缩回去，而是小心翼翼的将被子拉到下巴，睁大了眼睛看着瑞秋。
瑞秋冲她露出难得的温柔笑容。
“今天感觉怎么样？”瑞秋问道。
她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
“哪里不好呢？”瑞秋继续柔声问着。
那女子四下张望了半天，终于慢慢的伸出一只手指，冲瑞秋勾了勾。
瑞秋低下身子，凑到她身边。
那女子凑近瑞秋的耳朵，小声说道：“半夜总有声音，我知道，他们在监视我。”
······
瑞秋走出41号病房，面无表情的锁上门，伸手招来住院医生：“这间病房的隔音加固的怎么样了？”
住院医生是个二十多岁博士毕业的年轻男子，他看了一眼门牌号，了然：“已经加了隔音用的泡沫海绵和锡纸了。”
“我知道了。”瑞秋叹了口气，打开病历夹写着：“被害妄想症，仍对外界保持高度警惕，但反应不再激烈。”
例行查房结束，已经是11点半了。
瑞秋将病历夹放回抽屉里，换上外套带上办公室的大门去学校食堂。
这间宽敞的办公室是金斯伯格教授所有，瑞秋之所以可以在这里拥有一张办公桌是因为她不仅是医院的实习医生，还是金斯伯格教授的助手。
这个办公室她光顾了15年，从病人到学生，再到医生，每一个拐角，家具上每一个划痕，她都无比清楚。
霍普金斯大学的食堂也只是一般水平，菜品单调乏味的让瑞秋这个吃了四年半的人想吐。
可是再难吃，也比路边快餐店里卖的洋葱圈好。
三下五除二解决掉午饭，瑞秋直接去了实验室，金斯伯格教授上午发短信给她让她下午过去一趟。
实验室里，金斯伯格教授依旧坐在他的老位置，那张白色的实验桌后面，桌上杂乱的堆放的文件和一些医疗器械。
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金斯伯格教授下意识的抬起头，对瑞秋投以她所熟悉的那种慈爱的笑容。
“坐。”他示意她坐下。
“你的毕业证书和硕士学位证。”金斯伯格教授打开抽屉，抽出证书递给瑞秋：“荣誉毕业生，以及神经科学和公共卫生关系双硕士学位。”
“你有想过之后做什么吗？”等瑞秋收好证书，他问道：“你这样的水平哪里都不是问题。有公共卫生关系的学位可以直接去卫生部或者FDA，FBI那边也向我表示过招收你的倾向，如果想读博士的话，哈佛大学可以考虑一下，我的一位朋友在那里做行为与精神科学的研究。”
瑞秋安静的听着，等教授说完，她才说：“我想出去走走。”
她又补充道：“去别的国家。培根不是说过吗？对于年轻人来说，远游是教育的一部分。我已经在这里束缚了四年多的时间了，太无聊了。”
听完瑞秋的想法，金斯伯格教授笑了笑，凝视着瑞秋的眼睛，耐心的说“虽然现在你的问题已经不太严重了，但作为你的心理医生我还是不建议你做太长时间的旅行。毕竟我们都不清楚在旅行过程中你是否会受到刺激，导致病情反复。”
白色的实验桌上有着一道道深深浅浅的划痕，是仪器拖拽来去时留下的，瑞秋注目着那一道道不规则的痕迹，给了教授一个安心的笑容：“放心，只是另一个Gap Year。之前我去巴黎、罗马不是也没什么问题嘛，不用担心，我一年后会回来。”
瑞秋站起来，拎起她的包：“到时候就要麻烦您帮我写哈佛大学的推荐信了。”
说完，她抬脚就往外走，却被金斯伯格教授叫住。
“瑞秋。”
她转过身去，只见教授将一封信沿着桌子推过来：“我的朋友希望能给他吸毒的弟弟找一个优秀的私人医生，雇佣时长为一年，薪酬为普通医生的三倍。”
瑞秋看着桌上盖着红漆的白色信封，鬼使神差的走过去拿起，问道：“在哪里？”
“伦敦。”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纽约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