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女主的N种死法》梦想是成为面包

78、孤高的背叛者 “所以说啊

　　“所以说啊……酒这种东西……嗝，”不动行光喝得面色潮红，“比女人好太多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同样喝高了的京乐春水义正言辞地反驳，“女人是宝物，是需要呵护的，我最喜欢的就是女人了！”
　　他最开始本来指数借着喝酒的理由跑出来，结果没想到这一喝竟发现两人志趣相投，顿时相见恨晚，成为了好友。
　　“长光你跟着千叶多久了？”
　　“千叶？你在说谁啊？”
　　“千叶柚木，你们十一番队的队长。”
　　少年恍然:“你说紫大人啊——有段时间了，我算算啊，七、九……已经这么久了啊，”他伸出三个指头，“最少也有四十年了。”
　　“四十年……有够久了啊，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行光眯着眼睛想了想，“很强，紫大人很强，她是我遇见过最强的人了。”
　　“就没有别的了？”京乐将空掉的酒碗满上，有句老话叫酒后吐真言，虽然有些不道德，但他还是打算借机从眼前的少年口中套套话。
　　然而他的打算虽好，且成功了一般，最致命的地方就在于他低估了不动行光的酒量，也高估了自己的酒量。
　　等到京乐最后撑不住了昏睡过去后，不动行光又叫了一罐酒，指着京乐跟老板交代说，这个人醒来后会付账，就拍拍屁股走人了，而知晓老顾客京乐春水那一堆黑历史的酒屋老板熟练地唤来小厮，吩咐对方去十三番队的队舍找浮竹十四郎过来接人。

　　等到浮竹十四郎在准备关店的酒屋的角落里找到喝得烂醉的京乐时，天边已经冒起鱼肚白了。
　　想到夜里收到的通知，浮竹就不住地叹气:“你这样子，虚圈的讨伐肯定去不成了吧。”
　　“山本老师要是生气的话，我可不会管你的。”
　　靠在他身上的人只是皱着眉头，嘴里念叨着什么。浮竹侧耳仔细听，只听到了两个名字。
　　“紫……千叶……千叶紫？”他将两个名字合在一起，发现可行。
　　“你这是又看上哪个姑娘然后被拒绝了么。”
　　他的这个好友别的不突出，唯有在恋情破碎这一点，实在是无人能及。浮竹并不是个酒类爱好者，他自己来喝酒的次数几乎为零，而他每次出没在酒屋，都可以说跟京乐脱不了干系——上一次，是京乐看上了学院里的一年级新生，一个特别乖巧的小姑娘，然而人家喜欢的是温文尔雅的朽木大少爷，于是京乐只能借酒消愁来哀叹自己那份还没绽放就已经凋零的爱情之花——更早的一些好像是锦屋的大小姐，得知对方定亲那天京乐也是如此……
　　“你就不能长点记性么。”浮竹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他当然知道感情这种事情不能勉强，但也希望自己的好友能涨点教训最好能把那见一个爱一个的个性改掉才好。山本老师也曾说过，这厮唯一的缺点就是性格太过轻浮了。所以他真的希望京乐走得更远一些。
　　“没办法，今天就请假陪你好了。”
　　他将人丢到宿舍的被褥上，点了盏油灯席地看书。
　　书这种东西，浮竹向来是来者不拒的。作为一个从真央毕业的优等生加长期病号，看书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
　　京乐的柜子里堆满了书，大多都是无用的画本，但有些却是相当有用的兵法与处世之道。
　　等那空着的案台上堆起了一垒书卷，浮竹才听到好友发出几声舒服的哼哼，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
　　“我怎么在这？”京乐问。
　　“我搬回来的，”浮竹头也不抬，“说吧，这次是丸子店的女帮佣还是别的什么，那个千叶紫？”
　　“千叶紫？”
　　京乐一脸懵逼:“谁？”
　　“什么啊，你是喝过头了不记得了吗，昨天我拖你回来的时候，你就一直嚷着‘千叶……紫’我还在想这是哪个姑娘呢。”
　　“抱歉，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算了，”浮竹说，“你还是想想待会儿怎么应付山本老师吧，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还记得吗？”
　　“今天……木曜日，我记得是……”京乐的脸色迅速灰败下去，他一把拉住浮竹的袖子。
　　“好兄弟，救我！”
　　“不要，我上次就说过了，那是我最后一次帮你。自求多福吧。”浮竹说罢，外头就传来八番队队员传讯的声音。
　　“看来你还得去跟你的队长解释。”
　　“不行，我下次一定一定得戒酒！”
　　“你上一次也是这么说的。”
　　“不，这一次我绝对要戒掉！”

