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纽约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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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FBI行为分析局的探长克劳福德，这是我们的顾问、精神病专家金斯伯格教授，以及他的助手。”
格雷森从座椅上站起来，伸手与克劳福德探长和金斯伯格教授握手，他看了一眼金斯伯格教授身下的轮椅，目光上移，注视了片刻教授身后推着轮椅的女孩，冲她点点头，转而对探长和教授说道：“探长你好，教授您好，久仰大名，我是纽约Cadewell律师事务所的高级律师，也是皮尔斯先生和他公司的代表律师。”
问候结束，他没有废话直接切入正题：“各位也知道，我们律师事务所几乎代理了纽约市百分之五十的大型企业，我们的雇主对这一系列事件感到非常不安，他们希望能尽早平息这场风波。”
“我们也是。”克劳福德招手叫来服务员要了两杯咖啡，转头问哈里森和瑞秋：“点些什么吗？”
“也是咖啡，两份。”哈里森指了指自己和瑞秋，说道：“可能要熬夜了。”
似乎是为了彰显诚意，格雷森深吸一口气，恳求道：“我刚才进来时一经发现有媒体在酒店外部游荡了，他对血腥味的嗅觉敏锐的如同鲨鱼，我们可不可以谨慎的处理这些事情？”
“如何谨慎？”哈里森直视着格雷森开腔。
“我们依旧宣称皮尔斯先生自然死亡，只希望你们不发表任何评论。”
哈里森和克劳福德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克劳福德转向格雷森：“我们同意。作为交换，我们需要皮尔斯先生的所有个人信息，以及他的财务情况，包括不动产和银行账户。”
“我带来了。”格雷森长舒一口气，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闪存，小心的四下张望一番，凑近了克劳福德三人，压低声音说道：“还有经纪人的。”
他做完这一切，不再停留，拿起公文包直接离开。
······
“这就是纽约州所有的老鸨？”瑞秋一手抓着Costa咖啡往嘴边灌了一口，单手翻着文件：“数目繁多啊！”
她此时正双腿交叠着坐在纽约警署的一间会议室里的旋转椅上，面前堆积着小山似的资料，资料边是被丢弃的披萨饼外卖盒和空掉的咖啡杯。三位知名的受害者衣冠楚楚的照片被探员用吸铁石定在白板上，头顶惨白的灯光映亮了整个会议室，行为分析局的探员们通红着眼睛埋首于分析报告和资料里。
“不需要一个一个的去找。”哈里森手边是一杯来自中国的绿茶，灯光下冒着袅袅的白烟：“技术员在做交叉对比，我们只需要引诱她说出我们想要的信息就足够了。”
“没问题。”瑞秋打了个哈欠，看了看手表，丢下翻看完的文件，换了财务报告翻起来，她拿起铅笔在一些地方标注着。
“哐”
会议室大门猛地被推开，门内的人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警员站在门边。
“又一起！”他喘着粗气：“死者是罗伯特凯拉维！直接被勒死的。”
没等会议室里的人反应过来，克劳福德已经立刻下达了命令。
“教授和我一起去现场。”他又指了几个探员让他们跟着去：“其他人留在这里继续工作，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依旧是一家著名的酒店，瑞秋站在游泳池边仰头看着楼上一处破碎的玻璃，而她的身边哈里森教授艰难的从轮椅上弯下腰来，检查着刚被警察从泳池里捞出来的尸体。
尸体的另一边，克劳福德正和法医交流着，清晰的声音传进瑞秋的耳朵。
“窒息死亡，凶器是死者的皮带，太阳穴处还有接触性射入伤口，身体上的鞭伤是死后留下的，可以判断服用了助兴药物并且死前发生过性行为，死亡时间大概是晚上九点零三分。”
“伤痕全部是鞭打所致？”瑞秋从那扇玻璃窗上移开目光，扭过头大声问法医。
法医一愣，很快回答道：“是的，全部都是。”
瑞秋耸耸肩，不再说话。
终于检查完尸体，金斯伯格教授撑着扶手重新坐回轮椅上，他摘下塑胶手套，开口道：“这一次是没法善了了，律师们估计都气坏了。”
“合作也会变得困难。”瑞秋摸摸下巴。要知道，泳池派对开到一半，突然从天而降一具尸体可不是什么平常的事情。他们赶到时，已经发现了媒体的踪迹，照着如此情况看，谣言只会愈演愈烈。
不远处，克劳福德正站在原地接电话，他的眉头紧锁着，似乎不是什么好消息。
果然，当他结束了通话，就给二人带来了坏消息。
