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女主的N种死法》梦想是成为面包

65、肆无忌惮 “你想起来

　　“你想起来了吗？”
　　“嗯。”
　　“告诉我你是谁？”
　　“我是受人尊敬的巫女桑梓，霞楼的招牌紫姬，S级的怪物阿卡莎，半桶水的除妖师柚木，深得首领信任的杀手真央，以及——玛修古德，人偶师协会里最年轻的人偶师，古德家的继承者，这应该才是我真正的身份吧？”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过去的影像，这种感觉就好似在同时观看很多部电影的倒带。在撑过逼疯人的疼痛后，我反而清醒了很多。
　　“你到底是谁？”
　　“嗯，我说过了呀，我是另一个你，”玛修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那是我绝对无法模仿出来的仿佛在看待得意作品时的笑容，“你只要知道这点就足够了。”
　　“接下来就让我们大闹一场吧，向那个把我们带到这里的家伙证明——”
　　“我们绝不是仍任戏弄的小丑！”
　　她的声音带着偏执，我说不准这是什么感觉，就像是被下达了命令一样。我要去做她所说的事情，连反抗的权利都没有。
　　玛修伸出来的只手在我眼里渐渐模糊起来，视野消失了。耳边隐约传来人的呼唤，是谁呢？这似曾相识的声音是……

