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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冬木市的第三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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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rserker依然还在。他稍微移动了一下脚,他脚底的路面变成了石块状裂开了。结果Archer 投掷的枪和剑之中,稍稍飞在后面的枪偏离了目标。而理应飞在前面射向目标的剑,却没有造成任何损伤。
为什么?因为那只剑就在Berserker的手中。
如此迅速展开的攻防,到底能有几个人清楚地洞悉了呢?至少韦伯和爱丽丝菲尔都不能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正确的过程是首先作为第一击飞来的宝剑.Berserker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它。然后Berserker用获得的宝剑击退了接下来作为第二击飞来的宝枪。
“那个家伙真的是Berserker吗?”Lancer紧张地低语道。
Rider也叨念着回应。“虽然他发狂之后丧失了所有的理性,但确实是了不起的战士。”
可是,Archer并没有吃惊,而是怒不可遏。艳丽的面容上卸下了所有的表情,只剩下了冻结的零度杀意。
“你竟敢用脏手碰我的宝具你那么着急去死吗?畜牲!”Archer的周围再次闪耀起了光辉。围绕着他那伟岸的面容他背后又一下子出现了新的宝具群总共十六支。
不过随即,Archer露出了混合着骇人怒气的坏心眼的笑容,将【王之财宝】广泛展开到高空上。
“也好,也好,反正杂种都聚集在一处。本来还想慢慢欣赏着余兴节目,娱乐一下本王,不过,杂种们同时露出的绝望的表情,好像更能夺取本王的欢欣。既然这样,就瞪大狗眼好好拜见吧,巴比伦之门就要敞开了,本王引以为豪的黄金之乡哟!”
随着Archer傲慢无礼的声音,金色的涟漪时时闪动,以数十、数百为单位的大量宝具,在高空中爆发出光芒和冲击的龙卷。
“就在此刻,就在此地,沐浴着王之光辉凄惨地烧死吧,杂种!”
或者是刀刃,
或者是智慧,
或者是痛苦,
或者是救赎,
或者是屠龙的长刀,
或者是灭却的魔剑,
或者是斩杀英雄的长枪,
或者是根本维持不住形态的雷电,
人类拥有,或者说人类创造的一切的宝具,
它们的原典,被毫无惋惜地投放而出。
在场的Servant均是露出万分震惊的神色,Archer所持有宝具的数量,已经远远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此外,从Archer嘴中透露的“王之财宝”(Gate of Babylon)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联想到Archer那傲慢得无可救药的神态,Archer的真名也呼之欲出——
远处的远坂时臣,脸色铁青地吞下了一瓶胃药。
思索的时间并不长久,Archer的宝具风暴已经席卷而来,各位Servant或挥舞着枪剑,或驾驭着神车,或反夺取了宝具予以回应。
与此同时,各位Servant都趁机观察起敌方的应对措施,Archer投放的宝具很多,但是分摊下来每个人大概需要应对十多只宝具就可以了。
投向Master的宝具当然由Servant负责抵挡,但是Caster组中却是关系颠倒。
Caster召唤出锁链和狂风抵挡开宝具的袭击,而她的Master的表现,更是出彩到让人瞠目结舌的程度。
“Grave(铭刻)……me(于我)……”
塞拉希亚几乎葬送在宝具的光之狂澜中的声音,如同轻声哼唱的歌一般渺远。
咕噜咕噜。
她的右手旁开始出现如同大妖胃袋的蠕动声,这是因为单纯的大源(Mana)的高度浓缩所导致的、空间被轧压的声音。
“以圣痕为誓,吾以叹息与愤怒委托于汝。寄宿者神之子与圣灵的恸哭,以神圣末期的血作为洗礼,显现吧——圣枪朗基努斯(Longinus)!”
源头是天之主,以其遍及规模以及信仰总和聚集成的光芒,恐怕是连英灵都能瞬间升华的最高位洗礼咏唱。
犹如从天之主的世界(Heavon)降下的闪耀十字,持有这样外观的圣枪,被塞拉希亚握于掌中。
“喝啊!”一击,两击,三击……
神秘会败给更高程度的神秘,公元一世纪时贯穿救世主的圣枪朗基努斯,它的神秘程度远非Archer随意投掷的宝具所能及。
散开的黑色下摆如同花朵般盛放开来,塞拉希亚如同花朵中舞动的蝴蝶一般顺畅地挥动着圣枪,将所有袭来的宝具通通扫飞了。明明是将如此伟大的圣迹握于手掌,但塞拉希亚的战舞却是如此的顺畅,圣枪亦如同她的臂膀的延伸般流畅地舞动着。
有时是点,有时是线,圣枪在空中划出的弧度如同陨落世间的群星般美丽。
有时是压制,有时是劈砍,塞拉希亚从容不迫地游走在刀剑的暴雨之间。
“Caster的Master,还真是令人小看不得。虽然不知道现在魔术师的水平,但这份战斗力,以人类之躯来说相当不错了啊。”驱使着神牛用雷霆挑拨开袭来的刀剑,Rider摸着下巴喃喃道。
然后,他拍了拍身侧双手抱头瑟瑟发抖的韦伯,“喂,小子,你看Caster的Master,现在厉害的魔术师都是这样的水平吗?”