　　彼时，已经前往虚圈的柚木看着那一片荒芜却又熟悉的景象笑了。
　　卢土并不清楚自己队长为什么那么开心。如果拳藤还活着的话，大抵就会拍着他的肩膀告诉他，永远也不要去揣测队长的想法。因为十一番队的队长高兴的时候大多都是没有好事的。就比如前任十一番队队长卯之花八千流，现在的这位肯定也好不到哪去。
　　然而老前辈拳藤已经死透了，所以什么都不知道的卢土只能带着手下的一干小弟不停地杀虚，等到回去的时间到了，他们十一番队竟成为战果最为显赫的那个。
　　但卢土敏锐地发现，自家队长并不开心，虽说那张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但他的确感受到了那份不悦。
　　“队长，您心情不好？”卢土问，然而千叶只是斜睨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就先回了十一番队队舍。
　　“真是个冷漠的人呢。”三番队的队长走了过来。
　　“队长只是不爱说话而已，”卢土替自家上司辩解道，“公务什么的，千叶队长总是很快就做完了，在他手下工作很轻松。”
　　但三番队队长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怜悯的表情，好似再说“我们都懂，不用解释了”。
　　卢土总觉得自打换了新的队长，周围的人用这种眼神看他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虽说不把重要的公务交给下面的人是不信任的表现，但卢土真的觉得千叶柚木作为队长是非常优秀的。自打那十一番队专用的制度丢出来，他们队队员的综合素质都比其他番队高上了不少。
　　山本总队长叫他注意千叶的一举一动，但这位除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以外，唯二的爱好除了去练习用的道馆欺负队员就是跑到流魂街去听花楼里的姑娘们唱歌。如果不算上讨厌社交这一点的话，他实在看不出这人奇怪在哪里。
　　“晚上的庆功宴不要迟到哦。”七番队的队长说。
　　卢土应下，脑海里不断构思着如何才能将那个浑身上下都写着“生人勿近”的队长从房间里拖出来。
　　“队长？”他敲了敲房门。
　　“进来。”略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
　　卢土推开门，只看见千叶坐在窗边喝酒。
　　“有事？”
　　“其他番队的队长让我通知您去参加庆功宴。”
　　“庆功宴？”
　　千叶柚木皱了皱眉头，看起来对这种活动不仅没有兴趣还很厌烦。
　　“帮我回绝掉。”
　　“您这个月来已经拒绝六次了。”
　　“啊，你是对我的决定有意见吗？”
　　“这样下去我们跟其他番队的关系会僵化的。”
　　“那又怎么样？如果你对我的决定不满的话，自己去就好了。反正我也没有跟他们搞好关系的必要……”
　　这个时候，卢土还没有想过他队长的话究竟藏了多少东西在里面，他只当千叶只是单纯的讨厌社交，也许等上个一年半载就好了。
　　“那么我就说您今天不舒服，可以吗？”
　　“随你喜欢吧。”千叶垂下眼睛不再看他。
　　卢土退了出去。
　　他并不是贵族出身，尸魂界这地方也只有贵族的孩子能接触到书，受到良好的素质教育，真央灵术学院教也只教些基本的可以叫他顺利处理公文的文学方面的东西。生病已经是他能编出来的仅次于有事的理由了。一次倒还没什么，但次次都是如此，是人也会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
　　几乎没要一年，十一番队队长千叶柚木就成了瀞灵廷中孤高的代名词。
　　而千叶也毫不在意，每天都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就连节假日也不曾改变。
　　于是渐渐的，卢土也就习惯了不再去劝着队长多多出去交际，只是交代其在迎新会上记得出席就行。
　　“知道了。”
　　千叶一口应下，人却在当天夜里失踪了。
　　面对不安的新队员们，卢土跟老将们习以为常地表示队长八成是跑去流魂街听小曲了，大家不要慌，这绝对不是要开除你们的意思……但直到第二天的夜里，千叶柚木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提着两壶酒，悠哉悠哉地回来。
　　负责廷内安全的七番队发现中央四十六室的大人们皆死于非命，且通往虚圈的由十二番队成员把守的门被入侵了，周围的人都死在了梦境当中。四番队的专业人士说，这是幻觉系斩魄刀才能办到的，杀人于无形。放眼整个尸魂界，拥有幻觉系斩魄刀的死神并不多见，能办到这件事情的只有一人——当年从蛆虫之巢失踪了的真央毕业生，桑梓。整个个护廷十三番队中，有能力做到这种地步的队长中，唯有十一番队的队长没有展现过自己的斩魄刀。
　　于是当天搜查队就去了十一番队队长的房间，然而那里面空荡荡的，除了日夜熏染留下的酒味外，什么也没留下。
　　这无疑是一桩丑闻。
　　卢土很快就接任了十一番队队长的位置，成了四代剑八。
　　彼时其他几个番队也因为这次发生的事情更新换代了，接替死去的十三番队队长的是去年被提拔为副队长的浮竹十四郎，接替八番队队长的是京乐春水。七番队加强了对瀞灵廷的巡视，二番队的邢军的训练也变得严酷起来。
　　不要太在意了，每个人都这么安慰他。
　　我从来都没有在意过啊，卢土想这么说，但每一次都没能说出口。
　　队长房间里的拉门敞开着，外头的风带着青草的香味。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呢，队长？”他对着那早已没有人的方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