　　潮湿的空气中混合着泥土的青草香与木头腐朽时独特的气味。
　　有点冷，不，或许说是有些冷过头了。
　　我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景象。倒在地上的大妖怪看起来已经死去多时，另一旁被打破的结界中里头还有一只在苟延残喘。混乱的记忆告我这是我自己创造的杰作。
　　大闹一场吧。
　　这魔咒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你……我记得是犬大将的孩子，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摆脱红月的梦的吗？”
　　玛修给我的记忆里，这个孩子本该跟他的父亲一样长眠于梦中，但不知为何却解除了梦境出现在了这个山洞中，还插手了她与已经死去的那个妖怪的战斗。
　　红月，我的斩魂刀，能力是使人陷入无限循环的梦境。解除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凭持有者的意愿解除，另一种是持有者死亡。
　　玛修没有解除红月的力量，我也没有。那么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山洞里还是死一样的寂静。
　　就在我放弃等待杀生丸的回答了的时候，听到他说：“母亲大人有能够破除一切幻术的镜子，那是神明遗落的宝物。”
　　“原来如此。”
　　意外得很坦率啊。
　　我借着微光观摩着他的长相，还真是漂亮啊，不管是作为人类还是作为妖怪，真是一张漂亮得过分的脸。要是做成人偶的话，会变成什么样子呢？一定会是很完美的作品吧……说起来我的这双手有多久没再碰过那些工具了呢，作为一名人偶师我还真是失职啊。
　　“红月。”
　　响应呼唤出现的是个年轻的男人，他手上还拎着几把刀剑，衣着相貌倒是与玛修记忆中的没有半分差别。
　　“我在，桑梓大人。”
　　刀剑被随意地甩在了地上后变成了相貌各异的美少年，红月微低着头，表现出恭敬的模样。“您想要什么呢？”
　　“权与力，你身为我的斩魄刀不会不明白的我想法吧？”
　　“当然，”他说，“不管是您还是玛修大人，我都深谙您二位的想法。”
　　“那么出发吧，要在被翠子那孩子找到之前玩个尽兴呢。”
　　被罪孽侵蚀的人是没有资格做巫女的，像我这样手染鲜血的人……翠子那孩子憧憬着浓姬大人，也憧憬着继承了“辉夜”称号的我，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我不会让翠子的梦想破灭的，她拥有天赋，也拥有着一颗纯洁善良的心，比起注定要堕入地狱的我，她更有资格成为辉夜的巫女。
　　“你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杀生丸摇了摇头：“我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为了跟你一决胜负。”
　　“欸——是对西国的那一次不服气吗？”
　　“算了吧，”我示意随时准备拔刀的大般若长光冷静下来，“你赢不了我的。”
　　十年后我说不准，但现在这个天资卓绝的孩子是无法打败我的。他还太小了，上天给予的种族天赋都还没能融会贯通更别提来做已经取回记忆的我的对手了。不是我自吹，他这种程度的妖怪，在我当除妖师的时候，退治的不在少数。
　　“葉。”
　　我召唤出自己的式神。
　　小小的少女稳稳地立在石块上，她轻轻晃动着手中巨大的蒲公英，那毛茸茸的白球光是看着就能带来无限的威胁。
　　葉并不是我手头最强的式神，她的战斗力真要数的话要排第三，前两位分别是狩姬和巳时，巳时已经灰飞烟灭了，而狩姬由于同一个时空内不能出现两个相同的灵魂，所以我是无法呼唤出还没有跟我签订契约的还名为红叶的她。
　　“你别摆出那副表情呀，”我看着杀生丸恼怒的脸，“你那么想和我打的话，就先打败我的式神吧。如果连这孩子都无法打败的话，就别说那种不自量力的话了。”
　　听了我的话，葉微笑着挥了挥手中的蒲公英。杀生丸瞳孔一竖，似乎对那东西颇为忌惮。
　　“你会达成你的目的的，小犬妖，不过不是现在。”
　　金色的兽瞳盯了我半晌，它的主人最后还是不甘心地离开了这片废墟。
　　“就这样让他离开没关系吗，”长光问，“也许将来会杀了你哦。”
　　“那还真是求之不得。”
　　我走到奄奄一息的鬼王旁边，将用刀割破的手递了过去。
　　充满了清冽灵力的血液对妖怪来说几乎是能够使它们力量更上一层楼的珍馐。
　　昔日风光无限的大妖怪本能地靠近了食物，他贪婪地舔舐着我的手腕，最后更是毫不客气地咬了下去。
　　“桑梓大人！”
　　身为跟了我最久的式神之一，葉是最先紧张我的。
　　“我没事 。”
　　血液的流失让我的大脑渐渐有了缺氧的感觉，等到酒吞童子停止索取的时候，我已经在后悔救这家伙了。
　　“为什么要救我？”酒吞童子站了起来，恢复了一半实力的他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凄惨了。
　　“姑且算是一时兴起吧。我说，你要不要跟我联手呢，被人用那种方式打败你也很不甘心吧？”
　　在葉的帮助下，我恢复得很快，不一会儿就拜托了失血带来的痛苦。
　　“这是当然的，”他缓慢地走到茨木童子的旁边，“本大爷看起来像是仍任算计的窝囊废吗？不过——”
　　“不过？”
　　“本大爷可没有跟你联手的理由。”
　　“那还真是遗憾，介意告诉我原因吗？”
　　酒吞童子沉默了一会儿：“茨木童子这家伙很烦，真的很烦，但这并不代表本大爷希望他消失。女人，是你杀了他吧？那个笨蛋带你来这里的理由无非是想要借你的血肉让本大爷重回鬼族的巅峰。你救了本大爷是事实，他技不如人也是事实。本大爷没有恩将仇报的习惯，但也不代表会跟杀死自己朋友的人合作，那是对死去的兄弟们的侮辱！”
　　“这是你的原则吗？”
　　“你有意见？”
　　“完全没有哦。”
　　稍微有些改观了。本以为会是个跟记忆里的印象一样，是个空有实力只知道女人和酒的家伙，没想到本尊会是这样子，真是让人意外……
　　“如果你改变注意了，或是想要替友人报仇的话，随时欢迎找我。”
　　得不到盟友，我也没有留在这里的目的了。
　　“走了。”
　　“我们要去哪里？”长光问，行光跟在他的后面就好像个随哥哥出门的小孩子。
　　“当然是去扫清障碍啊，”红月冷着脸，他这样给我的感觉是最符合我第一次拿到他听到他声音时的印象的——严肃中带着疯狂，“只要是碍事的家伙，一个也不能放过！”
　　曾经有个叫市丸银的死神告诉过我，斩魂刀从来都是自己选择的主人的。红月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糟糕的我这个问题，我直到最后都没有想明白，也许这只是同样糟糕的家伙之间的臭味相投，但依我看来凭红月的本事，他大可抛弃我选择一名实力更强劲的主人，而非我这样被命运戏弄的小丑。
　　“我们要去找到堕落的风神，我预感他会很有用。”
　　虽然不太想继续这样的人生，但既然还活着，还是活得轰轰烈烈一些比较爽快。堕落的巫女跟堕落的风神也许会有共同语言吧？
　　依照玛修记忆中的那些细节，我大致猜得到将这几把刀留在我身边的就是狩姬，她之所以会保护我，或许是因为站在过去时间点的我曾保护了差点被其他妖怪吞噬的她，所谓“结缘”“因果”有时候还真是难料，谁能想到生活在未来的人有朝一日会回到过去呢？可以的话还真想改变未来啊，毕竟记忆里的结局，我一点都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