“技术部的人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律师那边也是一团糟，说是连电话都接不通。”
“也不全然是坏事。”哈里森拿着宝丽来对着尸体拍了些照片，一面说：“起码我们大概知道了她为何而杀人。”
克劳福德的眉头再次锁起，收到教授眼神的瑞秋解释道：“很明显，这位女士曾经受到过虐待——”
她停顿了一下，指着尸体上的鞭伤补充道：“有关性方面。可能是强-暴或者sadomasochism，所以她才会在每次杀人后虐尸。”
“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哈里森适时地展现了他的专业性知识：“原因可能是童年阴影，也可能是‘工作’后遭受性虐待，或者两者皆有。遭受虐待的经历使她愤怒崩溃，以至于在遇到对她有相似要求的男性后神经遭受刺激，从而残忍的毫不犹豫的致对方于死地，并且将自己曾经经历过的反施于对方身上。”
“而她自己对这一切的解释很有可能是自卫。”片刻之后，瑞秋若有所思的说道：“她杀人时或许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亦或是幻觉。那时候的她很疯狂，没有理智，当回忆褪去，她又重新恢复理智，然后冷静的销毁证据。”
说完，瑞秋掏出手机一边拨着电话，一面对克劳福德说：“律师那边就交给我好了。”
和瑞秋相处四年的时间，克劳福德大概了解了她的背景。曾经有时令他们头疼的一张搜查证和禁止令，到了她这里只是一个电话的问题。
所以，克劳福德没有对瑞秋的提议做出任何质疑。
法医们有条不紊的将尸体装进运尸袋里，小心的拉上拉链，灯光下，软塑料面料泛着幽光逐渐掩盖住那苍白僵硬的皮肤。
电话很快接通了。
“Hi，my dear sister。”电话彼端是斯蒂夫妮冷静透着沙哑的声音：“你一定是来问我招妓丑闻的，对不对？”
克劳福德已经推着教授上楼检查现场了，瑞秋在纽约微凉的夜风中拢着外套在泳池边慢慢踱步。
“看来消息蔓延范围挺广阔。”她笑了笑。
“Tony在第一起发生时就知道了，法院里一直在争论是否立案的事。刚刚我还听见几位CEO聚在一起讨论这件事。”斯蒂夫妮侧过身去看着被装饰的花团锦簇庄园，嘲讽着：“他们竟然还是没有打消今晚出去放纵一下的决定。”
“你不是一直很了解他们的本性吗？自私自利，自我陶醉，逃避责任。”
服务生托着香槟从她身边经过，斯蒂夫妮顺手取了一杯抿了一口，说道：“那倒是，对了，找我什么事？”
“你的下属拒绝为警方提供完整的受害者信息。”
斯蒂夫妮没有立刻接话，沉默片刻才道：“这可不是能随便提供给警方的东西，就算我同意，菲尼丁也不可能同意把东西给你们。”
“菲尼丁？”舌尖在牙龈上转了一圈，瑞秋露出坏笑，好像找到父母藏糖果的盒子的小孩，左眼眼角暗红色的泪痣在纽约灯火的映照下愈发显得妖艳：“那个前年跟你做了半年炮（蟹）友的股东合伙人菲尼丁？”
“······”
瑞秋眯起眼睛，此时她已走到了平台的边缘，远处是帝国大厦不灭的灯光。
“我打赌我亲爱的姐夫Tony绝对不知道菲尼丁的事情。”
斯蒂夫妮深吸一口气，斟酌着说道：“瑞秋你知道的，我最讨厌被别人威胁。”
她还没说完，就被瑞秋打断：“如果我有办法让爸爸放弃结婚的念头呢？”
“······”斯蒂夫妮哽了一下，隔着话筒，瑞秋都能听见她猛然变的有些粗重的呼吸。
良久，斯蒂夫妮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她给瑞秋带来了一个满意的答案：“Deal。方法是什么？”
“很简单。”瑞秋轻笑一声：“下次回华盛顿参加家庭聚会的时候，告诉祖母和祖父那个女孩和她的家人是自由党就好了。”
亚当斯家族从美利坚建国起就是共和党的中坚力量，这个家族迄今为止出过三位总统和两位副总统，她们的祖父Earl·Adams是现任副总统和参议院议长，而祖母，前美国联邦大法官Ruth·Fremont也出生于共和党家族，并在自己的政治生涯中全力支持着共和党。
受到家族影响，亚当斯家族的所有人都是忠实的共和党人。
这样的家庭是绝对不会允许其他政党的渗入的。
听完妹妹的主意，斯蒂夫妮顿时醒悟。自己真是当局者迷，她瞄了一眼空荡荡的礼堂前排零星坐着的几位无关紧要的“亚当斯”，终于露出了她今天第一个微笑。
“文件我一会儿让助理给你发过去，不要声张。”
“谢谢。”
“对了！”斯蒂夫妮想了想，还是叫住了正准备挂断的妹妹，提醒道：“小心点，那些人心里可没有多少地方腾给道德，出了事情直接打给我。”
“······”
瑞秋仰起头看着不甚清朗的夜空，弯起唇角：“我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纽约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