“怎么可能!”韦伯的声音还是有点颤抖,但他还是竭尽全力地向着对现代魔术师缺乏认知的Rider大喊起来,“这样的水平,已经远远超越现在的魔术师了,都可以和Servant比肩了啊!估计,只有传说中的冠位(Grand)指定的魔术师才能达到这样的水准。”
说到这,像是要咽下强烈对比下产生的自卑和恐惧感,韦伯咕咚一声咽下一口唾沫,低声补充道,“从她的打扮来看,如果隶属圣堂教会,那就只可能来自那里了吧——”
“埋葬机关。”
通信器中的言峰绮礼的声音,向着远坂时臣说出了相同的答案。
所谓埋葬机关,就是由代行者当中精心挑选出来的精锐分子组成的特殊组织。
隶属于那一个群体的组织,据说全都拥有足以跟被称为吸血种的顶点的“二十七祖”战斗的实力,有时甚至是单枪匹马就能将对手消灭。如果与英灵为敌的话,也未必没有防守乃至战胜的可能。在死徒之间一直作为传说、恐怖和自戒的对象流传至今。
“绮礼,和你相比呢?”远坂时臣沉声道。
虽然传闻中的埋葬机关他也有所耳闻,但也只限于大概知道这是极为厉害的精英群体,这样肤浅的程度罢了。毕竟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还是呈敌对关系,魔术师对此了解粗浅也是理所当然。
但是,身为代行者捕杀过死徒多年的言峰绮礼,很清楚“埋葬机关”之于代行者的意义。
“时臣师,走在主的影子中的那众位高人,是我等代行者远远无法相比的。他们当中的每一人都能代为执行天地异变的主的奇迹……以主的神力剿灭入侵主的领域的邪恶。那就是作为代行者顶点的‘他们’的领域,要是跟我这样的人物相比,那简直就是对他们的极大侮辱。”
远坂时臣很清楚自己弟子的实力和性格。
从战斗力来看,言峰绮礼强劲的“八极拳”连他也为之叹服,而言峰绮礼又不是妄自菲薄的人,那样看来,他所说的这番极度贬低自己的言论,也只是在印证对方的强大而已。
……偏偏是Caster,将大魔术如同玩弄般施展的存在,有着这样的Master。
远坂时臣的脸上青黄交加,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
而且烦心事还不止一件。Archer狂妄的话语已经将真名暴露无遗,时臣虽然畏惧英雄王吉尔伽美什的威名,想在自己所能容忍的最大限度之内尊重吉尔伽美什的意愿。但是难道吉尔伽美什这么快就逼近了所能容忍的最大极限吗?
吉尔伽美什这次使出的是他最后的王牌。但是现在还是潜心研究暗杀者的情报的时候。把必杀宝具【王的财宝】再三显示在众人面前,这样轻率的举动对付像Berserker那样不知其底细的敌人,而且,还是在其余Master猜都能猜得到吉尔伽美什的身份的情况下……
远坂时臣的心中已是哀嚎一片。
“哦?”注意到这一边的情况,Archer眼中的怒火已经几乎散去,他兴味的目光像蛇一样肆意游走在塞拉希亚的身上,“看来,把你叫做杂种是本王的失误。”
Archer干脆的认错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精神错乱,唯我独尊的Archer,和道歉这个词应该是无缘才对。
但是随即,Archer的话语又让人感受到他极度嚣张的本性,“在本王的眼里,你不过是个赝品,连身为杂种的资格都没有。”
“哼,被人类所信奉的‘神’给看上,到头来自己的人生却一无所获的女人是吗。”Archer的声音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嘲弄,“作为模仿的对象,你这赝品还真是无趣的很。”
“才不是一无所获,而是有想要守护的东西,这才是我竭尽全力也想靠近的她。希望你能明白这点,原初的英雄、王中之王,吉尔伽美什哟。”
面对塞拉希亚的坚定眼神,Archer的嘴角露出了笑意。
本来是艳丽的美貌,却被这笑容染上淫|靡的颜色。
“罢了罢了,虽然是卑贱的赝品,也颇得本王的欢心。不错的姿态,好好表现吧,赝品(Faker),没准本王会在Saber之外,给你预留一个妃子的位置。”
塞拉希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什么!”没有理会Saber的勃然大怒,Archer继续着糟糕的话语,“姑且听你一言吧,时臣。今天的夜间散步,还真有娱乐的价值啊。感恩吧,杂种,怀着莫大的感激之情恭候王的再次莅临。”
Archer在最后大放厥词之后,他的实体就消失了。金黄色的铠甲失去了质感,只剩下一些残留的光亮,然后又消失不见了。