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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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上海的日子来得很快，倒是让在外漂泊多年的曼音颇有些不适应。
她倚在偌大的落地窗边，身形恰好隐于阴暗中，面容更是晦涩不清，只有指间细长的女士烟，星星火光一明一灭，却只是略略吸了几口，便又放弃。
像是终于厌烦一般，曼音猛地拉开窗帘，砰地一声打开窗户。香港今日的阳光甚是温暖，在连着一周阴沉的天气后，愣是有了一些刺眼的感觉，这让她有些睁不开眼。风却是不小，寒意透过单薄的睡衣直入她的肌理，令人瞬时清醒。她的目光随着阳光，在茶几上阿姐的信件停留许久，思绪却早已不知去了哪里，待回过神，略显狭长的桃花眼略略眯了一下，神情却像是换了个人一般，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
昨夜喝了许多酒，头晕晕沉沉，脚下一个不稳，便是要栽倒，还好有人及时赶到。
“阿不？”曼音极其熟稔地靠在了来人的肩上，她的目光扫过对方越发精致出众的五官，呵呵笑开，“你怎么来了？”
少年不紧不慢地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给曼音穿上，“今天很冷。”随后便把窗户关上了。他的双眼在其脚边空荡荡的酒瓶转了转，欲言又止。
把曼音抱起安置在椅塌上之后，阿不开始收拾起来，他动作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喝酒了？”
曼音翻了个白眼，因为低着头，阿不未曾瞧见。
我还抽烟了呢，但这又绝不能说出来，不然又是一阵头疼。
曼音晃悠着光裸的双脚，慢悠悠地想着，她极喜欢酒醉之后自己醉醺醺的状态，仿佛这般就可以昏昏沉沉，不理世事，只可惜总是事与愿违。她沉默片刻才回了阿不的话，“啊，想喝就喝了。”
回去就喝不了。
至少，不能这么畅快的喝。
想及此，曼音停下了脚上的动作，有些不快。
一切都在阿不眼里，只是他向来不多话，他的眼尾扫过茶几上的信，稍过片刻，才说了一句，“今天下午两点的飞机。”
曼音只觉得自己的病又犯了，头隐隐作痛，“我知道了。”
回上海曼音选择了一条略显特别的航路。
从巴黎飞香港，再转至上海。
阿不手拿着机票，微微摩挲。
快十年了，你还不能忘记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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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的香港，启德机场第一条机用跑道刚刚落成，各国航空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踏上陆地之后，明台一直紧绷的心终于安妥下来，飞机上的纷争似乎都离他而去，他吐出憋在心口的一股浊气，或许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准备动身前往港大报道，做一名大姐认可的乖弟弟。
飞机上可爱的金发小姑娘一蹦一跳地至他跟前，将一盒包装精美的盒子给他，上面有着一条美丽独特的缎带。
“送我的？”
小姑娘点点头，“谢谢你。”她笑起来有两颗小虎牙，两只碧色的大眼睛笑吟吟地看着他，甜蜜极了。
“你会说中文？”小姑娘吐字清清脆脆，平仄恰到好处，可一点不像刚学的，然而之前在飞机上，她可是一直用法语与自己交流。
是什么让她忽然改变了与自己的交流语言？
小姑娘点点头便匆匆跑开了，阳光照在她的身上，显得步伐更加轻快活泼，明台透过疏疏密密的人影，隐约看见她朝一个穿着考究，身材高挑的女人跑去。
明台摇了摇头，自己充其量一个家里有点钱的大学生罢了，这又不是在上海，他能引起谁的兴趣？
远处的女子不顾自己长及小腿的大衣裙摆，半蹲着身温柔地拥抱了小姑娘，亲切地贴了贴她的脸颊，让明台不由想起了自家的大姐，心里一暖，将盒子放进包里，再次目送女子与小姑娘的离去，准备前往学校报道。
转身离去的他自然没注意到刚才自己打量过的女子似乎若有所觉，正以同样地打量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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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上海的当天天空暗沉，倒是颇像多年前自己离开上海时的模样，只不过更加冷一些，那淅淅沥沥的雨仿佛要透过衣服渗进人的骨子里，即使坐在车里，裹着长及脚踝的大衣，曼音也依旧感觉不到温暖。
她通过车窗，望着两边不停远去的模糊街景，心里也尽是些道不清说不明的情绪，另她烦躁不安，想抽支烟来提提精神，掏向外衣口袋才发觉里面空空如也，她瞥了一眼正坐在驾驶位置上平静开车的阿不，默默叹息了下，心想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他。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楔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